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自己的室内鞋被抢走然后丢进盥洗室的水池里,我的心里多了一丝委屈而不是气氛。
“混蛋北岛,你为什么要把我没写作业的事情告诉那个蠢货老师,他今天联系了我妈,我回家肯定会挨训的,都怪你!混蛋北岛。”
面前的男生咆哮着,嘴角堆满了从嘴里喷出的唾沫。
“对不起,中森同学,老师他……之前……说过了……好多次,让我告诉他没交……作……”
我唯唯诺诺的嘟哝着,大概是因为这声音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缘故,面前那个叫中森地男生推了我一下。
“混蛋北岛,你用同学来称呼我是因为你在道歉吗?真是好笑!混蛋北岛……算了,打电玩去,切。”
中森踢到洗手台旁边的水桶,水桶里的冲完拖把的脏水弄脏了我的袜子。
原来这个时候,我还是在赤脚站在湿滑的地板上。
中森掉头离开,走着走着啐了一口。
他这副模样,肯定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直到后来,我们再也没有说过话,直到分班以后,连见面的次数也更少了。
这是我 北岛研一 上小学时的记忆,被欺负的感觉确实不太好受。
到了后来,还有人说“北岛研一真是个奇怪的人。”大概是班里那个多嘴的女同学说的吧,可我并没有因此而生气——我连她的名字也想不起来了。
真是讽刺。
大概是除了那些寺庙里的僧人之外,每个人都应该暗暗记下那个嘲笑过的人然后狠狠的报复他,这才是痛快的事情。
因此,不光光是同学说我是那个奇怪的人,连我自己也开始用这个角度来“欣赏”自己的价值。
后来上了高中,由于这种老实的性格,我非常顺利的当上了班级里的班长。
当别人认为这是我“人生巅峰”的开始,后来的初中生活,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你们知道吗?那个那个叫北岛的家伙,经常向老师打小报告。”
“没错没错,我位洞里藏得游戏机莫名其妙的被老师收走了,那可是我攒了好久才买到的游戏机。”
“北岛这个人似乎一直是这样,他的小学同学之前和我一个班,我听他提到过北岛这家伙。”
班里总是充满这种议论的声音。
现在回想一下,我居然能够在这种环境下维持三年,真是令人敬佩,打心眼里让自己敬佩。
这种落寞自己的感觉,真是两股痒痒。
而我只当是充耳不闻,什么打小报告,我从来没干过这些事情。
你的游戏机真的不是因为上课玩而被班主任从后门的窗户看到了吗?
这些话我从不会说出来,我一直是一个这样的人。
我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即使自己被万人唾骂,但毕竟骂你两句其实是无所谓的事情,反正现在的自己早就习惯了别人的难听的话。即便因为如此老是受伤也罢,我就是这种人,眼中钉或是小棉袄。
结局可想而知,我收到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的孤立大礼包。
时间久了,我开始为此感到郁闷。
同学们的冷眼真是锐利啊。
还有老师漠不关心的态度。
我感到很气愤。
随后,我尝试了自杀。
当我拿起水果刀对准自己的胸口的时候。
我突然想起了自己被中森打的一幕。
那个时候的自己,因为紧张和害怕说不出任何的话,只能半张着嘴,紧紧盯着面前那头暴怒的狮子。
原来当时的自己,在害怕啊。
在害怕什么,是会死掉吗?
当时的自己还真是可笑……现在的自己也真是可笑。
我缓缓地放下刀子,然后无力地摊在床上,然后开始默默地流泪。
知道那温热的液体流到我的耳廓,我才发现我流眼泪了。
被欺负的孩子,流眼泪应该是经常有的事情才对。
而我却早已开始学会强忍住泪水。
有人说,你不流眼泪,就不会有人发现你的伤口而去关心你,而我呢?即使我流再多的眼泪也不会有人靠近我身边然后问候我一句简短的话。
话说,我究竟是怎么萌生起自杀这个念头的呢?我明明是一个怕死到极点的胆小鬼。
我这样一个人,只想保持现在的普通,当普通的一个人,世界少了谁也不会停下的道理我也听过很多遍,所以说这个广阔的世界,并不缺少我这样一个胆小鬼。我就是这样一个不会散发光芒的普通人,这样持续一辈子也好,然后普普通通的离开人世,有个普通的儿子在我的骨灰盒前哭一会,或许会留下妻子在人世独自孤独……
所以,我还没过完这普通的生活,我没有办法和这个世界说一声再见。
因此,我讨厌说再见。
即使普通,也不想提前离开。
所以,接下来,我要讲的,就是这样一个胆小鬼的故事,一个喜欢不喜欢说再见的胆小鬼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