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他不知道这个女孩有哮喘了。
“大叔你人还挺好的嘛,”苏子木称赞道,“对一个陌生女孩这么照顾。”
虽然他颓废的样子像是需要被照顾的对象——苏子木默默补充。
“哈,过奖了,”大叔摸摸司露的头,有些愧疚,“我连她哮喘都不知道,只是当时看她一人可怜,救她是想起我的女儿罢了。”
“诶,大叔你结婚啦?”苏子木惊呼,明明打扮得一塌糊涂!
“这不公平!为什么优秀的我还是单身!”伊芙同样愤愤不平。
“那为什么船上只有你?你妻子和女儿呢?”冉竹问道,虽然知道一定有故事,而且很可能会戳到他的痛点,但毕竟他都主动提起了,她就好奇地问问。
“她们十年前就不在啦。”大叔带着坦然的笑,温和地看着渐渐熟睡的司露,仿佛都已看开。
也许,让你难过的事,有一天你真的会笑着说出来。
“因为车祸吗?”团子呼吸一窒,粗壮的神经在面对感情时总是格外敏感。
“不,是因为我的自负。”大叔摇摇头,漆黑的瞳孔中仿佛倒映着如烟的往事,“以前太年轻,惹了不该惹的人。”
冉竹心中一动,莫非……
“大叔你是混社会的么?”团子一脸天真无邪。
咳咳!
冉竹和大叔一倒,大叔苦笑地摆摆手,指了指脚下:“我是开饭店的,船上餐厅,没见过吧。”
船上餐厅,顾名思义,就是在船上吃饭。并非是像豪华客轮那样有着华丽的餐厅装饰,这种餐厅准确地说就是在甲板上吃大排档,虽然档次不高,但在江边却十分火爆。
冉竹微微点头,难怪船被改装得不伦不类。
“对了,还没自我介绍呢,”不想继续讨论自己的过去,大叔岔开话题,“我叫秋天,你们爱怎么叫我就咋叫。”
一副“饶了我吧”的表情,油腻大叔秋天转身去开船。
这样大小的船摇晃的感觉已经很小,苏子木兴冲冲地跑到外面,除了公园脚踏的小船外,这还是她第一次坐船,新鲜感十足。
“阿冉阿冉!”苏子木蹦蹦跳跳地招手,像只小猴子一样活泼。冉竹无奈地叹了口气,体正直地跟上:“怎么了?”
苏子木趴在栏杆上,看了看下面的被船体划破的江水,突然站直了身子,她张开双臂,回头看着冉竹,脸上好像飞舞着桃花:
“阿冉,抱我。”
冉竹一愣,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啊?”
说完,她又转向江面,重新把双臂展开,期待地闭上眼。
几秒后。
唔……阿冉还没来吗?
是自己的要求太突然了吗?团子有些沮丧,她心里唾弃着自己——好了吧,现在尴尬了吧,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就像小男生被损友们怂恿去向女神表白却惨遭拒绝,苏子木觉得今天的太阳真是刺眼。
但下一刻,她听到了一阵脚步声的靠近,伴随着江水声,那个人好似踏着浪花。感觉到一双柔软温热的手环在腰间,苏子木突然慌张起来,觉得自己张开的手都不利索了。带着一阵特别的香气,她感觉到一个身躯与自己紧紧相贴,线条分明的下巴搭在肩膀,耳边传来一阵热气,像是花田里的轻风。
“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
她感觉到身后的那个人坏心地吹着气,差点要忘记自己想体验电影的目的。苏子木深呼了口气,没有回头,却无比认真:
“阿冉,捡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没有父母的陪伴,孤独地在出租屋里日复一日的学习,期待着可以被预料的明天,这一切,在路过那个小巷时改变,如同小女孩终于点亮了她的火柴,即使是在冬日也觉得温暖。
-
-
“肉不肉麻?你们都站了多久了?”伊芙仿佛举着火把,满是怨气地插着腰,“都到岸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是,是。”冉竹敷衍地回答,怀里的温暖让人爱不释手,不过她还是适可而止。苏子木绯红着脸不肯转身,直到船停在码头。
杜冰喝着船上的啤酒,这是秋天大叔的餐厅存货,如同置身加勒比湾,迎着海风喝着朗姆酒,杜冰觉得自己现在潇洒万分。
船停下,秋天牵着司露走了出来。小姑娘已经醒了,她看起来有点怕生,眉清目秀的,脸颊带着未消的婴儿肥。
“那个……”秋天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能不能让我和司露和你们一起?”
“哇,大叔你不要你的船啦?”伊芙惊呼。
虽然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但目前大家都统一了口径,叫他大叔。
“不要了不要了。”大叔摇摇头,“司露之前怕给我添麻烦,哮喘也不给我说,现在知道了怎么也不能不管。孩子需要和更多人接触,也需要基地的医疗条件。”
“改过自新了嘛?”冉竹发现秋天不知什么时候洗了把脸,看上去顺眼多了。
果然,能结婚不是没有原因的——
因为他帅啊。
“嗯,”秋天自嘲一笑,“以前浑浑噩噩的,现在也算是有动力了。”
冉竹点点头:“那就一起走吧。”
众人上岸,大叔最后回望了一眼自己的船,自己逃避过去十年所待的地方。
“还是有点舍不得啊。”他叹了口气。
不过,新的征程已经开始了。
-
-
“把点火线和火线接在一起,然后搭上启动线就行了。”
大叔耐力地埋头,把偷车做的跟绣花一样细致。
“也就这种老车可以这样偷了,现在的新车都是密码锁,想偷可麻烦多了。”终于完工的大叔松了口气,耸耸肩。
“意外地熟练呢。”冉竹的语气带着一丝怀疑,“你以前真的是餐厅老板吗?”
在众人狐疑的目光中,大叔干笑两声:“只是在电影里学了点而已哈。”
骗人!苏子木脸上分明写着“不信”,大家都看电影凭什么你这么优秀?
不过,既然他不愿意说,大家也不强求。大叔坐上驾驶座,发动汽车,大家也纷纷入座。汽车是十多年前的面包车,属于那种电影里一开门就觉得要下来很多光膀子拿砍刀的马仔的类型,虽然格调不高,但胜在座位不少。
一片颠簸中,经历一路驾车与砍杀,破旧的面包车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雨花街10号,国防大学基地。
-
-
这个古老的高校此时看起来就像一个城堡。
众人从面包车上下来,举起双手,表明自己的来意。随后防爆门打开,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走了出来。
“请将你们的武器和贵重物品放在这个袋子里,等检查结束我们会归还。”领头的士兵拿出一个袋子,说起话来字正腔圆,中气十足。冉竹老老实实地先拿出了自己的箱子,然后是两把伯莱塔,格.洛克19,士兵看得目瞪口呆,但这还没完,接着是不知道藏在哪的沼泽鼠,四把掷刀摔在一起发出噼啪的响声,简易的抓钩也摘了下来,冉竹摸了摸鞋子,最后还摸出两片刀刃。
“就这些。”冉竹活动着身体,她也不想全部暴露出来,但无奈前面的安检门闪着光,自己交代出来反而省事。
士兵有些发愣,觉得面前的不是一个青春少女而是一个移动军火库。那个是伯莱塔吗?摩萨德的标配手枪?如果不是工作需要他以身作则不能玩忽职守,他倒是很想去交流一番。
然后,他看到苏子木这样可爱的邻家小妹掏出了左轮和军刺,也就不怎么惊讶了。
但之后,安检设备发出剧烈的报警声,罪恶之源是冉竹的武器箱。士兵看着电脑上从扫描仪传来的画面,震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