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日，成功摆脱了愚人节的阴影。
昨晚九点三十分羽翼回卧室，直到今天早上自然醒，没有一个舰娘来搞突袭。
白担心了。
“密苏里，低耗公式建造两发。”起床时已是八点一刻，他匆忙洗脸刷牙，下楼来通知等不及的秘书小姐后准备去食堂吃早点，然后继续打捞工作。
今天苏联同志在家，打捞活动会轻松很多。
小北卡对战斗还不熟悉，先和纳尔逊一起练级更加妥当。
打开大门，一股危险的气息急速逼近。
南域是个动荡的地方，即便是城市中也并非十分安全。特别是羽家，历代军人，得罪的人不在少数，所以警觉性必不可少。
虽然羽翼在北域这些年有所放松，不过太明显的还是不在话下，例如刚出门就从左边踢过来的一记高鞭腿。
居然有人在提督府门口埋伏！
羽翼瞬间低头闪过攻击，接一招横扫予以反击。
对方反应极快，跳起来空中转身一脚踩下来。
羽翼侧滚翻躲开，一阵碎裂声随之传来。地上两厘米厚的大理石板碎成几块。
“姐，用不着一见面就玩真的吧！”羽翼赶紧喊停。这种动作，这种力道，除了她还能有谁。
“还行，没退步。”羽毛掸掉裤腿上的灰土，微微点了两下头。“我还以为一招就能放倒你。”
想起弟弟过了几年安稳的生活，身边又有一群舰娘陪伴，还以为他早把锻炼的事抛到非提之乡了。
“当然，咱是谁，力拔山兮气盖世……”
“说人话！”
“哦，我天天都有锻炼！”羽翼也不算全是说瞎话，晚饭后经常跑几圈，有时侯也练练功夫。
“是么，让我看看到什么程度了。”羽毛柳眉微扬，瞬间一记直拳。她始终认为，只有在恶劣的环境下才能进步。
“喂喂，这里可是我的地盘！”羽翼向后闪躲，同时喊道：“护驾！”
包括第一舰队在内的十几名舰娘早已围在提督府前，虽然有人攻击提督，但她们没有一个出手。
这位女版提督是提督的亲姐姐，凌晨来的，昨晚住在海伦娜家里。一大早海伦娜带她去了食堂并介绍给大家，现在所有舰娘都认识了。
“看到没，这就是我的舰队……噗！”得以洋洋想显摆显摆实力的时候，羽翼却发现所有舰娘都围到了姐姐身边。
我们之中……全是叛徒~~
“姐姐好，我叫企业，是提督的婚舰，很高兴见到您。”企业从来不知道提督还有个姐姐，今天见面迫不及待要说几句话。
提督的姐姐就是自己的姐姐，当然要相互了解一下才行。
“婚舰？”羽毛一愣，没人比她更了解弟弟，自己的弟弟以前最多也就是躲被窝里舔屏，上船？他没那个胆子。
“是啊，羡慕吧？”羽翼四周看看，平时总跟着她的副官不在。“你自己来的？那位比你还平的小姐姐呢？”
“你丫的鼻梁骨又不想要了是吧？四五押着犯人回去了，我过来看看你死没死，晚上就走。”羽毛倒是不介意别人说自己贫乳，甚至以此为傲。在她看来，胸太大会成为战斗的累赘。但那位副官却极其在意，凡是有人当着她的面说“平”、“钢板”一类的字眼，不管有意无意，照着鼻梁就是一枪托。
“你怎么跑北域来了？”羽翼很是好奇。上次通话时还说南域正在打仗，而她的第七指挥部是主攻部队，没有理由放着战争不管跑过来。
“押送犯人需要你亲自来？”羽翼不信。南域第七指挥部只负责真正的战争，地区冲突都请不动，更不要说引渡一个犯人了。
“我就想来，你有怨言吗？”羽毛晃着拳头，露出死神般的微笑。
“没有没有！”羽翼秒改口。哪敢有啊，恐怕南域司令部都不敢有意见吧。
她能直接进入军队，接任南域最高战力的第七指挥部，原因就是她把原指挥官给打残了！
将军听说后，第二天找到来羽家，不仅没有追责，还和老爸说愿意让她接任第七指挥部。
南域，一个力量至上的国度，只有拳头才能说明一切。
“来，陪我练练。”羽毛说着挽起袖口，这次北行的目的之一就是测试弟弟的功夫有没有退步。
【失去利爪的雄鹰终将死亡】
这是家训。
“停，我还有公事要去总督府，真的没空！”羽翼心说傻子才和她打！从来就没撑过十招。而且她还有个毛病，专门打脸！
“好吧，有机会再说。”羽毛放下袖口。基本规矩她还是懂的。既然有公事，当然不能动手了。
“南边的战斗结束了？”羽翼擦擦汗说。
“当然。”羽毛掏出一根烟点上，“没有什么是枪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加一门航炮。”
南域的陆军并不禁止吸烟喝酒，甚至还会鼓励，每次军官聚会，喝得多往往被看作实力的象征。
“佩服佩服。”她的事羽翼不敢多说，十几年的教训啊！
“学乖了。”羽毛悠悠吐出一个烟圈。“我还以为你又会说什么和平第一之类的。”
“和平也是通过武力得来的，加油。”羽翼还没傻到当着她的面说教。“姐，好好参观，我还有任务，下午见。”
经过这些年的所见所闻，他早已不再天真。
不是所有的问题都能和平解决，有时侯战斗更能减少伤亡。
深海，是不会讲道理的。
“去吧，不耽误你的正事。”羽毛也是军人，对于上级的任务向来慎重。转头拉着企业的手说：“企业小姐，带我参观一下，我给你讲他从两岁到十八岁的所有糗事。”
“请交给我吧。”企业欣喜不已，提督小时候的事，好想知道！“姐姐，先去我家可以吗？”
“行。”羽毛一口答应，弟弟的婚舰，第一站当然要去她家。
一大群舰娘全都跟着走了，包括向来站他这边的秘书和视提督我为全部的俾斯麦。提督府门口只剩下羽翼和列克星敦。
“列克星敦，送我去苍星岛。”羽翼无奈中。话说出去了，要是不去，必然收获一顿胖揍。
其实也不算全部说谎吧，确实想去一趟，不过原计划是聚会过后再说。
“提督，姐姐好像很厉害。”列克星敦低头看看提督府门前的地砖。一脚踩成碎块，即便是舰娘，想做到也要调用部分舰装之力。虽然不是很难，但羽毛姐姐肯定也没出全力，提督是他亲弟弟，当然不会下死手。
“不是好像，她真的很厉害。”我和老爸去过第七指挥部，看过她的战斗。“在南域，最普遍的武器是枪。而她的武器，是一门双管转膛炮。”
“姐姐能用航炮？”列克星敦吓了一跳，她是航母，自然认识航空机炮。挂在飞机上不奇怪，但手持太可怕了吧，不要说强大的后座力，单是将近百斤的重量就是不是一般人能用的。
羽翼不止一次想过，她到底是不是亲姐姐，甚至，她是不是人！
不过仔细回忆，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了。只差两岁，而且是一起长大的，家里有小时候的照片。
不管舰娘还是人形，她们都不会成长。
今天海上风依然很大，幸而已经四月份，没有冬日的寒冷。
经过一番长途航行，十一点四十五分，终于在黎明港上岸，之后列克星敦去了总督府，羽翼则径直来到研究所。
按下门铃，通过对讲机表明身份后，精钢大门缓缓打开。
“羽提督，您来问改造的事吧？”夕张已经从艾拉那里听说了，列克星敦的提督对俾斯麦改造之后变样子很感兴趣。
“是啊，请教一下是什么原理？”夕张正在做某种实验，我羽翼没有打扰她，在较远一点儿的沙发上坐下。
这次来总督府找她的目的是想解决两个困扰很久的问题。其中之一正是改造后变样子的原由。
“您对改造了解多少？”夕张放下试管，在记事本上记录下实验结果。
“改造舰装，获得更大的性能。”羽翼料想应该没错。
“不完全正确。”夕张在烧杯里放了些白色粉末，又倒入半杯粉色的液体。边搅拌边说：“舰装改造之后，所有性能会提升，这是您知道的。但是，性能提升之后，不是所有舰娘都能适应。所以必须对舰娘的身体进行强化，以适应舰装。”
说完之后，夕张看了羽翼四五秒，然后在烧杯里加了两滴蓝色液体后继续说：“是舰娘适应舰装，而不是舰装适配舰娘，明白吗？”
“明白。”羽翼点点头。她讲的够清楚，但疑问还是没有完全解开。“舰娘本身的改造是不是有些可怕？”
“可怕？您大概看多了人体改造的电影。”夕张放下手里的工作，结果需要等待五分钟，刚好趁机解释。“大部分舰娘的改造不需要身体调整，把舰装脱下来，领了新衣服回去等着即可。有一小部分舰娘的改造涉及体型、记忆等。相对来说比较麻烦。需要打一针，让她们睡着。之后我会帮她们重新设定核心，达到匹配舰装的程度。”
“抱歉，麻烦再说清楚一些。”和之前了解到的有差距，羽翼一时没弄清。“再版舰娘身体里不是没有核心吗？”
“先醒者拥有基础核心，您可以理解为心脏，核心里共有一千四百二十六位‘代码’，这些代码能够用于再版舰娘的建造。再版舰娘身体里的代码只有三百七十七位，是对先醒者的继承，其中前一百五十位是外貌，后面三十五位是记忆……”
夕张一五一十地把相关内容解释给羽翼听，这些根本不是秘密，只是没有提督愿意特地了解罢了。
“再版舰娘拥有的不是完整核心，她们仅有相似的外貌和部分本体记忆。是这个意思吧？”她解释得很详细，羽翼却只能听懂大概，详细内容和专业名词完全不懂。
“Bingo，答对了。”夕张打了个响指。“她们体内的核心是残缺的，除了前面一百五十位基本相同，后面都是从先醒者核心中随机复制排列而来，因此她们外貌大体形同，而性格却各异。”
“感觉还是好深奥。”羽翼依然懵逼中。只是隐约觉得和人类的DNA排列似的，不过要复杂很多。
“对了，我有必要给您提个醒。”夕张走过来，踮起脚尖看着羽翼的眼睛说：“我们不是人类。”
“还有一个问题。”羽翼大致上了解就够了，他们不在同一知识层面上。即便她拆分到最基础的地步来讲解，一般人依然听不懂。还是赶紧问另一个问题，也是最重要的问题。
“什么问题？”
“关于深海的。”
“请讲。”夕张回去观察自己的实验结果，和预料中完全相同，大成功！
“深海，是不是无法彻底消灭？”羽翼问。每次去同一海域都能遇到一样的深海舰队，虽然有两到三种相互替换，但出现速度实在太快了。
“您跟我来。”夕张带着他来到最里面的一个大房间。
这里比大厅还要大，最里面是一个充满紫黑色液体的玻璃缸，中间是四个长桌，上面摆满了深海舰的残骸，地上堆放着电锯、斧子等工具。乍一看还是很恐怖的。
“这是……屠宰场？”虽然没有血腥的气味，也没有一丝血迹，整体上还算干净，但气氛上还是让羽翼不禁打冷颤。
传闻夕张博士解剖过活着的深海，难道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