但是安排工作这事涉及到岗位问题,虽然说工作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是革命分工不同,但岗位毕竟有轻松的和比较累的,谁不希望拿着差不多工资的自己的工作相对轻松一些呢?于是各种托关系,送礼请客的,都找上他这个江县武装部部长,找得他都想在门上贴个纸写明白,这事不是由武装部说的算,更不是由他林部长一个人说的算。
有时看着这些还穿着军装来到武装部报到的年轻人,林建升不禁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当年他参军入伍,再从部队去了军校,军校毕业没多久,就随部队去了西南省边境,参与了安南边境十年轮战。
战役结束后不久,部队就转入修整,很快就和新来的兄弟部队交接了防线,回到后方。表彰会刚开完,立了功的林建升就被安排了休假,也正是那次休假,让林建升遇到了小他五岁的陈文英。
有时命运就是这么的巧合,在江县往返于城乡的客运汽车上,身穿军装带着大红花的林建升和陈文英刚认识不久,在第二年休假时由同学介绍的相亲会上,两人又相遇了,早已有意的两人很顺利地走到了一起。
不过,虽然恋爱很顺利,但步入婚姻的殿堂却并不轻松,因为林建升工作的缘故,长年无法见面的两人经历了五年的恋爱长跑,才在96年正式结婚了。
林建升还记得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很开心,比他从战场上活着走下来和表彰大会上师首长亲自颁发勋章还开心,那一晚,他感觉,追到陈文英是自己这辈子立的最大的功,而陈文英则是他最珍贵,最值得保护和炫耀的勋章。
不过取什么名字并不重要,重要是陈文英很开心,林建升能感觉得到,陈文英对女儿的喜欢,林静刚出生的那段时间,陈文英谁都不让碰她,连当父亲的林建升都不让,还一度惹得林静的奶奶非常不高兴。
林建升感觉自己需要保护的勋章又多了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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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静房间里,又经过了一夜,早上再量体温时,林静的烧终于完全退下去了,但叶君君似乎不放心,又给林静请了一天假,她自己也打算翘掉今天的课,在家陪林静。
“君君,不用了,都快成球了”坐在床上,林静伸出双手,拦住了还想给她加衣服的叶君君,因为怕还没好透的林静再次烧起来,叶君君拿了好几件棉衣和棉袄,想全给林静套上,生怕她又着凉了。
“不行,又着凉了怎么办?静静乖。”然而叶大小姐依然不依不挠,非要把衣服给林静穿上。
“真的可以了,不用了,君君乖”林静学起了叶君君的语气回了一句,她真的不想再穿下去了,衣服穿多了会影响四肢活动,这让她很难受。
“你是不是想跪搓衣板啊?”和林静拉锯了半天,叶大小姐终于失去了耐心了,清美的脸蛋上眉头皱了起来,发出了她常用的搓衣板警告。
“君君,我真不想穿了,穿了难受。”看到叶大小姐脸上露出了不满的情绪,害怕叶君君真正生气,林静转变策略,哀求道。
但叶君君却没有回话,而且把衣服往林静面前一丢,坐在那里沉默了起来。
“君君……”林静起身抓住叶君君的胳膊摇晃了起来,她知道,这是叶君君真的要生气的前兆。
然而叶君君依然没有反应,林静看了看叶君君的表情,依然皱着眉头,一副赌气的样子,她只好拿起衣服,自己穿了起来。
“噗”
坐在一边的叶君君看到林静自己主动穿起了衣服,噗得一声笑了出来,似乎对林静看到自己生气的反应很满意。她往林静身边靠了靠,伸出手帮林静把羽绒服的拉链拉了起来。
“君君啊,陪我到外面走走吧”穿好羽绒服,林静向叶君君提议,下了两天的雪,江县的景色已经大变样,已经快三年没见过家乡雪景的她,很想看看雪后晴朗天气下,江县的雪景。
叶君君也没有反对,在家闷了一天了,多呼吸新鲜空气,对身体恢复也有好处,她也有带林静出去转转的想法,于是吃完早餐后,两人便一起出门了。
雪后的江县,天空中已经放晴,万里无云,一片湛蓝,大地上,洁白的积雪反射着上午的阳光,光线闪烁着,显得如梦似幻,路边,不时有麻雀从一棵树飞向另一棵树,惹得树上的积雪不断滑落,露出了深绿色的树叶。林静和叶君君手拉着手,走在满是积雪的道路上,欣赏着这初冬第一场雪的雪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