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GITO和delta双双倒在了地上,以二人为中心,红色的火焰在周围十余米的范围内烧出了一个火圈,雨水蒸腾,升起了一团白雾。
“是我赢了,嘿嘿,哈哈!”他看着一动不动的AGITO笑了起来。
“是吗?”
“!”
伊藤猛然一惊,往后推开。只见另一边的AGITO慢慢从地上坐起来,胸口留下了一个明显的灼烧的痕迹。
“现在说分出胜负,还早得很。”
能不能取胜,他有些犹豫了。AGITO胸前被击中的位置留下了一个看上去很严重的伤痕,但是对方并没有受重伤的样子,反倒是伊藤自己,虽然腰带替他抵挡了大部分的伤害,但是对方的那一脚仍然使他感觉剧痛难当,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一样,每一根骨头,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痛苦的讯号。
“怎么了,还不赶快变身,难道是那个玩具坏掉了?”AGITO朝他勾了勾手指。
AGITO朝着他慢慢的走了过来,他每靠近一步,伊藤便增加一份顾虑。
“快点变身吧,为什么站着发呆?难道这次还要逃吗?”AGITO嗤笑道。
伊藤往后慢慢的倒退,他把手机放在了耳畔,念道:“变身。”
但是却没有传来系统的回应音。
伊藤瞳孔微微收缩,心头大震,他这才想起来,使用手册上写着,这条腰带还处在试作阶段,不能进行频繁的高强度作战,一次变身之后,需要等十分钟左右才可以再次变身。
“哦?那玩意儿该不会真的坏掉了吧?”
伊藤解下腰带,脸上浮现出黑色条纹,打算最后一搏,若还是不能取胜,也可以利用激情形态逃遁。
他刚准备变身,树丛中忽然闪出一个灰色的身影,冲到伊藤身边,拉起他和地上的腰带,向着树林中飞速逃去。
AGITO并不去追赶,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在视野中。
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从另一边传来,AGITO回头看去,八幡撑着青黑色的雨伞,一路小跑的赶了过来。
八幡顿住了脚步,千代龙也变回人形,朝他挥了挥手。
“早安,比企谷。”
“看来我来迟了,架已经打完了。”八幡扫视着战场,火苗已经熄灭了,地面上被砸出来两个小坑,他问道:“对手是谁?你没受伤吧?”
“我好的很。”千代龙也应道,然后骑上脚踏车,从八幡身边走过。
“快走了,一会儿还要上课。”
他仿佛没事人一样,漫不经心的说道。
刚才还是蒙蒙细雨,这时候雨点儿忽然密集起来,伴着从日本海吹来的冷风,八幡忽然感觉喉咙发痒,忍不住咳嗦了两声。
“我该不会是感冒了吧?”他抽了抽鼻子,自言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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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他们停下了脚步。
在树林的另一边,有一间流浪汉用木板拼接起来的简陋小屋,蜗牛orphnoch撞开房门,带着伊藤躲进了里面。
伊藤呼呼地喘着气,胸口越来越疼,没有继续战斗是个明智的选择。他抬眼看着这间木屋,狭小的空间内被各种植物标本塞得满满的,墙壁上贴着各种自然科学杂志的剪报。
蜗牛orphnoch却没有变回来,他站在门口,眼睛死死地盯着伊藤手里的腰带。
银白色的金属在昏暗的光线中反射出别样的光泽,像是撒旦诱惑的低语,引诱着他:得到它,就得到了力量。
“只要拥有这个东西……我也可以对付未确认生命体了吧……”
蜗牛orphnoch忽然弯下腰去抢伊藤手中的腰带。
“把她给我!我救了你,你要知道报答!”
他大声说道,抓住腰带奋力回夺,然而——
“砰——!”
灰色的身影平平飞出,重重的落在泥水中。伊藤拿着腰带,冷冷的瞧着他,一团蓝色的火焰聚拢在伊藤手中,而后狠狠地击中了蜗牛orphnoch。
“唔啊啊!”
惨叫声中,蜗牛orphnoch再度被击飞出去,摔在地上,变回了那个戴眼镜的少年。
伊藤走到门口,看着大山圭介从地上爬起来。少年丢掉了眼镜,跪倒在泥泞里,用膝盖趟过泥水,爬到他面前。
“我求求你,把她给我吧,我需要她!我需要力量!”
大山圭介在苦苦地哀求。
伊藤看着他的样子,不禁好笑。
“这是我的东西,谁也别想拿走它,这份力量,是独属于我一人的。”伊藤冷冷的宣告,然后冷笑道:“不久之前还在抗拒orphnoch力量的你,为什么现在开始渴望力量了?还是说,这才是你本来的样子?强大的力量才是你所追求的?”
“我……我只是不想输!我要变强!我要比第4号更加强大!”大山用近乎沙哑的声音喊道,他盯着腰带,转而哀求道:“我求求你,看在我救了你的份上,把她借给我吧,你已经足够强大了,使用她也是多余。我会乖乖的去袭击其他人的,只要是你的命令,我都会听从……”
伊藤忍不住大笑起来,他一脚踢翻大山圭介,上前踏住大山的胸口,使其动弹不得。
大山圭介的眼神中泛起光彩。
“那就这样说好了,我去袭击那个明国人的亲友……你一定要准守承诺!”
伊藤冷笑,松开脚,将大山踢到一旁。
“那就快给我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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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器材哗啦啦散落满地,千代龙也终于不在尝试乱动,背靠着墙壁坐倒在地上,他扯开上衣的扣子,胸前的皮肤仿佛被开水烫过,红了一大片,中间部分呈现出灰白色,并且不时掉落着沙土一样的物质。
“细胞坏死,还有过敏反应……可恶,这就是二渡所提到的针对AGITO的武器吗?还真是……有些麻烦……”
千代龙也手上青筋暴起,汗水涔涔而下,AGITO的力量在全力修复伤处,但是最令他感到麻烦的还是体内的另一股力量。
“千代”受到外力的冲击,开始有苏醒的预兆了,龙也必须尽力将其压制住,不让“他们”醒过来。
不止“他们”,龙也能够感觉到,受伤之后,存在于意识深处的混沌中的“它”,也有要出来择人而噬的冲动。
现在的他,不止要对付外伤,还有与“内敌”作战。
他抬头望着天花板,听到外面响起了铃声。
这是下课的铃声,他已经在体育仓库里呆了一上午了。
“好饿……”
二渡准备的便当连带着书包,都被他丢在了脚踏车的车筐里,现在的他,跟没有力气站起来,更不用说回去拿东西了。
“等细胞坏死停止,估计就可以动了,在此之前,就先忍一下吧。”
他这样想着。闭上了眼睛,让自己保持心境平和,了无杂念。
初冬的冷雨不到中午,便停下了,跟着又刮起了呼呼的北风,但是乌云却没有散去的一丝,天色反而越来越黑,似乎还要下一场大雨。着见不到阳光的日子,让人们的心情也和天气一般,往日欢快的课间,居然听不到学生们的欢笑声。
寂静的楼道里,传来一阵十分轻微的脚步声。千代龙也睁开了眼睛,察觉到有人靠近。
脚步声越来越近,千代龙也努力使自己坐直,正面对着仓库的大门。
仓库的门把轻轻地转开,一截麻花辫率先出现在了千代龙也的视线中。
“哈罗,没有人的话我就进来啦~呀!”
玉木圣小心的推开门,第一眼就看到坦露胸怀的男生坐在地上盯着她。
然后她就惊叫起来,转身就逃了出去。
“喂喂,你倒是记得把门关上啊,要是被体育老师看到,我可就要倒霉了。”
然而过了有十几秒,玉木圣又折了回来。
少女从门口往里面探头张望,千代龙也有气无力的说道:“不用看啦,是我……”
玉木圣确认没有认错人之后,定了定神,小声问道:“那个……我可以进来吗?”
千代龙也心想自己是没力气撵人家走了,而且这里也不是自己的私人地方,便说道:“如果你想进来的话,记得把门关上。”
少女朝他露出感谢的微笑,拎着一个小布包走了进来。千代龙也注意到,她今天把长发编成一根麻花辫垂在身前。
“这下子就不会从背后搞错她和雪之下谁是谁了。”这是千代龙也的第一个感想。
玉木圣带上门,犹豫了一下,坐在了千代龙也旁边的垫子上。
“恩人……你这是受伤了吗?”她看到千代龙也胸前的伤痕,问道。
“嗯……”千代龙也闭上眼睛,蓄养精神。
“是因为受伤了,所以上午才没有来上课吗?”玉木圣继续问道。
“只是偷懒而已,这都是小伤……”千代龙也不想承认自己的确是因为伤势恶化的太快,导致没办法上课,甚至连打电话求援都做不到。
“是吗?”
玉木圣的声音柔柔的,千代龙也觉得,如果从一个说话的口气判断一个人的性格,玉木圣和佐仓爱里应该是很像的,只不过佐仓偏向懦弱,内心软而硬,玉木则带着一种如水般的温柔——这是他的直觉。
“玉木,我这样叫你吧,按照辈分来说,我大概要叫你表姐。最近,最好要小心一些……没有必要的话,就不要轻易外出了。”
“是……上次的怪物吗?”
“那也是一方面……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不要呆在霓虹了……回家吧。”
“回家?”
“回家……”千代龙也额头上满是汗珠。
玉木沉默了片刻。
“……我看千代同学的脸色好差啊,中午有好好地吃饭吗?”
千代龙也慢慢的点点头,表示吃过了。
玉木不再说话了,千代龙也听到她在解便当的布包,看来是打算吃饭了。他也不再多说话。
他嗅到了一丝豆豉的香味儿,然后那香味渐渐地靠近,一直来到自己面前。
睁开眼睛,才发现玉木圣用小碗装着味增汤,端到了面前。
“这是我亲自做的,不介意的话,尝一尝吧。”
千代龙也的碌碌饥肠发出欢呼,玉木圣微笑着,他犹豫片刻,伸手接过。
“请小心点,可能有点烫。”
右手止不住的颤抖,这个小碗儿好像重逾千斤,移动分毫也难。
胸口又传来剧痛,千代龙也无力地放下手臂,多亏玉木圣反应比较快,在汤汁洒出来之前接住了汤碗。
“你不要紧吧,你的脸色好差,要不要去医务室……”
话音未落,千代龙也张嘴呕出一口黑色的血液。
他倒在了地上,血液如同融化的钢铁般,灼烧着全身上下。
蝴蝶破茧时的痛苦,浑身上下都像是要撕裂了一般。
需要热量……需要食物……
好饿……
好饿……
好痛……
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蒙上了一层红幕,千代龙也意识到,力量的衰弱自己无法压制这个身体的生物本能了。
糟糕……糟糕……糟糕……
不能思考了……想要吃东西……
什么都可以……
原本脱力的身体里又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千代龙也”睁开了血红色的眼睛。
他咧开嘴,一对犬齿像吸血鬼一般伸展开来。
“千代同学……千代同学……”
身体被推了几下,然后就听到玉木圣站起来,往门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