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丽神社是建在距离村子最近的一座小山上,这里因为只有博丽一家所以很自然得让灵夢成为了这里的主人,平时灵夢实在是闲着没事干也会打理一下神社周围的环境,久而久之也令这里变得十分漂亮,尤其是后院。
经过灵夢的一点点布置,博丽神社的后院除了没有过多的装饰点缀稍微有点单调,但也有着一种别样的温馨。
千寿他们的降落点就是在这里,在千寿和灵夢都从玄爷身上跳下来后,这只老龟立刻就窜到不远处的湖中养伤了。
这一路走来尤其是最后的这一段路它可是受到了不少“问候”,甚至还有妖怪山上那位的,也主要是那位的,其他大妖出手只要不是全力攻击还真拿它没办法,但那位早已超脱于这个阶段,即便是随手一击也够它受的了。
“怎么样,刺激吧?”
看着脸色发白的千寿,灵夢笑嘻嘻地说着风凉话。
“……那些……都是大妖怪?”
回想起刚才那铺天盖地的威压,以及来自四面八方的恐怖能量波动,千寿就觉得头皮发麻,以前在奈良她只是听说过大妖怪的恐怖,而这次直接面对一大群,千寿觉得自己没直接晕过去就已经算是精神坚毅了。
“当然啦,大妖怪以下的可没那么大胆子敢来攻击我和玄爷。”
略有骄傲得挺了挺胸膛,其实就算是大妖怪也不是全都敢来攻击她和玄爷这对组合的,只不过这次灵夢为了给新入的家人增添几分危机意识,专门让玄爷往几处相对危险的地方飘了飘,稍微引起那几位的一点点注意而已。
虽然说差点被种花的追到家里,那位实在是不像是植物系大妖……生猛得和鬼一样……
“那么攻击来的方向你都记住了吧?”
拉着千寿来到屋檐下坐着,灵夢笑眯眯地问着。
“你故意的吧。”
千寿也不是笨蛋,灵夢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嘻嘻,记住那几个地方,以后出门的时候小心点,能不靠近尽量不要靠近。”
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灵夢起身向里屋走去。
千寿赶忙起身准备和灵夢一起进去,结果却被灵夢拦住了,只是说自己去拿个东西等下就会回来。
千寿也不多问什么乖乖坐回屋檐下等着,顺便欣赏下灵夢精心布置的院子。
“大小姐,您又在偷懒了。”
“我哪有……”
博丽神社的后院虽然能看得出来布置者很用心,但可能是资金有限,所以终归还是太简洁了,以至于千寿扫了几眼就看过来了,接着就开始发呆了。
而就在她发呆的时候一声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话语飘落耳中,仿佛演练过千万次早已深入骨髓一般,千寿下意识地回复着,同时略有无奈地回过头来。
然后她愣住了。
“大小姐贵安。”
淡淡的蓝色冰雾形成模糊的人影,可以看到的是她那裸露在衣物外的修长双手和那一头柔顺的长发以及噙在嘴角的温柔的笑,整个人都显得美丽而又神秘。
但这都不是要紧的。
“雪在这里给您请安了。”
要紧的是千寿认识,而且非常熟。
“很抱歉在您苏醒时不能立刻出现在您的面前。”
“同时更抱歉以现在的样子面对您。”
“够了,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些。”
猛然打断雪继续说下去,千寿很害怕自己听到一些不想听的。
“对不起,大小姐,请允许我继续说下去……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向您汇报了。”
修长的十指轻轻握拢,雪努力保持着冷静。
“……”
缓缓低下头,千寿有些后悔跟着灵夢来到这里了。
至于雪想要汇报什么,她多少已经有些猜到了,但就是因为猜到了才更加不想得到证实,她宁愿相信那只是个恶梦。
“从您昏迷开始至今大约有二年的时间了。”
“起初在您刚陷入沉睡的时候我们还试图从辉夜姬那里找到解药,但在碰了几次钉子并由各大名医证实您确实只是昏迷了而已后就停止了对辉夜姬的纠缠,只留了一些眼线负责收集情报。”
“但在那之后家主大人却不甘心,多次祈求神明无果后家主大人开始自己寻找办法,结果还真被大人找到了一些,为了收集更加准确的情报大人他请出了上代家主代为执掌,而他自己则离家而去至今下落不明。”
“在那之后府上重归平静,但好景不长……”
“够了!”
终于,千寿忍不住了,她不想听,她真的不想听,她希望这是雪编制出的一场谎言,她希望这一切都是假象,是雪为了逗自己玩胡乱编的。
“但好景不长,一封神秘的威胁信传到了上代家主的手中……”
“我说够了!闭嘴!我命令你闭嘴!!!”
豁然起身,千寿悲愤地咆哮着,现在的她已经将礼仪与形象完全抛之脑后。
“这种东西对于早就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上代家主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所以大人干脆就没将这种事放在身上,只是稍微嘱咐了两句,提醒护卫提高警惕而已,结果半个月后灾难来临了……”
“我叫你闭嘴啊啊啊啊!!!”
前跨一步,磅礴的气爆发而出,片片樱花伴随着点点雪花在一阵微风的带动下环绕在千寿身周,如此美丽的奇景下却是一张被悲愤所扭曲的俏脸。
她,居然临时突破了。
“大小姐,您终于成长到这一地步了么。”
而雪也终于说了一句汇报之外的话。
但还没等千寿脸色好转雪接下来的两个字却令她扭曲的表情瞬间惨败。
“限,解。”
平淡无奇,仅仅只是两个字,但这两个字落到千寿耳中却令她浑身冰凉。
雪原本就很模糊的身影在说出这两个字后直接消散开了。
而后博丽神社便步入了冬天。
“这样就比较方便接触了。”
雪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而后一点点水流从不远处的湖中抽出形成人形,最终冻结成型。
“……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只是想要我冷静下来完全可以让灵夢出手帮忙……”
看着院子里重新凝聚出来的比起之前更加真实的雪千寿身周鼓荡着的气渐渐平息了。
“谈话只是一部分原因,但刚才我差不多已经确认了一件事,所以汇报的工作就没必要继续了。”
为什么就算无视千寿的命令也要进行汇报?当初从辉夜那里得到的答复可不只有那一条,按辉夜说的千寿即便是昏过去了在这段时间她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即便不能把每天都发生了什么记得清清楚楚,但发生的一些重大的,令人难以忘怀的事是一定能记住的。
虽然知道这种事对千寿的打击会很大,但既然早晚都会知道,那就由自己这个反正也是要死的当个恶人吧。
“那为什么还要……”
有些颤抖地伸出手,但伸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来。
自己和她的距离是如此的遥远,在对方吐出那两个字以后更是将这份距离无限拉长,如此真实的感受令千寿发自内心地厌恶与恐惧。
“因为,我还要给您上最后一课啊~”
就在千寿万念俱灰之时,雪的声音突然在身前响起,紧接着手套被人摘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有些冰凉的手掌握了上去。
“当然最重要的是只有这样才能肆无忌惮地触碰您。”
雪的冰块脸上带着点点温柔的笑意,看得千寿有些发怔。
“可是我……”
但是反应过来后千寿第一时间就想把手抽回来,她怕自己会加速雪的融化。
然后她就愣住了。
“这正是我接下来要教您的。”
此时雪确确实实握住了千寿的手并且没有被融化。
“关于这个您一定要记住,虽然不知道您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变成这个样子,但这个体质并不是无敌的,只要有足够高纯度的力量就能够进行隔绝甚至免疫。”
早在躲藏火凤追杀的时候雪就发现了千寿的体质,当时她正背着千寿转移,结果千寿的体质突然觉醒,要不是雪反应快恐怕当时就死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火凤追上后连限解都来不及用就被击杀了。
“来,坐下来我慢慢讲给您听。”
安抚着千寿,同时让她再次坐下来,接下来雪专门针对千寿的体质和她现阶段一些需要注意的事。
“唔,时间不够了,这样吧,虽然有点早了但现在的情况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讲了一段时间后,雪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有些为难地望了望天,而后一伸手,一柄黑色连鞘太刀从一开始雪出现的地方飞了出来落在她的手里。
“我会把自己的一切刻进这把剑中,而这把剑,就作为你的成年礼吧~”
微微一笑,雪拔出太刀直接插入心脏。
“要好好得活下去哦,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