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的猜测差不多,应该是丧子之后一蹶不振,郁郁寡欢才变成这幅模样的吧,虽然我们并不知道那个叫欧赛罗特的孩子是否真的存在过。”霍克伍德看着大剑上的雷光渐渐的消散,心情复杂,
“看他的样子,也许就差一点,很小的那么一点,他就可以化身白龙。”
“我可不信。”
“啊,毕竟他失败了。”霍克伍德把大剑还给了少女,然后推开了关闭的门继续朝更加深处走去,少女把大剑背在背后,在点燃了房间中的篝火后,向着霍克伍德离开的地方跟了上去。
“你跟着我干嘛?”
“顺路。”
“啧,那你就跟着吧。”
“顺路而已。”
“…………”
在庭院的下方还有其他的结构,两人沿着通道前进,这些通道已经有很长的年纪,植物的根茎与其融为一体,一路上少女看到了不少的巡礼者的尸体,他们的手中都握着武器,
“这群蛇人可真是那里都有他们的身影。”霍克伍德刚走过转角就感觉到尖锐的武器刺向自己,便迅速抬起绑着圆盾的手挡在面前,
“铛”尖锐的武器凿在了圆盾上,打出了点点火光,那是一对匕首,使用的匕首的则是一名蛇人,见自己偷袭失败便迅速拉开了距离,随后脑袋一缩,下一秒就像弹簧一样射出,张嘴咬向霍克伍德,
“哼!”霍克伍德侧身躲过蛇人的撕咬,然后拔出混种大剑一剑砍断了蛇人的脖子,
“嘶!”蛇人发出尖锐的叫声,然后连着长脖子的头便和身体一起倒在了地上,霍克伍德甩掉剑上的血迹继续前进,少女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
视野开阔了起来,面前是仿佛遗迹一般的场景,稀疏的蜡烛发出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在少女和霍克伍德的前方,有一名背靠王器雕塑的骑士正在打坐,丝毫没有察觉到两人的到来,霍克伍德快步走上前查看,
“是龙血骑士团的人,不过他已经死了很久了。”骑士确实已经死去,他的盔甲装饰着盔甲的红布上满是灰尘,盔甲也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有生锈的迹象,
“是吗?”
“相信与否是你的事情,我要的答案已经得到了,我现在要离开这里了。”霍克伍德拿出了返回骨片,
“别指望在祭祀场能找到我,如果你坚持要跟过来,那我劝你去伊鲁席尔地下监牢那,在那个能看到云中建筑的地方,如果你能在那悟出什么,也许有可能找到我,再见。”说完霍克伍德捏碎了返回骨片被烟雾包围着离开,
在听了霍克伍德的话后,少女向外面走去,她现在就要去霍克伍德说的那个地方看看,
“等等,这里有点不对劲。”希芙的声音出现在脑海中,让少女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尽头的那面墙,有问题。"
跳下了高台,下面是一片没过小腿的水塘,少女没走几步就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是自己曾经来过这里一般,四周都包裹在黑暗之中,很难看清周围的情况,直到少女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王器雕塑,让少女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刚醒来时的那片墓地,
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少女往回走了一段距离,果然发现自己刚刚过来的那条路侧面还有另一条路,走进另一条路后不久,少女便看到了自己苏醒时躺着的棺材,旁边还围着几个在活祭品之路见到过的鸦人和一个鸦人祭祀,在迅速解决了这些东西后,少女看向了棺材,棺材被打开并且里面没有人,少女只在里面获得了一枚叫做原素灰戒指的指环,
少女可以确定这里是传火祭祀场外自己苏醒的墓地了,但是这里却发生了难以置信的变化,周围只有无尽的黑暗,甚至看不到之前游荡的活尸,希芙跳出了戒指,陪在少女身边,灵体的身躯散发着淡淡的光芒,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向前的道路和少女曾经走过了路线一模一样,区别在于少了游荡的活尸,取而代之的是两名手持双刀的疯婆子和看到希芙就落荒而逃的活尸犬 ,少女循着记忆中的位置走去,那里如果像少女想的那样的话应该有一只宝石结晶虫和一只结晶蜥蜴,然后少女看到了两只结晶蜥蜴,
“宝石结晶虫都长得这么快的吗?”
“不清楚,从来没有人观察到过这种生物的完整生态。”
“那算了吧。”
沿着悬崖的小道向上走着,少女看向远方,目光所达之处依旧只有一片黑暗,在道路的山顶上应该是一个篝火,但少女并没有看到熟悉的篝火,而是看到了一个暗灵,这是一个女性暗灵,左手法杖右手刺剑,再见到少女之后二话不说直接举起了法杖,随着蓝色的光芒起,暗灵的身后出现了5个漂浮的结晶灵魂块,同时一枚灵魂结晶枪也迅速凝聚而成射向少女,希芙暂时回到了狼戒之中,
“[魔力盾牌]”淡蓝色的屏障这次没有盖在盾上,而是包裹住了匕首的爪刃,少女侧身躲开结晶灵魂枪,大剑砍向暗灵,暗灵的刺剑点在大剑的剑脊上,结果大剑上附带的力量险些将她推下悬崖,急忙再连续此处几剑堪堪将大剑挡了回去,
暗灵身边的结晶灵魂块感到少女的靠近自动激发为小型结晶枪射向少女,少女握住爪刃匕首的左手手腕翻转,将5支飞来的结晶枪全部接下,覆盖爪刃的淡蓝屏障摇摇欲坠,但最后还是稳定了下来,暗灵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然后咬牙将法杖举了起来,天空中开始形成尖锐的结晶,随后在暗灵的指引下如冰雹一样砸向少女,
少女在地上一踏借助反作用力向后退开了冰雹的轰炸地点,尖锐的结晶不断的砸在地面上扬起灰尘,随后化为纯粹的魔力消失在空气中,在扬起的尘土中,暗灵突兀的穿过了尘埃,向少女奋力刺出了一剑,穿透了
少女的右肩,
见自己这一刺虽然没有直接杀死少女但也废掉了少女的右臂,暗灵感到一丝惊喜,立即就要将刺剑抽出,但少女直接抓住了她握剑的手腕,感受到自己被抓住地方出现的越来越冷,暗灵心里的一丝惊喜悄然而逝,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恐,左手的法杖立马就砸向了少女,但已经晚了,
“[黑蛇]”代表不详的黑色火焰幻化成了蛇的模样沿着暗灵的手臂缠绕上了暗灵的身躯,暗灵从未感受过如此诡异的火焰,明明像普通的火焰一样燃烧,却让人感到如坠冰窖,她仿佛感觉自己将要被无尽的黑暗吞没,灵魂深陷在黑暗之中无法自拔,暗灵连连后退想要远离黑暗,随后掉下了悬崖,真正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这样的咒术,我认为你应该少用。”希芙严肃的对少女说着,
“嗯,我会注意的。”诡异的咒术,诡异的火焰,也难怪柯弭库斯对此这么忌讳,
之后的道路,依旧是成片的墓碑,以及颓废游荡着的活尸,少女来到门前,在开阔广场的中央,是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是少女苏醒后接触的第一个强敌,也是少女苏醒后遇到的第一个深渊阵营的敌人。
"灰烬审判者"古达,这是被防火女告知的对方的名字,但眼前的人跟自己所见到的显然不同,他的胸口并没有被 插上螺旋剑,
古达沉默的跪在一座熄灭篝火的旁边,他的大戟放在身边,在篝火的周围,围着一圈点亮的蜡烛,
“陌生人,你为何来到此地?”感觉到少女的靠近,古达抬起了头站了起来,随着他的活动,少女观察到了古达四肢的铠甲关节处绑着断裂的铁链,
“感到熟悉,就一路走了过来。这里是哪?”少女走向篝火,习惯性的要将其点燃,
“还能是哪,这里是传承火焰的祭祀场。”古达头盔下的脸微微皱眉,然后他看到了少女的动作,
“别白费力气了,到哪里都一样,火已经………”
“噼啪噼啪”篝火被点燃发出了声音,少女刚转过身询问古达刚刚说了什么,就感觉自己被抓住衣领提了起来,古达的头盔近在咫尺,少女甚至能看到头盔后因为暴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初火已经熄灭了你还能点燃篝火!”古达一手抓着少女的衣领,一手抓起了大戟,仿佛下一秒就要干掉少女,
“……………………”
“噼啪噼啪”气氛变得很尴……严肃,
僵持了一会儿,古达像是放弃了一样放下了少女,然后毫无形象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抱歉。”
“嗯。”少女整理了一下被弄得有些凌乱的衣服,等着古达的下文,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我不知道,我曾经来过这里,除了一些细节不一样以外,这里和我记忆中没有任何的差别。”
“火,还燃着对吧。”
“嗯。”
“在这里,火焰已经熄灭了。所以刚刚看到你点燃篝火我一时没控制住自己。”
“为什么火熄灭了呢?你们没有传火吗?”
“我们传了,但晚了。”
“晚了?”
“将要传火的是我,但是,我来迟了。在我还未到来的时候,火就已经熄灭了,世界逐渐被黑暗笼罩,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我要去祭祀场看看。”
“跟我来吧,祭祀场外面还有一些守卫,你直接进去会被攻击的。”
古达推开了通向祭祀场山路的大门,少女则跟在古达的身后,一路上遇见的守卫都是快要与环境融为一体的黑骑士,看到古达的黑骑士向其点头致意,古达也对其还礼,在古达的带领下,少女没有受到攻击的穿过了黑骑士的守卫,
“我那里的祭祀场可没有黑骑士受在外面。”
“他们都是可敬的战士,即使世界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他们也没有丢下自己的职责。”
来到祭祀场的入口,古达停了下来,
“你自己进去吧,我会跟守卫说你的事情的,这样你就可以随意的在这里走动了。”
“谢谢。”
“就当作我之前无礼的道歉吧。”说完古达转身离开了祭祀场,
少女走进祭祀场,祭祀场中没有一个人,只有寥寥几只蜡烛发出微弱的光芒,无人的祭祀场与少女的祭祀场构造一模一样,但是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整个场地中只能听到少女的脚步声,在已经熄灭的营火中,少女捡起了一枚残片,那是一枚螺旋剑的残片,上面还有最后一丝的余温,
继续探索无人祭祀场,少女以外见到了一个人,
“哎呀,哎呀,真是稀奇,钟没响,却有迷路的人出现。”一名老妇人坐在木凳上,用着惊讶的语气说这话,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您认错了吧,我们之前见过面吗?”
“……抱歉,应该是我认错了。”
“请不要放在心上,不过看您的样子很明白我老太婆是做什么的。找我这个老太婆,有什么事啊?”
“这里的火真的已经熄灭了吗?”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传火的英雄来迟了,在他赶来之前,火便已经熄灭了。”
“…………”
“而且啊,您的话,如果您不是被诅咒束缚的话,待在就也没有意义。现在已经暗下来,空无一人,火已经慢慢消逝。还是说您已经为时已晚呢,就像那个女孩一样。呵呵呵呵……”
“那是什么意思?”
“那就要看你自己的理解了呵呵呵呵。”老侍女低低的笑了起来,
思考着老侍女的话,少女继续观察着无人祭祀场,安德烈工作的地方只有一个工作台和一些已经生锈的武器,以及放在铁毡上的一柄锻造锤,铁匠是不会抛弃自己的工具的,如果安德烈的锤子丢在了这,那很可能是出了什么事,其他的位置上也没有人影,但却能看出来有生活过的痕迹。
通道的深处,伊莉娜曾经待过的地方,那里有一具穿着防火女的尸骨,这勾起少女不好的回忆,感觉到剧烈头痛的少女不由得抱住了头,
“别胡思乱想,快冷静下来!”希芙焦急的声音回荡在少女混乱的脑海中,少女尽力放空思维,什么都不去想,让自己平复下来,过了一会,感觉好多了的少女才放下了手,缓缓的走到防火女尸骨前,
防火女的尸骨已经化成了白骨,但是在防火女的面罩下,她的眼珠依然保留着,少女犹豫再三,在心中默念了一句“抱歉”,将一对眼珠取了出来,迅速的收了起来,在对着尸骨鞠了一躬后,少女来到了室外,
室外依旧是成片的墓碑,祭祀场的左边依旧生长着一颗巨人树,而右边使用打刀那名活尸不见了踪迹,只剩一把刀身上不断浮现异样斑纹的太刀,少女捡起地上的刀和刀鞘,刀身上斑纹闪烁着,像是在表达高兴一般,
这是一把没有被期望诞生的刀,就像是没有被期望诞生的恶魔族群一般,因此以混沌为名,但恶魔族群最终被伊札里斯魔女所接纳,赋予了生存的意义,但这把刀,因为在伤害敌人的同时也会伤到使用者,接纳它的使用者寥寥无几,
少女将刀插入刀鞘,这把刀是少女见过最锋锐的武器,在同系的武器中它无疑是最强者,但作为代价,它是一把真正的双刃剑,少女并没有能完全掌控好它的信心,所以只能将其冷藏了。
=====================
“你已经看好了吗。”古达半跪在地上,询问归来的少女,
“嗯,感觉很不可思议。”
“我看见你点燃篝火时,也感到不可思议。”
“……………………”
“……………………”
“为什么会来晚了?”
“没有为什么,就仅仅是来晚了。”
“你是英雄吗?”
“在人们的眼里,我是‘英雄’古达,是注定要延续火焰的英雄。但在知道真相的人眼中,我只是个囚犯。”
“‘去传火吧,那样就给你自由。’他们是这么说的,但传火对我来说,仅仅是一种束缚,就像是命运对我的束缚一样。”
“我传火了,我去做了,但火还是在我就要赶到之前熄灭了。”
“但我并没有因此拜托束缚,传火失败的责任压在我的身上,让我无法站起来,在世界逐渐黑暗的时刻,我只能在此点燃蜡烛祈愿,祈愿无辜的人能宽恕我。”
“我曾经想过,在我传过火后,我总有一天会燃尽,火终究也会熄灭,那时又会有谁来延续火焰呢,他又将付出多大的代价呢,而在他之后呢?”
“传火,也只是在苟延残喘罢了,人们害怕火之时代的结束,那是对未知的恐惧,我们拼上我们最强的力量和生命,去换一时的苟延残喘,真的值得吗?”
“我不知道,想的越多,我就越陷入绝望。所以我什么都不再想了。”古达一口气说了很多,似乎是累了,长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呢?”
“一时的兴起,没有其他的意思,你应该离开了,你毕竟不属于这里。”
“嗯,再见了,古达。”少女的手握住了燃烧的剑柄,
“再见了,余烬。”古达看着少女消失的身影,
“也许没机会再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