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缺人手,如果让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帝国区顺民”混进队伍碍手碍脚,还不如把他干脆排除在外。对冉敏来说,这是很合理的想法。
【啊...没办法。就算想帮忙,接下来的将近一个小时我也不过是个看似弱不禁风的一般人罢了。】被冉敏狠狠鄙视一通,骆辛仍然满面堆笑,并很显得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后,“请问那群机驱兽大概什么时候会来袭?”
不过,冉敏显然已经在意识中把骆辛的声音直接过滤掉了。
趾高气昂的荒原霸妹,双手叉腰对萧起文呼喝着,
“你现在就开车去销钉镇右侧的伏击营地。任务是保障炮击队的安全,如果有小股机驱兽意图冲击炮队阵地你要负责带头击退。或者有其它优先级更高的突发事态,你也要酌情积极协助处理。”指令下达完毕,冉敏突然眯起眼睛软媚坏笑起来,
“事后战功如果让我看得过眼,就给你开张特别的协防文书~~嘿!那边的跛子,你也坐上萧起文的车带他去营地。”
【嚣张个屁啊...多事的太妹。】看着一个冉家家从上了自己的车,萧起文下巴前突,脸上写满郁闷与不屑。之后看向骆辛,而两人对视只能同时无奈轻叹。
看着萧起文驱车离去,骆辛自顾自的背靠在销钉镇正门的欢迎标语杆上,一边盯着眼前一片平坦通途的半沙化凄冷之地,一边时不时查看腕表上的时间。早点帮忙解决完这边的事情,他和萧起文也能早点上路。如果,钟梓真的还健在,骆辛只希望能尽快把她救回来。
原本让手下伸展开销钉镇周边防务图的冉敏忽然瞥见眼前的骆辛,没好气的叫骂道:“你这呆瓜怎么回事,刚没告诉你躲远点吗?”
既然被叫做呆瓜。骆辛面朝荒原,盯着表盘,装出敦实的声感:“从小到大只看过照片,真是想亲眼看看机驱兽长什么样,等看到了我就去找旅社。”
“切,”冉敏有些愠怒地收回目光,“要是死在这儿,然后你家里人还非要造谣恶心我们,只要传到朕耳朵里,我就把他们都送去陪你!”
【受不了...这个臭丫头嘴巴简直凶的没底线,让我逮到机会,把你的屁股拍肿!】
骆辛盯着那分针一格一格的走向整点,一种极其玄异的感觉马上满布全身,好像身处澡盆中闲适沐浴却有人突然来开大了水龙头一般的微妙冲击感。
【又是三通道吗,真是不给力...不过,帮他们进行相当程度的支援,总该是够用了。】骆辛脸上浮现一抹自信的微笑。
只是那微笑很快也就被飞速流去的时间给撞散了。
夕阳从半空直至完全沉下,表盘上的时针跨过了三个数字,传说中已经奔袭而来的机驱兽群还是连炮声都没放出过一次。
当~
销钉镇正门口的两座瞭望台都打开了高亮探照灯,然而目光可及之处仍然是一片苍茫。
看这个情形,那群机驱兽显然半途又拐了个弯。但是周边的驻军都还在严密戒备之中,现在想把萧起文拐走看来也是极不理智的。
骆辛看了看在一辆军车旁,对着一把半自动来复炮不停玩拆装游戏的冉敏,【MMP,没想到还真得去找家旅馆啊。】
全镇都还在警戒状态下,所有建筑几乎都亮着灯。再加上偶有探照灯光扫过,就算没有路灯镇里所有街道也都是明晃晃的。
灯光使得骆辛没有怎么折腾就摸到了镇里最有档次的旅馆,不过理所当然,所谓有档次也只是相对而言。
机驱兽对金属物件有着特殊的磁感应。金属制品尺寸越大,聚集数量越多,被机驱兽探知到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所以除了一些戍卫必须的军工装备,这里所有建筑都是木制的。甚至为了少用钉子,多数模块连结处都用的是榫卯结构。
这个足有四层高度近百房间的全木制旅店,不但干净敞亮,而且地板墙壁都是新近才换过很新式但较贵的仿生漆。只是就算是换了新漆,那些磨掉的边角也还是能告诉我们这旅店已经很有些年头了。
反正也无甚亮点,此处就先略过与旅店老板的闲侃。
骆辛被告知,这里只剩一楼有几间空房,户型是这里档次最低的,但一晚也要价20块。黑成这样也难怪会有钱换新式油漆了。
一手捏着房间钥匙,骆辛拉开了防弹背囊的拉链,把它当单肩包背在背上。
等进了自己的房间,把背囊扔上床铺。粗略一看,一般酒店设施一应俱全应有尽有,而且各种木制家装也别有一番风情。
然而在如此荒凉干燥的地区,骆辛居然能从房间中闻到一股略微刺鼻的霉味。
举目四望,应该是天花板所选木料的材质问题,天花板墙角各处果然有着大块霉斑,甚至有朽烂的趋势。
【哎...大荒野...真是毁心情...】
利落地脱掉全部衣裤,骆辛随意翻看起床头柜中的杂志,最新的一期也已经是一年多前的了。不过这房间中并没有其它的可消遣玩物。
假如一夜无事,骆辛只希望第二天一早就能跟萧起文再次上路。
而那些被人撕掉页,磨破封面的无聊旧杂志,只翻看了十分钟就使骆辛不自觉地沉入梦乡。
啪嗒,啪嗒,啪嗒!~
不知过了多久,大量纷乱的脚步声猛然惊醒了睡梦中的骆辛。
“唔哼...”口水流满杂志的骆辛惊坐起,腕表上显示着现在是晚上11点。
仔细辨听那些脚步声,虽然散乱但并不慌张,想来应该是决定在销钉镇临时落脚过夜的人,在其它娱乐场所玩乐过后返回了酒店。
果然这天花板选材太差,隔音效果也很糟。
带着一丝起床气的骆辛,挠了挠侧腰,起身走向卫生间。
小便连带冲水过后,马桶的冲水口居然水流不止。向上一看,没想到出水塞的手拉柄转轴也是木制的,长久潮气浸润下已经泡涨了。
骆辛耷拉着眼皮,拉了拉冲水绳看它是否会自己复位。
“我X!”试了两次无果后,脾性好似骆辛,也禁不住燥郁起来。完全没控手,猛地去扯下那根卡住的木杆。
啪!
不只是马桶木轴断裂的声音,猛然翘起的硬木炳撬开了一根隐性承重柱的榫卯接口。原本就开始朽烂的天花板瞬间垮塌。
在骆辛的瞠目中,一个浴缸压着一整块天花板从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