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清晨;
皮尔特沃夫布天盖地的雨,下起来了,好像对人间间不是很满,尘沙笼照着天空。让人无奈呼吸,天气依旧还是雷电交加,天空一片黝黑,好像到了世界末日;
那肆虐的风雪犹如一头浪荡在荒野上的饿狼,正撕咬着行走在街道上人的皮肉、啃噬着我的筋骨。
卡蜜尔和胡晓风站在她弟弟斯蒂万的书房的阳台上,向外看去。一阵冷风吹乱了屋檐下挂着的尖尾旗。整个城市在我眼前延伸开来。
书房的门开了,卡蜜尔能听到人们正在为迎接明天潮水一般涌来的学工们做着准备。在嘈杂的话语和细碎的脚步里,也听到了往昔年岁正在徐徐展开。
大多数记忆都已经无法分辨了,除了两个画面:一个从沙漠来的英俊男子,翩翩起舞,带走了她的心;也正是这个男人,卡蜜尔要求他把她的心取走。
在那两个时间的断片之间,我和哈基姆有多少次一起来过这里?吹动旌旗的微风,也曾穿过了他的发梢。“伟大的前景,”;
他的眼光流连过城市之中每一座发光的尖塔,还有低处祖安的建筑发出的微光。
卡蜜尔望着一如往常进来工作的人们,不知道是在跟一旁的胡晓风还是自己说道:“多么精密的机器,所有部件都咬合在一起运转。”
胡晓风看着留着自己在身边的卡蜜尔,也感叹道:“我们不都是这里面的一个零件,每个人在这个大机器中都有他存在的意义,不是吗?”
卡蜜尔转过身冷漠地说道:“是的;但是我父亲,曾经告诉我:这是进化的前景,也是皮尔特沃夫的前景。
但是,我却说,一块不合规矩的齿轮就会威胁到一切,一个不愿履行职责的零件就能摧毁整台机器。 ”
卡蜜尔看了下门外,冰冷地说道:“等下你就站在这里,发生什么你都别管,不然,”
“我能给你,也能拿回来。”
胡晓风知道卡蜜尔从昨天知道了哈基姆的事情之后就一直很奇怪,她让胡晓风接着跟着她来这里,估计也是想找个人来安慰一下自己吧,有时候有个人或动物陪伴着自己,比一个去承受要好得多,即使他们完全帮不上什么忙,也不需要。
“那处理完之后,我就要跟哈基姆的那个侄子一起工作了?”胡晓风问道。
“这个你就不要猜了;他知道自己的选择,要么是为我干活,要么是放弃一生的事业。”
“我作为一个密探,不可能让他所掌握的知识落到任何其他家族手里。在他恐惧的眼神里,我看到他对这个充满牺牲的世界一无所知。 ”卡蜜尔回答道。
‘是啊!我昨天不就知道卡蜜尔的真是面目了吗?’
她是嗜血的保护神,黑暗的救世主。在揭露残酷事实的这一刻,她就是所有人的灰夫人,一个人人敬畏的青钢影。
没过多久,门外沿着地毯,传来了菲罗斯家主‘斯蒂万’轮椅的吱嘎声。 虽然不知道他还能活多久,有可能活不过今晚。
曾经有一个人用尽全力想把卡蜜尔拽出命运的修罗场,却发现太迟了,有些东西:家族、责任,还有悔恨,都如影随形,无法割舍;这正是这一切造就了现在的卡蜜尔。
斯蒂万没有想到卡蜜尔和胡晓风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惊讶地说道:“卡蜜尔?”
卡蜜尔没说话,眼前这番脆弱的景象,还有更脆弱的回忆,都让她无法移开视线。发条装置发出轻响,斯蒂万来到了她的身后。
“你回来了,阿芙耶呢?”斯蒂万问道。
卡蜜尔把手中阿芙耶的鞭子扔到他大腿盖着的羊毛毯上。
“我知道了。”
“她的目的达到了。”卡蜜尔说道。
“那是?”对于一个在轮椅上坐了这么久的人,她弟弟真是一位不错的表演家。他扯开了鞭子说道。
“提醒我自己的目的。”卡蜜尔冷漠地说道。
“灰烬,灰烬,你落了下来——青钢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