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桥在五桥城中有个心结,不是把她当做货物的父母,不是试图把她献祭的人们,也不是赐予她【早夭】真名的宇宙神经节,而是她的亲弟弟。
虽然没有多少接触,但雨桥不希望这个有血脉关系的小男孩步自己后尘,希望他能健康快乐成长。
这一番试探下来,男人的表现属于正常情况,在雨桥剑圣面前看着母子二人被欺负,却不敢动手。
而女人的表现,则远远出乎雨桥预料,竟然为了儿子敢和她拼命,尽管所谓的拼命只能是单方面碾压。
弟弟有个非常爱他的母亲,这足够了,心结在女人手握菜刀冲过来时,迎刃而解。
李予不急不缓走着,雨桥围绕李予蹦蹦跳跳,好似一只在花朵旁蹁跹的蝴蝶,脸上始终挂着笑意。
“女儿真棒!”
“那是当然的,也不看看是谁的女儿!”
这一趟回家,损失一块山里捡的金子,但收获的好处,不可估量,至少雨桥不再牵挂那里,彻底解开一道无形枷锁,可以随着李予自由自在翱翔。
两人有说有笑,全然不顾路上敬畏的人们,没有刻意压低或提高声音,两人眼里只有对方的影子,耳朵里全是对方的声音,仿佛整个世界上只有彼此。
两人来到巫师府时,临近中午,远远便听见府中喧闹的声音,喧闹的声源有两个,一个是他们最熟悉的羊咩咩,另一个是不陌生的巫师祝福。
这两个女人不断发出“啊”、“呀”、“咿”的声音,不需要用脑子想,都能知道这两个人又打了起来,打得难分难舍,异常激烈。
貌似又到发福利的时间了。
李予脚步稍微加快了那么几分,嘴上却是说着:“我们是客人,不应该和主人闹矛盾,应该各自退让几步,相互之间达成和解。我们应该去劝架。”
雨桥也认为应该去劝架,可是又有那里不太正常,很是奇怪。具体哪里奇怪,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让人心里发痒。
她开始回忆上次劝架的场景,那时候羊咩咩和祝福一丝不挂,而李予站在门口看了个爽。
终于发现问题症结所在,雨桥回过神来试图阻止李予,却已经看不见李予身影。
等到她循着声音匆忙赶赴现场时,李予已经站在房间门口,房门大开,这个男人正在指指点点,说什么这样打架虽然好看,可是打架终究不是好事,应该一笑泯恩仇。
然后是祝福惊恐的尖叫声,还有羊咩咩魅惑笑声。
雨桥见一道波涛汹涌的身影从房间内冲出,径直朝着李予扑去,连忙冲上去一个飞踢,踹在对方身体最柔软处。前冲来的羊咩咩以更快的速度倒退回返,摔倒在地上泫然欲泣,装可怜。
羊咩咩装了会儿,见李予没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只好自己爬起来,厚着脸皮凑过去,根本不顾身体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只是她和李予中间挡了一个雨桥,目前来看那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山岭,两个人只能隔山遥遥相望,而不能接触。
“雨桥,要不我去当小三,你当你的正室……哎哎哎,别走啊,我这是诚心实意商量呢!”
雨桥已经拉着李予离开,头也不回。
“真是个恶心的女儿控,竟然不认我当女儿!”
打架的事经过李予这么一掺和,再也没有打下去的必要和动力,羊咩咩大摇大摆又回自己房间,休息去了。
不久后,午饭时间,满满一桌人,只有羊咩咩全程没有动一口,众人以为她在生闷气,就连祝福都在关切询问。
然后这家伙打了个奶香四溢的饱嗝说:“我这不闲着无聊嘛,就躺床上自己奶自己,一不小心奶过头了,有点撑,暂时吃不下任何东西。”
羊咩咩说着自身得天独厚的优势,眉飞色舞,“不知道是身体的特殊还是真名的特殊,或者说以前神明子嗣的特殊,我这里的产奶量远远超出常人,而且这奶水好似凭空出现,不是在汲取我身体的养分形成。这么想来,我一个人就能奶好多人,养活好多人。”
她那滑溜溜的眼神落在李予身上,在场众人,除了那个看不对眼的巫师祝福,只有李予这个晕奶的丢人玩意儿没吃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进行历史性的第一次。
说着,又打了个奶香四溢的饱嗝。
原本其乐融融热热闹闹的午饭,顿时冷场,场中两个姓祝的女人神情低落,而雨桥则是高兴得很,羊咩咩这只蠢羊只管得意,李予才不会和她有任何近距离接触。
匆匆吃过午饭,一行四人作别巫师府,前往烛台城,收拾那个泰迪精昊神和神明子嗣夕霞。
四人在天空飞行,忽而撞上一道透明屏障,却见地上有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盘膝而坐,正是他拦住四人去路。
老人眼皮轻轻闭合,两缕长眉和银发无风自动,逼格十足。
他缓缓开口:“少年,安安心心日那几个女人,还不够吗?何必与神明争抢女人?”
这一开口,逼格陡然直降,沦落为一个粗俗之人。
与神明争抢女人?究竟是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