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交谈
“一个试验品转移需要你这么上心么？我还总想着怎么从这个船上出去。而你还打报告申请上来。像你这么主动的‘客人‘还是第一次。”贝克靠着椅子，面朝杰森。他做北极星号的第一负责人已经长达三年，每年大部分时间都需要跟着这艘大船，想想以前在陆地上的高管工作比当这个负责人可要舒服得多。
“是啊，这地方不是个度假的好选择。它只有一个优点，够隐蔽。嗯——漂流的感觉。”菲利斯附和道。他看起来十分硬朗，脸上总是带着一种谦和的笑容，第一眼看起来很有亲和力。不过知道他真实情况的人都不这么觉得，当然那都是另说。
“哈哈哈，各位自谦了。就我所知自从你们接手了北极星号之后就让它表现出了足够的重要性，我早已有所耳闻。”杰森自如地回应，他已经坐在了U型会议桌边边上的位置，靠着怀特.哈里斯。
其他三人露出受用的微笑，指挥中心里的气氛像个茶室般轻松。
“年轻人要是都像你一样就不需要我们操心了。是吧？”这次是怀特。他脸很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科研耗费心力，他头上头发不多，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
“当然，你说得对，怀特。”贝克笑着说，然后又把目光移到了杰森身上。
他很喜欢这个年轻人。从杰森身上他甚至能看到自己年轻的时候，三十年前他也是这么有活力，不像现在，就考虑优厚的退休生活。
忽然，杰森露出一个想起什么的表情，他说:“先生们，稍等。”
贝克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从深蓝的西装内衬里摸出一个手掌大小的黑皮记事本，记事本封面上夹着一支细短的圆珠笔。
“用纸让我觉得安心，希望你们也可以试试，那种一笔一划记下来的感觉。”他抽从笔，在手指上转了个花样，接着打开记事本。
“嗯，那是个好习惯。不过人老了思维总是不如年轻的时候。特别是有了计算机之后，我记得你就是搞这一块的，杰森。”贝克说。
“是的，沃拉尔先生。要给自己加上这个习惯确实不太容易，不过适应之后感觉不错。拿个记事本。”杰森说，“之前我一直都在技术部干这方面，不得不说这是个实用技术。公司在这方面的投入很大，或者说大部分的工作内容都是围绕它在运转的，我预感前景非常有趣。计算机的运算速度有时候确实要比人脑灵活得多，它们适合那种复杂的大量运算，很简洁。”杰森的手指夹着圆珠笔指着半空，仿佛U型会议桌中间那里有一台电脑摆在那里。
“专业人士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啊！杰森，我赞同这一点。虽然我做的不是这一方面的研究，但是说实话，没有这工具我的很多研究都要拖慢很多。计算机的未来我们已经从普罗米修斯上看到了一角，有你的功劳，要知道在外面可没有这样的好东西。”怀特看着杰森正经地说。
“我们会掌控它！必须！普罗米修斯是个伟大的成就，这是公司的技术，不过对此我们还不准备推广到市场上。军方的技术我们得到之后就研究过，对我们完全没有竞争力，要是我们可以接入他们辛苦建立的内部网络简直就是……先生们，我们已经走在了这个世界的最前面。从天到地。”杰森说着让每一个人都亢奋的话语，不过脸上看起来并没有多大变化。面对这些“大人物”他能够侃侃而谈。而且这些都不是什么秘密，到了他们这个层次都能接触这些东西，比如普罗米修斯的存在。一台超级电脑，或者说超级计算机。
“好的，杰森。我们盼望着你们的研究能够解放我们。作为北美分部的联络员你可要好好监督他们，早日出成果。”贝克装出一副严格的样子，不过很快就垮了下来变成笑脸。
“如你所愿，沃拉尔先生。”杰森嘴上说着，手指翻过几页后停下。“找到了，嗯——那我现在可以解答之前的小问题了，各位。”他露出自信的微笑，他的招牌，但和菲利斯的风格不太一样。透着一股狡黠。
贝克等人微微点头，继续听这位年轻人要说什么。
“要知道从吉里特岛上运出来试验品已经得到了委员会得注意，我不得不上心。要不然两天前我也不会坐飞机辗转，最后坐直升机来到这。说实话挺累的。”
他听到了贝克的笑声，继续握笔低头。
杰森用笔在纸上的内容中画了个圈，字迹潦草应该只有他自己看得懂。“可惜的是，介于一些原因我无法向各位透露涉及到的具体项目内容，我被授权全权负责它的转移，北美分部应该已经确认。”说到最后杰森抬起头，露出一个为难的尴尬微笑，视线刚好和贝克交集。
后者点头，这是事实，他们得到了北美分部主管的消息，无可辩驳。让贝克意外的是杰森说到的委员会的重视，能入委员会那些人的法眼可是难得。他知道怀特负责的项目中就有一个入围，因此也获得了巨大的好处。这已经足够说明了那“物品”的价值。
“事实上你也可以派一个可信的特派员，联络员有这个权力。不过看样子你是个喜欢亲力亲为的人，杰森。”威廉姆斯刚才一直低着头翻阅着身前的白色文件，现在他也抬起了头，不仅仅是因为总是保持那个姿势对脊椎不是很好，而且他也没有找到他想看到的东西。
“可能因为我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吧。先生们，这年头找个可信的人可不太容易，我讨厌那些间谍。”
“间谍确实可恶，根据欧洲分部的报告有几个子公司里都查到了可疑的人。他们都已经处于不被察觉的监视中，我们希望可以挖出根源。”威廉姆斯说。
“树大招风，公司在一些地区的活动让他们觉得扎眼，虽然我们只是为自己。他们这是挑衅！”怀特用指节在会议桌上敲了一下。
“可惜他们从来不知道谁是软柿子，希望到头来他们不会自己断了脏手。我们对待那些人从来都是斩草除根。”
“威廉，好像半个月前你就接手了一起商业间谍。好像还是个女人？”贝克插了一句。
“对，美利坚人，要不是有线报真不容易发现。然后追着这根线我们在分部内部又抓出了另外四个内鬼，他们恨不得死去。他们选错了，咎由自取。我知道这只是几个倒霉蛋，这起到了足够的震慑作用。”威廉姆斯嘴角勾起弧度，看起来有些阴狠。他在欧洲分部的监察部门里也有一些话语权，地位不低。
贝克交叉手指撑在桌面上，“闲谈到此为止了，先生们。”他说，“虽然我很乐意继续聊下去，不过现在我们该谈谈正经事了。关于本次的航线，我接到了最新的变动指示，来自最高机密。我觉得杰森先生也有必要了解一下，毕竟也是贵客。”
茶室的氛围瞬间不复存在，这里又成了货真价实的指挥中心。
听到第一负责人这么说其他的几位都正坐了起来，一脸诧异加震惊，包括杰森。不仅是因为他被点名了，而且也有其他原因，这属于突发状况！自己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其他人也是！？
他是不是该感激贝克.沃拉尔的赏识？——让他来指挥中心。
而且直到到达最终的目的地他将一直跟这些人待在北极星号上，上船下船都不是件容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