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间，包子姐将一叠有些老旧且满是折痕的纸递给了李白。李白接过一看，这是本合同。
魔都次元界限有限公司这家公司名称李白在踏入COS界后听闻过，这是一家已经完全将COSPLAY商业化的公司，也是业内的巨无霸。该家公司旗下有数个大型COS社团，这些COS社团都是在行业内有巨大影响力，是最巅峰的COS社团。
另外，这家公司还有着娱乐圈的背景，他们旗下的COS社团竟能长出现在娱乐圈的各种电视、电影上，有些优秀出名的COSER甚至还代言了不少广告，可谓是曝光量巨大，自然拥有粉丝无数。
李白不是不懂合同的小白，只是略微翻了翻合同，就大概理解了武曌此刻的险境。
合同上那七位数的违约金和10年内禁止COS的条款，着实有些耀眼啊。
“这家公司有问题？”李白开口道，虽然这份合约的违约条款着实有些霸道，但是不得不说这份合约上的薪资还是非常高的，就连代言广告的抽成比例也非常不错。
“这家公司是业内最早将COS商业化运作的公司，当年这家公司收购了我所在的社团，一开始与我们接触的时候倒是一脸好人样，但是我们社团被收购之后就露出了肮脏的嘴脸。”说着，包子姐举杯饮下了一口红酒，继续道：“毕竟是背后有娱乐圈背景的公司，估计那个圈内的肮脏手段被他们学了个遍，他们竟然要求我们社团的COSER陪别人睡觉。”
李白一听，怒火那个是只窜脑门，开口大骂道：“卑鄙！”
武曌见李白这满腔怒火，莞尔一笑，心中却有点开心，李白的愤怒代表了他的关心。
她举着酒杯，放在眼前，双眼通过高脚杯的玻璃杯身看着李白，如此看去的李白顿时变成一个奇怪的形状，于是她笑得更开心了，说道：“虽然合同中收入很高，但是都是有商业表演场数约定的，达不到商业表演场数自然一分钱也拿不到。而拒绝陪别人睡觉的COSER们，自然一场商演都无法参加，公司更不可能推荐代言，所以到头来一毛钱都没有。”
“然后呢，拒绝陪别人睡觉的COSER们都离开了，带着这份屈辱的合同，离开了这家公司和COS界。”
“我呢，也是这些COSER们中的一员。”
“所以呢，我再也无法登上COS的舞台了。如果真到十年之后，那个时候我都成为一个欧巴桑了，谁还会看我COS呀。”武曌说着，语气平淡至极，就好像在阐述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嗯，你这个剧本我很喜欢，真的非常喜欢，喜欢到想要不顾一切去COS里面的武则天，但是很抱歉，我不能。”
武曌的话语虽然平淡至极，但李白仍然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了很多情绪，而其中最让人能感觉到的是绝望与沮丧。
李白想开口说些什么安慰武曌，却一句话也无法从口中说出。
安慰？怎么安慰？
合同的白纸黑字就在李白手中。
至于那七位数的违约金，谁能支付的起？
别说COS圈，就连娱乐圈，这个数目的违约金都不能算小数目了。
于是李白觉得有些烦躁，拿起桌子上的红酒牛嚼牡丹般喝了一大口。
红酒的味道很好，不过李白并不是懂酒之人，特别是红酒。但是呢，千百年前那位李白可是位酒仙，酒这一道的技能树绝对是全部点满的那种。刚刚好呢，李白昨天升了一级酒道。
大口红酒下肚，醉酒感没有，头脑反而突然变得很清晰，似乎身体也敏捷了很多。
“原来这就是酒道的效果，可以临时提升基础属性？”李白向剑魂问道。
“鶸主人，酒之一道，可是你千百年前诗、酒、剑三大道之一的一道，效果哪里有这么简单。现在你技能提升的等级低，所以只能临时提升诗赋、悟性、基础属性、技能等。待这个技能等级高了，也许一口酒入喉便能直悟天道。哦对了，酒道对长相没用处，主人你长得丑是天生的，没办法。”
“……”李白发现剑魂自从升到一阶之后，似乎十分喜欢嘲讽自己。好吧，我作为你的主人，才不会和一把剑一般见识。
不过从剑魂的话语中，李白听到了一个新词语，悟性。
这可不在他的升级名单之内。
怪不得仅仅只是一大口酒下肚，大脑非但没有酒后的眩晕感，虽然只是红酒也谈不上什么醉酒，但是大脑变得更为清晰是能明确感受到的。
一瞬间，一个想法从李白的脑海中一闪而逝。
他迅速将手中的合同再翻了一遍，武曌看着李白做着无用的徒劳，在旁边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本合同她早已经翻了无数遍，对方可是专业公司专业人士拟定的合同条款，她连律师都请来研究过，根本没有什么漏洞。
迅速将合同翻了一遍的李白，闭目冥思了片刻，似乎在思考什么。武曌见他想得认真，也没有说话，毕竟有人为她担忧，有人为她想办法，她是十分高兴的。
此刻的李白，仅仅只是将合同翻了两遍，脑海中已经将这本合同记的七七八八，不可不感叹一遍这酒道技能点的确点的不亏。
“不够！”李白突然出声说道，倒是下了武曌一跳。然后李白下一个动作更是吓到她了，只见李白从桌上拿过醒酒器，对着醒酒器的杯沿就直接仰头狂饮。
就这样，差不多是一瓶的红酒，就这么被李白倒入了肚子中。
看着李白，武曌说道：“喂，我这瓶红酒可是我珍藏很久的，你这样太浪费了吧。”
怪不得武曌心疼，别人喝红酒只是一小口一小口品尝，哪有像李白这样拿着醒酒器就直接吹下去的！
将整个醒酒器内红酒一饮而空的李白，擦了擦自己的嘴。那刚刚一闪而逝的想法，终于被他捕捉到了。
他无视了包子姐的吐槽，开口道：“这次CJ我们的两场表演，主办方给我们的出场费用是多少。”
七夜社团是个带有商业性质的COS社团，并且勉强能算得上在业界小有名气。他们本次参加CJ是受主办方邀请，而不是随意过去COS着玩的，所以必定有些出场费。
“两场一共两千多吧，毕竟这个规模的展会，能邀请我们已经算得上是荣幸了，所以出场费不可能太高，也就是个意思。”武曌回答这，顺便向李白问道：“怎么了？”
“嗯，这些钱收到了吗？”李白继续问。
包子姐继续答道：“也就先给了一半定金，剩下的演出完给。”
李白的眼眸在此刻似乎有些特别的明亮，他打了个酒嗝，毕竟这一大口干了将近一瓶红酒，有些猛了。打完酒嗝，他说道：“把这些定金全部退回去吧，这次演出，我们一分钱都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