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一个老师。”
“我只是一个老师。”
无数的回声击垮了那个依旧倔强的武天南,看着自己那个哥哥漆黑的瞳孔之中闪烁着的黑色的光芒,他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他低下了自己的脑袋,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想要阻止自己哥哥从这个地方离开。只可惜,在他的手放在自己哥哥的肩膀的瞬间,他就哥哥抓住手腕一个过肩摔狠狠地砸在了大地之上。
这一次,他的哥哥虽然是留手了,但是,绝对比之前强悍了太多。
强悍的力量在附加了巨大的重量之后,直接粉碎了武天南身下的砖石。
“天南,我说过,他们的选择只有一个,那就是给我退学去反省去。”
“什么时候清醒了什么时候回来。”
西天那魁梧的身影从这个坑洞的边缘走过,朝着那建筑之下的遮雨棚走去,独独留下了那些赶来的英雄和武天南沐浴着大雨,独独留下那些已经被他下达了退学回家反省命令的少年少女们。
“他们,如今,连一个学生都做不好,那么,他们还能够做好什么?”
那个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这个大雨倾盆的世界不断地反复着。
不知道是谁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重。但是,在下一刻,那沉重的呼吸声就已经转变成了所谓的哭声。
那不知道是武天南的哭声,而是那些突然被告知他们即将要被退学的学生们的哭声。
不过,西天并不在意,因为他知道,这只是一场磨炼,如果他们走出了,无论是自己的弟弟也好,那些学生也好,他们都会成长起来,而不是成为那个可笑的仅仅凭借着自己的意愿就随意地无视自己身体情况,不顾自己实力上限地进行英雄活动的英雄。
他,讨厌那些轻视生命的家伙。
西天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看了一眼那就靠在墙上,静静地看着自己的狗头人,脸上露出了一丝平静的感慨之后,再一次迈开了自己的脚步,一点点地消失在这条漫长的走廊之中。
看着那个男人的离开,那位狗头人很是淡定地从自己的西服之中取出了一张纸,脸上露出了一丝微妙的笑容。
“还真是一个温柔的家伙,只不过,你的温柔注定不会被那些小鬼头所认识到。”
这个狗头人随手用火焰将那张纸烧成灰烬之后就默默地戴上了自己的手套,拿起了自己放在旁边的雨伞,在撑开之后就步入了那片倾盆大雨之中,静静地看着那些因为听到这样的噩耗而瘫坐在地上的同学们,那双瞪大的眼睛之中闪过了一丝精芒。
“孩子们。”
这个温柔的声音在这片被雨水所笼罩的世界之中确实如此地明显。
这个绅士站在大雨之中,撑着自己手中的伞,但是,在下一刻,他手中的伞就一瞬间扩大了许多倍,将那些孩子都遮挡在了自己的雨伞之下。
在滴答滴答的声音之中,这个男人来到了那些失落的孩子面前。
“你们的任性妄为也得到了最终的结果,但是,你们不应该失落,因为这一切都是你们自己选择的。”
本来还以为能够听到这位温和的校长的安慰的学生们抬起了自己的脑袋。
“当然,你们甚至还需要庆幸,因为你们不会在即将死去的时候才回忆起我们对你们的不好,而这也是你们那位老师对于你们现阶段最后的教导。”
这个温和的男人撑着雨伞,但是,他的视线却不知道飘忽到了什么地方去。
“做什么事情都要量力而行。”
“当然,不排除你们意气用事的时候,但是,在这个时候,就不要将你们的意志强加在别人的身上啊,少年。”
这个狗头人用温和,但是没有一丝情感波动的眼神看着那个想要说什么的少年。
“你当初入校是因为保护同学,但是,我没有想到,你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将你的同学带向地狱。”
“如果在战场之上,你已经被枪毙了,哪怕你是英雄也是一样。”
这个男人捏了捏自己手中的雨伞,在下一刻,那本来被遮掩住的大雨重新降临在了那些孩子的身上。
“他是想要让你们退学的,不过,我改了一下,那就是全部回家进行思考,什么思考清楚了再回来吧。”
这个男人在那些老师欲言又止的情况下,缓缓地没入了眼前的空间之中。
“孩子们,对于你们的信念,我保持赞许,但是,也只是表示赞许。”
校长低沉的声音在下一刻消失在了所有的人的耳中。
同时,那些学生却是一个又一个地被那些老师给拎了起来,朝着宿舍赶去。在大雨之下淋了这么久,还是需要一定的身体调理的。毕竟谁都不像是那个即便是在大雨之下都能够依靠自己的体温蒸腾大雨的怪物一样啊。
只不过,在那些孩子被英雄们带走的时候,武天南却是依旧躺倒在坑底,在一点点地呼吸着周围那湿润,还带着一点点土腥味的空气,他的视线早就已经被雨水所模糊。他想要起身,但是,在下一刻,他的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都有着难以想象的剧烈疼痛开始发作,让他根本不能够动弹。
不过,这位初次当老师的男人却认为,自己现在的身体的疼痛远远不如自己心中的那份痛苦。
自己认可的那个孩子的一切被自己的兄长全盘否定了。
那个孩子的笑容,那个孩子的坚强,那个孩子的勇敢,那个孩子的努力,都被哥哥无视了。甚至哥哥抓住了那个孩子的信念,击溃了那个孩子的信念。
一个魁梧的声音出现在了武天南的面前。
是谁?
武天南在不断深呼吸的情况下,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那蹲在深坑旁边的男人。
不过,雨,什么时候停了?
是哥哥吗?
“切,笨蛋的弟弟,你不觉得,那个孩子跟当年的你一样吗,这也是你选择将能力传承给他的原因吧,但是,可惜啊,那个孩子本身的条件不够。”
“心,体,技,你觉得那个孩子掌握了哪一方面?”
西天静静地看着那个男人,那个长不大的孩子。
“我给你一个机会,去找那个孩子,在他想清楚之前,教会他其中的任何一方面,要不然,你和他,力量会被我彻底封锁。”
西天这一次走入了大坑之中,很是嫌弃地提起了自己的弟弟,就像是那几位英雄拎着那些学生回宿舍一样,这位哥哥拎着自己笨蛋的弟弟朝着宿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