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有人向你举起刀剑,无需惧怕,你要相信这世间仍有公义为你留存。
只需忍耐,阴霾终将会被亮剑破开。
天可见日。
可刀剑落下后, 这个世界。
黯淡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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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路来的地方还是老旧的小区,一如那张泛黄照片里的模样,甚至增添了些许荒凉的气息。
已是夕阳,将要西下。
随行的柳生信在门外安静地等着他。
谢明路站在锈迹斑驳的铁门前。门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上去的福字已经没了一半,纸上涂着的红颜料也早已脱落,如今甚至被印得有些泛白。
脚下曾经坚固的水泥浇筑的地面也变得有些破碎,几株不知名的小草突破了环境的限制在角落里张牙舞爪。
这里位于华国西北,属北疆。
是格罗夫的家。
格罗夫虽然是不列颠人,但他却勾搭上了一个华国姑娘,并与其喜结连理。
难怪这小子说中文这么流畅。谢明路轻叹一声。
人也是奇怪,以前天天见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在快要失去之后就愈发留恋,直至将仅存的模糊回忆视若珍宝。
可能是物以稀为贵。也可能根本就是喜欢犯贱。
他抬起右手,敲了敲门。
即使是这么轻微的敲门,也将锈蚀的防盗门上的一些锈迹连带灰尘震了下来。
确实很久,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但门依旧锁得很牢。
谢明路仍然礼貌地在门口站了几分钟。
随即,他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插入锁孔。这片钥匙是他从格罗夫身上拿走的。
从前的格罗夫总是在一个人的时候将它拿出来擦拭。
想来可以打开这扇门。
还好,里面的锁芯没有彻底锈死。“咔嚓——”这是弹子锁弹起的声音,门开了。
尘封的尘埃铺面而来。
的确。人已经不在了。不在很久了。
屋内物件的摆放大致比较整齐,有条不紊。看得出这里以前的主人是一个比较喜欢整理的人。
估计是个很贤惠的女人吧。
但她还是走了。
走得很安静,在某一天的清晨,从盼不到思人归来的噩梦中醒来,再也不愿入眠。
毅然决然地选择静默离开。
并非事事遂人愿。
走了也好啊。重新开始一段新的生活。也不至于像那个傻女人一样。呆呆地从生离等到死别。
怎么又想起那个傻女人了呢?明明都已了无牵挂。谢明路这样问自己。
那个傻女人是真的傻啊。
我不来她就不会走吗?
两别一宽,各生欢喜。多好。
她这一生很多时间都在等待,在他们大学的时候就开始了,不,准确来说,是她喜欢上他的时候。
而且很多的等待还是毫无意义。
但她就是愿意。
“我不在的时候你做什么?”
“等你回来啊。”
“因为是你啊。”谢明路记得她这么回答的时候,眼睛里闪动着光芒。
很多次谢明路都赶回来了,没有让她等太久。
但这最后一次却没有。
你tm还算个男人么?你就是一个只会给深爱自己的女人添麻烦的混蛋啊!。
谢明路突然抡起拳头砸在墙上,发出凶兽般的咆哮。
可是除了右手变得红肿,墙壁连半点裂纹都没有,甚至没有掉落一块墙皮。
没多久了,我会去陪你的。
无论阴阳两界,不论海角天涯。
走出这栋房子的时候,谢明路还是将门重新关上。但是将钥匙留在了房内。
这里属于格罗夫的回忆。也属于那个北疆女子。
想来那个北疆女子没有将房屋变卖也是出于这个原因吧。
他正了正衣领,表情恢复成来时候的冷漠,将因撞击墙壁而受伤的右手插在裤袋。
一如来的时候一样。
“走吧。”他对靠在一旁柳生信说。
“好。”
一如来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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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鱼出来了呢。”特洛亚坐在他的专属办公桌前,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轻敲桌面。
向他汇报某人的死讯的人低着头,不敢直视特洛亚的眼睛。
即使是这么一双人畜无害的眼睛。
统治者以仁治国。以威立国。烂好人是从来都不能担此重任的。
刚才门口的肌肉大哥看上去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吓了他这个小白领一跳。
那爆炸的胸肌,几乎可以让大部分女性自愧不如。还有那蹭光瓦亮的光头。估摸再加副黑超,一串大金链子。妥妥的社会人。
要是在大街上或是某个阴暗的小角落遇见,那肯定会腿都吓软。还要上交钱包手机,双手抱头蹲下。
“你下去吧,累了这么久也该休息下了。”特洛亚挥手示意他离开。
“啪——”虚掩着的门被一种目测是暴力的方式强行打开。连轴转动撞击在墙上。
这一幕看得准备离开的传讯小哥目瞪口呆。
不列颠首相的办公室被不明人士一脚踢开。一众侍卫恐招敌手,了无声息。
这场景,这画面真的是——太劲爆了呀。
在办公桌前的特洛亚一瞬间就像霜打过的茄子一样蔫了下去。再也没有一点刚才的装b风范。
踢开门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不过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传讯小哥仍然在心里思索着这个女人是谁的问题。
这时刚才吓到过他的肌肉侍卫大哥苦笑着从女人身后出现。
“对不起大人,女王陛下突然起意,我们……”
女王陛下??WOC踢开首相门的是女王陛下???
传讯小哥已经凌乱了。看来他的世界观需要重构一下。
最后还是那个肌肉大哥将他拉走的。
“真理组织可能和外星人有关系啊。”
特洛亚看着伊丽莎白。他知道,女王大人总是会对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感兴趣。
而对于政务,外交之类的国事,一概甩锅。
象征物,当然是要貌美如花啦!
再看看岛国那边的天皇成熟稳重,一脸忧国忧民的样子。
真的是,难以理解,女人这种东西。
“外星人诶。”
伊丽莎白眼中有星星在烁动。
强行制止了女王大人要坐在桌子上的不雅举动并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了她的特洛亚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前表情抽搐。
“那么,给我说说谢明路和真理这个组织吧。”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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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路和柳生信后来又走了很多地方。
又见过了很多种等待。
却没有一种叫做,来日可期。
“回去吧。”谢明路扭头。
“先生心愿已了?”
“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