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更骚话:好了,先生们,我们到这里来,没有荣耀,没有鲜花,没有喝彩,我们到这里来,是为了执行人类的正义,是为了给这片土地带来人类的自由与和平。
没有荣耀,我们自己为自己颁发勋章。
没有鲜花,我们自己为自己编织花环。
没有喝彩,我们自己为自己献上掌声。
但是,先生们,记住一点。
这里,没有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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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阿芙罗拉的床边睡了一夜的洛蕾是被吵醒的,而这一次,她的口水真的是流了一床单。
妈......妈耶,为什么会这样啊?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银发,洛蕾的眼角微微的抽搐着,相较于喜欢睡懒觉的她,阿芙罗拉的作息显然规律的多。
洛蕾看着空空如也,只有个被叠成了豆腐块的被子,空荡荡的床铺,只觉得一阵头大。
她扶着自己的额头,一脸的悲痛,“完了,形象没了......”
悲痛归悲痛,还是要打理一下自己的,洛蕾从椅子上起身,走进房间自带的洗漱间。
浴室,厕所,以及洗浴间是连在一起的,方便了洗漱也省去了大量的空间。
把门反锁,拉上浴室的拉帘,扳开淋浴器的开关,经过加热的淡水在浴室中产生了一阵升腾的热气。
“啊,没有浴缸呢......”洛蕾露出很苦恼的表情,她可从来都是一个享乐主义者,哪天混沌入侵了妥妥的立马成为本世界福根的那种。
毕竟躺在浴缸里被水浸没的舒适在哪个世界都无法让她忘怀。
当然,简朴的圣职者们与万恶的享乐主义者根本对立毫不统一,因此圣职者们使用的从来都是淋浴。
“你以为你是在住酒店啊?”阿芙罗拉那无可奈何的声音在洛蕾的耳中响起,拉帘的后面,穿着神父长袍的圣职者小姐姐的身影闪过,“门锁坏了也一直没修,所以我就进来了,我相信你不会介意的,早餐我放在外面了,在教廷还起这么晚的话可是没有早餐吃的,东方有句话说的好......”
“真聪明。”阿芙罗拉赞许道,丝毫没有因为自己被打断而生气。
“阿芙罗拉的身体怎么样了?”刚把自己骚气的连衣裙脱下来挂在一边的衣架上的洛蕾问道。
“还行吧,我呼叫的支援应该也快赶来了,到时候她会负责给我接上骨头的。”洗漱间中响起一阵水声,听起来阿芙罗拉似乎在洗脸,“顺带,其实还是有点疼的。”
“欸,严重吗?”
“也就那回事儿啦,还好吧。”阿芙罗拉的影子又出现在了。另一边,像是在用毛巾擦脸。
“外面的声音好像很大啊,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洛蕾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自己那有着精致又色 气的花纹的吊带袜的吊带,明王朝蚕丝编织的丝袜从她的大腿上滑下,一直滑到了脚踝的位置,露出了她修长白皙的娇嫩大腿。
这个年代的丝袜可不是尼龙或者合成纤维制造的,无法勒在大腿上,所以需要用吊带来吊住。
“驻扎在外面的神圣帝国第六军团的第三师突然进城了,现在城里的市民都很激动,虽然很不甘心,但是的确他们更愿意相信自家的军队,尤其是在这种危机时刻,城里的人们自发的组成了欢迎仪式来迎接第六军团的士兵。”阿芙罗拉的声音中也充斥着不解与疑惑,“不过根据第六军团派过来的和我们交涉的人所言,似乎是我们派出了人员去通知的他们,这很奇怪,因为根据我们这里的记录,我们从未派出过任何人员向他们汇报城里的情况,在这里的情况得到官方的正式的确认之前,我们也不可能向外界派出任何的人员。”
第六军团呢......洛蕾对着镜中的自己有些发呆,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她的脑海中有了那么一些不是很容易忘记,或者说挥之不去的记忆浮现。
恍惚中镜中的那个自己还戴着有着颅骨与飞翼和双头鹰,橄榄枝装饰的大盖帽,披着张扬放肆的白色大氅,军礼服胸前的徽章由贵金属,宝石与上好的丝绸打造,在战火之下闪闪发光。
讽刺的是,她竟然仍旧记得那些勋章的名字。
卡里卡拉战役,一等帝国天鹰勋章。
阿鲁比昂围城,一等罗慕路斯勋章。
塞万斯提岛海战,安德鲁.坎宁安勋章。
......
以及,东方战役,罗马英雄勋章,那个滴着挚友鲜血的东西。
镜中的“自己”向她冷笑,那是她绝对不会露出的笑容,冷酷而残忍。
镜像的嘴唇嗡动,嘴角勾勒起讥笑与讽刺,然后那张脸在下一秒被砸的粉碎,变成无数个细小的碎片,又在碎片中变成更多的自己。
洛蕾滴着鲜血的右手上燃起火焰,刘海之下女孩的表情阴翳,“不对......你不是我,也不是‘我’,你是......什么东西,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女孩左耳的耳坠上亮起温暖的,柔和的光。
破碎的镜子,冷笑的自己,燃烧着火焰的,滴血的拳头全部烟消云散。
这间浴室里,自始至终都没有镜子。
“洛蕾,你没事吧?是不是水的温度不适合,你会不会调啊,要不要我帮忙?”阿芙罗拉的话音接近。
“不,没关系,阿芙罗拉,我只是在脱衣服罢了。”洛蕾轻轻摇头,开大了淋浴器的喷头,加大了的水声顷刻盖住了阿芙罗拉的声音,也将洛蕾的头发打湿在一片雾气之中。
“是吗?那浴衣我给你放在外面了,有需要的话直接叫我,我就在外面,今天不执勤了,外面去城里民众们开的祭典上看看,顺便也注意一下是不是有人搞什么名堂。”阿芙罗拉说着,离开了浴室,并且关上了门。
“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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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尔赛大教堂外,某条小巷中,穿着修女长袍的人影拉低了自己的兜帽,笑着说道,“哎呀呀,神圣帝国的前元帅大人,那位天使大人可真是宠爱你呢~以母神御前七翼,九环炽天使的名义发出的保护令,这在这个宇宙也可以说是排的上号的保护了啊,这不是完全无从下手吗~”
若是夏尔在这里,那么他一定可以认出这位修女就是来向自己报告的战斗修女。
“对她的腐化失败了么?”战斗修女,至少外表还是战斗修女的生物的脖子上极为诡异的张开了一张嘴,发出的却是和战斗修女一样的声音。
“是的,圣子大人,您有点心急了,就算她的体内装了一个脆弱的灵魂,她也始终是个传奇,看来您看中的配偶是没戏了呢~”外表为战斗修女的生物说道,“更何况,她的身上还有一道来自炽天使的加护。”
“伊库恩给她种下的种子呢?”
“自然是被那位天使大人蛮不讲理的烧掉了啊,我几乎可以想象那位天使大人恼羞成怒的吼着‘那是我的人!’的表情了呢~圣子大人您不用灰心啦,那到底是来自一位半神炽天使的加护,您难道指望一个圣域悄悄做的小手段能在她的面前有什么作为?不要忘了,即使是这个被我们认为不堪一击的传奇,也是轻轻松松,毫不费力的杀掉了伊库恩,伊库恩甚至没能还手啊~”战斗修女摊开了手,“圣子大人,恕我冒昧,不过我还是想斗胆问上一句,同为传奇的您和她正面交战的话,您的胜算是几分之几呢?”
那张表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道,“坦白地讲,正面交战,不足十分之一,伊库恩临死前的,你也看到了,那个火焰的温度,不是我可以承受,甚至连吾父的半神都不敢说能在那个火焰面前占到便宜,整个宇宙,能够承受这种级别的火焰的,除了神祇,便只有那些叫做炽天使的东西了。”
“那对于我们来说,还真是一个最坏的局面呢。”战斗修女微笑,“算上那个该死的,不知道活了多久的死灵法师,这座小小的城市集结了两个这颗星球的顶尖战斗力啊,而且不幸的是,这两个人,还全部站在外面的对立面。”
“但是换个角度,对于我们,这又是极好的局面。”被称呼为圣子的存在说道,“那群虫子的军队已经进城了,这是绝佳的献祭给吾父的活祭品,待到吾父的半神降临,外面便可以以那两个传奇作为祭品,召唤吾父的本尊前来,届时吾父携带大犬星系的吾等主星瓦萨斯林格前来,这个国家,乃至这颗星球都将成为吾辈新的乐土,这些美味的虫子将被吾等饲养,永生永世成为吾等的食粮,我们的子嗣将会在这里繁衍壮大,然后向那颗星球上的伪神发起战争......”
“那么,圣子大人,按照计划推进吗?”
“当然,以吾父之名。”
“以大吞噬者之名。”战斗修女抚胸笑道。
“你现在应该立刻前往中心广场。”圣子说道,“希望你已经做好了升华的准备。”
“早已完成,圣子大人。”战斗修女的嘴裂开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它的口中布满了细密的犬齿,要是来个有密集恐惧症的人恐怕会直接吓死在这里,“我们在城外的布置呢?”
“这不是你应该关注的问题,你要是再呆在这里,迟早会被人注意到。”这披着战斗修女皮囊的诡异生物另一边的脖子上生长出了一颗眼睛,审视了一下四周,“快走吧,我来保证你的视野。”
“明白了,圣子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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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了又一个热情的冲上来想要向自己献上热吻的女孩之后,夏尔扫了一下围在自己身边的人群,两边的房屋上人们自发的挂起了神圣帝国的颅骨双头鹰花环国旗以及里昂行省的鸢尾花省旗。
人们高唱着神圣帝国的国歌《罗马永不陷落》,几乎要将走在道路中间的第六军团第三师淹没一般,那场景就跟每年的5月11日神圣帝国国庆日一样。
夏尔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装饰有桂冠的全覆式头盔戴在头上,集成式的内置模块上线,大气密度等各项数值在战盔左侧一字排开。
自打进城以来的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更强烈了,夏尔皱紧了眉头。
那可不是被城里的市民注视的感觉,而是更为怪异的,好像猎物被猎人打量的感觉一样,令人非常的不舒服。
“夏尔,这里的气氛很奇怪。”露娜神选狂战士瓦伦斯接过一位少女送上来的花环,将夹在其中的某块石雕捏碎后说道,“有些人的样子很不对劲,魔力扫描仪显示他们的体内有不正常的魔力空洞。”
“我这里也扫描到了,你认为是什么?”夏尔通过甲胄中自带的通讯器问道。
“你还记得吉尔斯.德.莱斯吗?”
“你是说?”夏尔瞳孔骤缩。
“没错,就是那个你是说,那个时候,他背叛之前,他便在士兵中分发一种‘护身符’,而里昂事件之后的统计中,变异为畸变体的都是这些持有‘护身符’的士兵。”瓦伦斯说道,“我刚才收到的花环中也带着一个小石雕,而现在,我们已经有很多的士兵戴着花环了。”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回头告诉他们自己的花环有问题,然后让他们扔掉吗?邪教徒会因为这个而抢先动手吧。”
“显然如此。”尽管顶着个狂战士的名字,但瓦伦斯可理智的很,“不过我想,我还是有那么一些办法的,而且,恐怕并不是所有人的花环都有问题。”
“交给你了。”
随后瓦伦斯放慢了步伐,与一位士兵同行,他拍了拍这位士兵的肩膀,钢铁与钢铁的碰撞发出了了铿锵声,“嗨,士兵,花环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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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着没事坐在椅子上整理着自己的装备的阿芙罗拉盯着几秒钟前从浴室中走出来的洛蕾,憋了好久吐出来了一句明帝国的官方土话,“卧槽。”
“怎么了吗,阿芙罗拉?”裹着个浴袍,硬是把浴袍穿出了深V开领晚礼服的性感的洛蕾站在浴室外,不解的看着阿芙罗拉,尚未擦干的水滴顺着她精雕细琢的脸颊上滑落,在精巧的下巴上勾勒出妖艳动人的曲线,滴落在深不见底的沟壑中。
“没什么,你赶紧把衣服穿上。”阿芙罗拉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偏过头去,母神在上,这个人究竟是怎么做到安然无恙的走在大街上还一天活的这么开心这么滋润啊。
“啊啦啦~阿芙罗拉~莫非是,害羞了?”瞧见阿芙罗拉难得的模样,洛蕾顿时玩心大起,轻轻的拉开了一点自己的衣领,虽然其实根本不用拉就足够瑟琴了。
“我有什么好害羞的。”阿芙罗拉那幅捂着鼻子的模样可没有一点说服力,“你快点吧衣服穿上啦,麻烦理解一下我这个病人啊。”
“唔......对不起啦,阿芙罗拉~”洛蕾拉好衣领转过身去,开始在自己的箱子中翻找起要穿的衣服来。
趁着这个功夫,阿芙罗拉悄悄的瞄了一眼一边的洛蕾,咽了一口口水,这个人,果然好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