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一只幼小的粉毛生物怯生生的抓住某个男孩的衣角。
此刻正是春天,暖风送来苹果花的清淡的酸甜香味,蓬蓬的野草柔软的像是充气的气垫,云雀仿佛无处不在,随时在你走近的时候突然蹿起,直入云霄,然后过不了多久就会重新落下,在野草蔓条间叽叽喳喳不知道还在密谋着怎样的阴谋。
长空寥廓,阳光和融温暖,洁白似棉花糖的云团大片大片的飘过,时不时洒下一些圆形,方形,多边形甚至不定形的阴影。
在某片圆嘟嘟的阴影中,幼小的林檎扯住了自己哥哥的衣角,用一种黏糊糊的目光。
“将来我要当哥哥的新娘——”
“好恶心!”
“好恶心!恶心到爆!那种事绝对不可能!”
林檎大喊着从梦中惊醒,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恶狠狠的喝了一大口。
“简直太可怕了”
林檎用手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汗水,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仔细想想根本不可能的嘛,我怎么可能会有和蠢蛋老哥关系那么好的日子”
大概应该可能,但是听爸爸说似乎以前自己还是很黏哥哥的?
哈哈哈哈哈不可能的啦——还是先来确认一下吧。
林檎翻身下床,赤脚踩着地毯走向自己粉色的衣橱。
“我记得应该是在这里的···”
林檎吧一摞衣服拿开,露出衣柜底的木板,这是这一类老式衣柜常有的设计,地下木板并不直接触地而是向上抬升一点,留出一点缝隙,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考虑,不过不管是做了什么考虑对于林檎来说都并不在意,她只要知道这里面能藏东西就好了。
“粉色的笔记本!获得了!”
林檎双手举起自己的日记,用一种奇怪的腔调喊了出来。
“林檎!安静一点”
隔壁传来被惊醒的哥哥的声音,墙壁特别薄,即使是贴了壁纸稍有响声也还是会听见。
“我知道啦!”
用更大的声音喊回去,林檎喘了一口气,突然觉得莫名的有些悲伤,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成了一个和哥哥始终对着干的角色呢?
或许,这里面会有答案吧
“九月十一日
今天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和以前一样和哥哥一起睡了”
“···我要宰了那个混蛋!!!”
“,但是哥哥把我赶回房间说我应该自己睡觉了”
“好吧,暂时放过他”
“九月二十一日”
“突然就跳了十天?我以前是这么随意的人么?”
“哥哥@%¥¥&¥&*@#@”
“全篇就只有一个哥哥能看起啊!其他的是什么星球的语言啊!”
“九月四十一日”
“九月有这个日子么!!”
“哎嘿,好像写错了,但是就这样吧(笑)”
“给我改!”
“十月三日···”
“完全没用”
这个自己以前的日记本到底都是什么鬼啊,各种人类无法理解的语言和奇怪奇怪的想法和各种黑历史····
“这种东西还是封印起来吧!”
·······················
那大概是我十岁的时候吧,父亲带着小枫晚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第一次有了妹妹。
但是她怯生生的,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愿意和人交流。
但是我从窗外跳了进去,把小枫晚抓了出来,一起去玩,从那以后,枫晚就变得活泼起来,并且向着我展示出了她本来的性格。
活泼,开朗,长长犯迷糊,喜欢做恶作剧——
但是——
“于是从那天开始我就停留在了这个状态,如今已经八年了呢”
梓一派天真的笑着。
“我从来没有怪过枫晚,虽然再也不能长大,再也不能长时间走出医院,”
·····················
“这么喜欢看书的话,去图书馆”
“你在这里都要发霉了吧”
一边给花盆里的水仙浇水,一边向着半躺着的苏秋雨搭话。
“···要你管”
貌似不是很感冒的样子。
“为什么?医生可是和我说了你最好也运动一下比较好”
“不要”
“好吧”
耸耸肩
我也不再说活,只是静静的呆着。
“苏秋雨你不觉得寂寞吗?”
久久不回答。
我转过身,看着在床上的苏秋雨。
她阖上了眼睛,粉色的
“希求着人的温度,希求着人的气息,”
天空迷蒙,成千上万的冰凉雨花,在蜿蜒的灰色小径旁盛放
不知不觉整个秋天都即将结束了,我和枫晚种在园艺社的那些向日葵也几乎都要凋零了,而苏秋雨从未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