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尔玛的军队在贝鲁那河的另一侧驻扎了下来,四处可见正在砍伐树木的民夫与士兵。同时,一些工匠们也在加工砍下来的圆木,用以搭建攻城武器,如重弩车、投石机等等。
“他们戒备森严,贸然闯进去的话,不出十秒钟我们就被发现了……”科特斯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四处都是敌人的哨兵,整个营区显得密不透风。
“敌人主力是大批的步兵,以剑盾兵和长枪兵为主,辅以一些弩手。还有不少骑兵,驻扎在营区后方。”
凌靖放出了侦查型魔偶·迦楼罗,从空中俯视着整个营区。敌人的兵力配置、营区防御,还有补给位置,全部看的一清二楚。
“他们的军械与补给全部在营区后方的大空地,背靠着森林。我们可以从那里下手……”
“现在大家都按兵不动,等夜幕降临,让夜色掩护我们,渗透到他们营地的大后方去……”
伴随着台尔玛军人们不间断的劳作,太阳也落入地平线以下,月亮缓缓升起,天色迅速暗了下来。
已经是夜深时分,绝大多数的台尔玛士兵都沉沉睡去,只余下少数值班守夜的哨兵。
一个奇怪的轮胎突然出现在辎重堆积区里,从轮胎中间钻出来一个身穿红色装甲的人的半身。
“周围安全,可以行动了。”
环视了一下周围,见四下无人后,凌靖从轮胎里钻了出来。随后,又有不少人从轮胎里偷偷钻了出来。包括萧岚、凯斯宾王子、雷佩契普和他的老鼠伙伴们。
凯斯宾将辎重车的门拉下,台尔玛军队的制式长剑与盔甲,被众人一一搬出,扔进了轮胎里。而轮胎就仿佛是连通另一个世界一般,扔进去的武器装备瞬间没了踪影。
“快点搬,敌人很快会反应过来的。”
除了武器装备,粮食也是目标之一。虽然轮胎尺寸有限,盛满粮食的麻袋塞不进去,但凌靖等人也有其他办法。
四周突然刮起了一股风,守夜的台尔玛士兵们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该死的森林,我得去烤烤火暖和一下……”
如果士兵们肯抬头望一眼,就能看到数个巨大的身影在天空中飞翔着,缓缓落在辎重区里。
“辛苦你们了,快把粮食都运回去,注意别惊动哨兵。如果被发现的话,直接放弃粮食,以最快速度离开!”
“多谢大人关心,我们一定会将粮食安全运回去的。”
狮鹫们将粮食袋子牢牢抓住,展翅飞向了天空。幸运的是,由于那些台尔玛哨兵们低下的警惕性,狮鹫们安全地离开了营区。
众人的工作进度很快,台尔玛人的辎重近乎被洗劫一空。想必明天一早,这些家伙绝对会目瞪口呆。
“天快亮了,弄得也差不多了,我们快撤吧……”
凯斯宾王子用小刀在一辆运车的挡板上刻下了一行字样,众人快速钻进轮胎里,撤离了现场。
东方的地平线上,一抹鱼肚白刚露出,又是一个早晨开始了。
刚抵达营地的护国公米拉兹,就听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将近三个军团的武器装备,和足足可以支撑10天的粮食,在一夜之间不翼而飞。
“害怕森林是对的,X”
米拉兹看到了挡板上留下的字,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X?”索普匹安亲王看到了那个显眼的落款人署名,似乎猜到了什么。
“凯斯宾十世……”显然,米拉兹知晓是谁留下这串字样。
“这是我的失职,大人。”葛洛塞将军惭愧地低下了头,以示认罪。作为军队最高指挥官的他,却疏忽大意,导致这样的事情发生。
米拉兹眼神不悦地扫了一眼葛洛塞,让后者更加不敢抬起头来。
“很抱歉,索普匹安大人,我推断错了。凯斯宾王子并不是这次野蛮暴乱的受害者——恰恰相反,他是暴乱的煽动者与首领。”
作为一直忠于凯斯宾王族的索普匹安,听到米拉兹这番话,面色显得十分复杂。
“很显然,台尔玛需要一个新的国王,来带领他们打赢这场战争!”
米拉兹翻身上马,在众人复杂的眼光注视下,离开了军营。
…………
“把抢回来的武器装备尽快搬回堡垒去,弓箭手们还很缺乏箭矢,让工匠们尽可能多地打造……”
凌靖嘱托身边的士兵将辎重尽快带回堡垒,又急忙跑去森林外和凯斯宾汇合。就在今天早上,又有一批从其他地方赶来的纳尼亚人加入了抵抗军,这会儿已经到了森林。
“你来了,凌靖。物资都处理好了吗?”
“放心吧,已经运回堡垒那边去了,这边怎么样?”
“你好,两位大人。”一个高大的牛头人走了出来,向凌靖与凯斯宾行了一礼。
“我叫奥列格,姑且算是这支队伍的队长。接到你们的通知以后,我们就立刻赶了过来。我们队伍一共有40位半羊人,25位矮人,10位巨怪以及和我一样的牛头人共8名,等待你的命令!”
“欢迎你的加入,奥列格,你们先跟我们回堡垒吧!”
尽管这支不到百人的小队加入,面对数万人的台尔玛大军无疑是杯水车薪,但毕竟积少成多。几天前纳尼亚人还是一盘散沙,分散在各个地方。现在,纳尼亚人抵抗军已经有近一万的兵力,算是有了与台尔玛人一战的力量。
“唔?”
正与他人交谈的凌靖与凯斯宾,都突然收起了声音,向四周警惕地扫视起来。
“你也感觉到了?”
“嗯,看样子有什么人藏在附近看着我们。”
一个人影突然从灌木丛里低姿走出,手持一柄长剑,向走在最前头的牛头人摸了过去。
“有敌人!危险!”
凯斯宾王子立刻拔剑冲上前去,与企图偷袭的家伙扭打在一起。或许是没有想到有人会突然截击,那人一开始被凯斯宾压着打了好一会儿。但不到五个回合,情况却反转了过来——
“这家伙……看样子不是等闲之辈啊。”
凯斯宾的实力如何,凌靖也大致清楚,这位从小习武的王子剑术是不差的。而那位袭击者的剑术却显得略胜一筹,仿佛像是早已身经百战的战士一般。
“虽然看上去有点生疏……”
“啊!”又是一轮交锋,凯斯宾被对方一拳打在了嘴角。趁着凯斯宾吃痛的一瞬间,对方成功卸掉了凯斯宾的长剑。对方横举长剑,准备一记横斩结束战斗。
凯斯宾急忙一个闪身,对方的长剑砍在了他身后的树干上。机不可失,凯斯宾果断一脚踹开对方,用力去拔出卡在树上的长剑。而对方也从地上捡起石头,准备再次扑向凯斯宾……
“不好!”凌靖取出机械长剑,准备刺向还倒在地上的袭击者之时,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不!住手啊!”
袭击者刚才出现的地方,又冒出一个小小的身影:一个身穿深红色衣服的小女孩,正惊慌地望着这边。
“等等,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彼得!”
又是一个声音响起,只见那小女孩身后,又走出了一男一女,分别手持长剑与弓箭。而他们的身后,甚至还有一个红头发矮人。
一时间,现场的情况变得相当混乱起来。
“凯斯宾……王子?”与凯斯宾交手的青年突然瞪大了双眼,像是认出了凯斯宾的身份。
“你怎么……”凯斯宾正想问对方的身份,蓦然望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长剑,剑柄处那个精致的狮头,让他也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至高王……彼得?”
凌靖仔细一看,也是认出了那位青年与他的同伴。
“嘿!你们不是在地铁站打架的那几个家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