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冢被防疫中心的人带走了?这倒是有意思,难道她得了什么了不得的传染病不成?”电话那头还响着电视的声音,二渡今天依旧宅在家里。
“重点不在这里,”千代龙也说道,“你现在最好赶紧穿戴整齐,到大使馆去一趟,通过领事馆告诉在幻都的所有明国人暂时停止出入境,然后知会一下警方。现在动作快些,或许还来得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二渡绫子关掉了电视机,问道。
“知道黑死病吧?”
二渡绫子吸了口冷气。
“最不可能感染的人居然第一个染上了,虽然传播性和致死率还不清楚,但最好还是做最坏的打算,一旦真的爆发了疫情,没人能跑得了……我有预感,这次可能会死很多人。”
“我知道了。你自己也要小心。”说完挂断了电话。
二渡绫子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从沙发上拿起夹克,便骑上机车出了门。
驻留武官虽然是个虚衔,不过一定的特权还是有的,比如面见领事馆领事这种事情就可以省去很多繁琐的申请程序。而且以二渡的身份,领事馆最不济也会进行事件的调查,总好过事情压到面前手忙脚乱好得多。
机车刚刚出门,二渡这边还没开始加速,就见路口的大树后面走出来一个身穿幻都学院校服的男生,站在路中间,挡住了她的去路。
二渡停下机车,把头盔的挡风镜推开。那个男生摘下眼镜,慢慢的朝她走过去。
“小弟弟,你挡住路了。”
“……你是千代龙也的母亲,没错吧?”
二渡绫子觉出对方来者不善,从车上下来,点了点头。
“你找我有事?”
男生抬起头,脸上浮现出淡墨色的条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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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幡在被送到医院之后短暂失去了意识,不过等到中午时分,他就醒了过来,虽然依然咳嗽不停,但是高烧已经退了下去,也没有再出现咳血。医生们对此大为惊奇,要知道感染了鼠疫的人一旦身体高度发绀,那就和宣布了死期一样了,本以为这个少年会从此一睡不起,没想到不但恢复了意识,连病症都有好转的迹象。
不过医生们还来不及高兴,中午刚过,就有五六个发着高烧的病人住进了医院里,随着时间的推移,患者人数呈现出直线上升的趋势。这还只是一家医院的情况。
八幡身处隔离病室,只能透过窗户看着外面来来回回,急急忙忙的医生护士们,对于外面的情况一概不知。病痛虽然苦楚,但是最大的问题还是寂寞与无聊。房间里一个能说话的也没有,除了氧气机的声音,就只有自己的呼吸声了。
“也不知道小町现在怎么样了?”
他自言自语道,望着天花板直发呆。醒过来之后医生过来了一趟,告诉他自己感染的是鼠疫,详细询问了病情之后,医生便被叫了出去。临走之前,医生郑重其事的交代他:“如果有什么需要,请直接对值班护士说,千万千万不要私自出去。”
对于欧洲中世纪肆虐的黑死病,八幡多少有些了解,在得知自己染上这种瘟疫之后,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担心小町的安危。但是值班的护士并不知道小町的情况,只告诉他,和他接触过的人都已经进行了隔离观察。小町自然也不例外。
鼠疫的传染性极强,现在的他只能期盼着小町没有染上这种恶疾了。
“话说回来,我是为什么会染上这种病的呢?”
无聊的时光简直可以说是度日如年,但是还不等八幡开始头脑风暴,藏在口袋的小东西发出了“叮叮”的提示音。
他皱了皱眉头,将监听器摸出来。这东西他一直贴身带着,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会传来警报。
“……通报特勤组,在十三时五十分许,疑似未确认生命体十二号的生物闯入了幻星区西郊柏木大厦,造成了大量伤亡,总署批示,特勤组立刻协同各区域警力展开驱逐。重复一遍……”
未确认十二号?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
带病出战八幡并非不敢,但是尚未痊愈的自己很可能会使得病毒再次扩散。黑死病是致死率极高的传染病,在这座人口密度高达两千万的城市里,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八幡想都不敢想。
不去,等于见死不救,去了,就是拿更多的生命作赌注。怎么办?
“咳咳——”
八幡大声的咳嗽着,按下了呼叫器。
过不多时,医生和护士们就赶了过来。
“感觉哪里不舒服吗?护士,测一下0体温。”
八幡摆摆手,说道:“医生,我有一事相求,可不可以让我打个电话?我忽然有一件很要紧的事情,要和家人商量一下。”
他的手机现在正由小町拿着,所以只好向医护人员求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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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不过却是打到了千代龙也的手机上。
“喂,是比企谷吧?”
“……你怎么知道是我?”
“能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的,我也想不出第二个人了。我再猜一下,一定是关于十二号的事情吧?”
“呵,你猜的很对,咳,那我也不废话了,你怎么打算?”
“感谢,一定要小心。”
“哼,安心养病吧少年,可别死在病榻上。”
简短的交流之后,两人挂断了手机。
千代龙也此时正在市防疫中心,隔离病房里住了接近四十个人,都是幻都学园的老师和学生,除了一年级的佐仓姐妹,这一次算是把侍奉部一网打尽了。好在他们都没有感染的迹象,防疫所还允许探视,千代龙也为了报答玉木圣“赠”血之恩,特地过来将早上准备的特制便当送给她,这会儿正在防疫中心的大院里站着。
他放下电话,把目光投向了大院里停靠的一辆警用摩托。
“非常时期,就让小爷征用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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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木大厦位于幻星区西郊,这是一座高达七百五十二米的摩天大楼,五十层以下用作写字楼办公使用,三十楼以上则完全用作旅游观光和餐饮等服务产业。与市中心的双子大厦相比较,这座大厦造型更加具有艺术感,登临楼顶,如在云端,低头便可俯瞰整个幻都和东京湾海岸线,因此游客一直络绎不绝,昼夜都有登楼观景的游人。
但是,今天这里却没有了往日的清闲氛围。
未确认十二号突破了底层防卫之后,并没有着急杀人,而是切断了大楼的电力系统,而后顺着安全通道一路向上,将大批的游客堵在了楼上。惊慌失措的游客们被驱赶着,到了顶层天台上。
比企谷豹马率领着特勤组直达现场,初步统计之后,大约天台上至少有二百名游客被困。
“这只未确认似乎并不着急杀人,像是在计划着其他的事情,怎么办?要不要强攻掩护人员疏散?”这次搜查一课的如月亚纪也跟了过来,她首先提议道。
“直升机怎么样?”豹马问道。
“楼顶有穹顶结构,不能突破。”
在人员这么密集的地方,使用火力强攻,难保不会殃及无辜,作为现场总指挥的豹马为难了。
就在他们思考着怎么进行解救的时候,外围的警戒人员传来了紧急通讯。
“像是第八号的生物,正在朝柏木大厦的方向急速靠近中!也可能是UNKWON01,请各单位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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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代龙也骑着“借”来的警用摩托,打开了警笛,在大路上飞驰着。这里距离西郊并不近,所以他的车速很快。
但是,很快,他就发觉到了不对劲。
被跟踪了。从后视镜里,可以看到一个穿着牛仔裤的黄毛男人,一直紧紧地跟在后面。
男人没有带头盔,在看到千代龙也透过后视镜观察他之后,他笑了起来,朝他勾了勾食指。
这是在挑战。
千代龙也放缓车速,将警车开到了一个大楼间的过道里。后者也紧随而至。
那个男人看起来三十岁上下,上身的皮夹克带着蛇皮花纹,虽然也是一副散漫的样子,但是却有一种比伊藤更加强烈的危险感。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紫色的卡匣,在面前晃了晃。
“有人给了我这个,然后赐予我自由,作为交易,我的任务就是将将你干掉——用最残忍,最痛苦的手段。啧啧,真是可惜你的那副好皮囊,小帅哥。”
千代龙也冷哼一声,道:“我可以问一句是谁派你来的吗?”
男人摇了摇头,“这我可不知道,我也不关心。我只要干掉你,其他的,就是我的自由了,所以……去死吧!”
男人动作迅捷,眨眼间一脚已经踢到了面前,千代龙也伸手格开,回敬了一拳。砰地一声,男人偏着脑袋倒退两步,再转过脸来,嘴角已经溢出了鲜血。
“有趣,小帅哥,你让我兴奋起来了。”男人的脸上浮现出愉悦的笑容。
男人的身体绝对是经过了严格的锻炼,肉体强度远超一般人,即便是面对超能力强化肉体的龙也,依然可以打的有来有回。但是男人无心纠缠,两人过了几招后,不约而同的与对方拉开了距离。
“不好意思,我可是很赶时间的。”千代龙也手上出现火焰,打算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