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嗤!!!
以奥赛罗回魂尸破开那些被烧成焦炭的尸骸为开端,这座由焦尸堆积而成的小小山丘上开始不断延伸出一条又一条可怕的裂痕甚至是豁口,而后便有炽热的蒸汽伴随着一声声无比尖锐刺耳的尖啸声从这些裂痕、豁口中喷射而出,那白色的蒸汽柱们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堆正在集群喷发的间歇泉。
但是,这些白色中隐隐带着几分血色的蒸汽柱们所拥有的可不仅仅只是更加尖锐更加刺耳的尖啸声,它们更有着可怕的杀伤力与破坏力,而那些可怜的回魂尸们,那些被林诺.科恩波特如割草般屠戮的回魂尸们,则在此刻以自己扭曲的生命与腐朽的躯壳为代价亲自向着诸位看客们形象地展示了这一点:
看啊,在那犹如夏日雷阵雨般短暂的烈焰风暴都尚未平息之时,在那仍然燃烧着焦灼战火恶毒的尸骸与鲜血之上,那些违背常理死而复生的死人们、尸体们、骸骨们正在重新组织起一波新的攻势——或者说重新乱糟糟地挤成一团蜂拥而来——在它们那空洞内心的深处,在那个被菌丝挤满的脑海深处,正存在着某种扭曲的渴望驱使着它们再度集合起来化作亡者的浪潮,前推后搡,一波接一波地涌向那座不断开裂的小小山丘,就如那连绵不绝的浪涛一把吗,就如之前它们所做的那样,就与它们之前所做的那些行为毫无区别。
然后,这一波接一波的亡者浪潮再一次地停顿于那座小小的山丘之前,再一次地在同一个位置迎头受阻,只不过这一次碾碎它们的不再是那块名为林诺.科恩波特的礁石,这一次,给予这波浪潮迎头痛击的是那些喷射而出的炽热蒸汽。
嗤!!!!!
随着一声声刺耳到仿佛连耳膜都要被刺破的尖啸声中,那一道道白色中始终带着几分血色的蒸汽柱们冲天而起,它们就像是一把把刺穿大地直指天空的利刃,毫不留情地将那一波波涌来的尸骸浪潮刺穿、切割、绞烂。
一时间,不知有多少具倒霉的尸骸被那呼啸的蒸汽柱吹向天空,它们就像是纸片一样在空中分分合合,彼此碰撞;不知有多少具可怜的亡者被高温活活蒸熟蒸烂了全身的皮肉筋骨,那一坨坨肉糜瘫倒在地的样子活像是被蒸烂的恶臭饺子馅,那恶心扭曲的卖相足以令最贪食的老饕都吃不下饺子。
然而,偏偏就有那么几个人,或者说,有那么几位存在,在这滚烫的蒸汽之中安然自若,那位孤独地站立在山丘上巍然不动的林诺.科恩波特便是其中之一,而那位伸出装甲手掌紧紧握住林诺脚踝的奥赛罗人亦是其中之一。
对于他们这样的存在们而言,那足以在十秒内蒸烂筋肉的高温蒸汽们只不过一阵阵吹过脸颊的微风,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值得在意的麻烦,压根就算不上什么麻烦,更何况,即便是它们这样的存在也往往还有着自己的麻烦要去处理,哪有心思去搭理那不值一提的小小蒸汽?
对于那个死而复生的奥赛罗人而言,这一点更是尤其如此,因为它此刻也正面对着自己的麻烦,一个**烦——它拉不动林诺.科恩波特。
没错,在一把抓住林诺.科恩波特的脚踝后,这头可怕的怪物骇然发现自己预想中对方直接被自己拖进尸山深处撕扯的场景并没有发生,因为它完全拉不动也拽不动林诺.科恩波特,甚至不能让她的脚稍微偏移一丝一毫。
哪怕这头死而复生的奥赛罗怪物使劲全身力量,哪怕那装甲手臂中涌动着蒸汽的肿胀肌腱纠缠绷紧,哪怕它体内的齿轮机括一齐因为超负荷运转而发出不堪负重的吱嘎声,它也依然拉不动林诺.科恩波特,无法那具看起来略显消瘦的躯体挪动哪怕一丝一毫,它感觉自己就像是在试着拉动一座山脉,哪怕自己使劲浑身力气,哪怕自己疲倦不堪乃至伤痕累累,它的目标仍旧是巍然不动。这怪物甚至连捏碎林诺的脚踝都做不到,因为它的手掌传递给它的触感是如此得冰冷而又坚硬,仿佛它握住的并非是寻常活物应有的筋肉肌骨而是一整块坚固、冰冷且浑然一体的钢铁。
“吼……”
头一次,回魂尸的吼声中流露出了某种难以置信的情感,但是一眨眼的攻速,那转瞬即逝的难以置信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愤怒,那狂乱而又盲目的怒火,那驱使着它压榨出这具腐朽躯壳中每一丝每一毫力量的怒火。
嗤!!!
裂口中骤然喷射出一股血红色的蒸汽,这股蒸汽喷发时的尖啸声是如此尖锐,以至于让人产生一种正有钢针刺入耳膜的错觉,并且这刺耳的尖啸声中还夹杂着一些奇怪的毛骨悚然的声音——那是肌腱绷裂、齿轮破碎的可怕声响。
显然,为了将林诺.科恩波特拖入尸山之中,为了捏断林诺的每一根骨头、撕碎她的每一片血肉,为了宣泄自己心中那狂乱盲目的怒火,这头死而复生的奥赛罗怪物不惜损害自己的躯体也要爆发出更加强大的力量。
然而,它真的能如愿以偿么?
它真的能拉动林诺科恩波特么,那坚如磐石般的林诺.科恩波特么?
喀拉…..
只听一声焦骨破碎的脆响声响起,林诺.科恩波特的军靴碾断了她踩着几具焦尸的骨骼,而奥赛罗怪物亦是感觉自己手臂上传来的巨大拉力骤然一松。
那个林诺.科恩波特,那个像是山脉般巍然不动的林诺.科恩波特居然被它拉动了!?
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情况!
“吼!!!!”
然而,这头大脑完全被菌丝与怒火填满早已失去了思考能力与逻辑思维的奥赛罗回魂尸根本就意识不到这种情况是多么得不可思议,更无法察觉这种诡异情况下的诸多不对劲之处。它所做的反应只不过是发出一声残忍而又兴奋的咆哮,然后奋力挥动着另外一只空闲的手臂向着那道被自己拽下来的身影全力挥出一拳。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几乎就在这头怪物挥出拳头的同一时间,它便看到自己粗壮的装甲手臂像是积木一样轰然破碎,更有一团赤红色的烈焰从那四处乱飞的肉块、骨渣与金属碎屑中爆裂开来,它就像是一头饥饿的怪兽般吞噬了所有四散飞舞的碎片并将其彻底焚烧殆尽。
随后,这头奥赛罗回魂尸又看见一把乌沉沉的步兵铲破开了那呼啸的狂风与高涨的烈火向着自己挥来,那缭绕着赤红火光的铲面正在自己视野中变得越来越大……
这便是这头奥赛罗回魂尸所能看见的最后一幕场景,假如这头怪物还有着足够的智商或者足够的逻辑能力的话,那么这头死而复生的尸骸在这一刻就应该明白并不是自己大力出奇迹拉动了林诺.科恩波特,恰恰相反,其实是林诺.科恩波特厌烦了这场无聊的拔河游戏而选择主动跳下来给它当头一铲!
轰隆!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响起,赤红色的焦灼战火从尸骸山丘的每一处豁口与裂痕中喷射而出,它们贪婪地舔舐着自己所能触碰到的所有东西,不论是死而复生的回魂尸还是早已焦黑干瘪的焦尸,对这些焦灼的战火来说都是毫无区别的,都会被它们彻底焚烧为灰烬。更有炽热的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不但卷起了无数灰烬与火星,还将那喷射而出的灼热蒸汽撕得粉身碎骨。
至于那位胆敢抓着林诺的脚踝试图将她拖入山丘却吃了当头一铲的奥赛罗回魂尸,此刻,它早已尸骨无存,唯有几片半融化的金属残片诉说着这头强壮可怕的怪物曾经存在过。
而就在这肆虐的火焰与呼啸的狂风之中,这座饱受创伤的尸骸山丘终于支撑到了极限——它开始缓缓坍塌,那些干瘪的焦尸残骸纷纷被碾碎,然后又从尸骸平原的更深处伸出无数只手——那是焦尸山丘底部那些未被烈焰焚烧的“新鲜”尸体们被真菌感染后所化的回魂尸,此刻,随着现在焦尸山丘再也承受不住接二连三的重击而缓缓倒塌,它们也终于得以从那沉重的压迫下解放出来,争先恐后地向着林诺.科恩波特伸出它们的手,甚至已经有几具回魂尸已经成功摆脱了无数同类们抠抓推搡的手臂肢体,拖着满身血痕挣扎着爬出了蠕动的尸群,并一同用那一双双空洞眼眶无声地望着那个随着崩塌的尸山一同滑落在这无数尸骸之间的林诺.科恩波特。
那一双双空洞的眼眸中都闪耀着诡异的紫色微光,既像是发光菌类发出的无数荧光,又像是夜幕下狼群们眼中的莹莹幽光。对此,林诺.科恩波特依然是一言不发,她只是沉默地举起骑兵剑,然后挥剑一扫。
只见刹那间,一抹赤红色光芒刺破了那些密密麻麻的紫色幽光,那是焦灼耀眼的战火,是那把缠绕着焦灼战火的骑兵剑在横扫瞬间残留于半空的焰光们所勾勒出的一轮耀眼光弧。凡是这轮光弧所过之处,拖着满身伤痕挣扎着爬起的回魂尸们也好,那尸群中伸出的千百只手也好,它们都被这轮赤红光弧一视同仁地一刀两断,其断口处皆是一片焦黑,更有星星点点的猩红火星游走于其中。而在下一瞬间,那星星点点的火星便在瞬息间爬满了亡者的全身上下,那骇人的焦黑色亦是随之覆盖全身,最后随着一口浊烟从口中飘出,被一刀两断的群尸们纷纷崩塌、破碎、化为无数灰烬彻底死去。
但是,这才仅仅是前(敏感词)戏。
轰!轰!轰!
林诺脚下的焦尸大地传来阵阵颤动,更有沉闷的爆鸣声夹杂着蒸汽喷涌的尖啸声传来,很快,随着那些声响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接近地面,林诺身边的焦尸大地上迅速地鼓起了数个肿包并越来越大越来越肿胀,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地下钻出来一样。最终,随着一声声可怕的破裂声纷纷响起,一个又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站了起来。
那是厚重坚固的钢铁,那是炽热喷涌的蒸汽。
那是奥赛罗人,亦是那神话传说中蒸汽巨人们的血脉末裔。
纵使现在的奥赛罗人已经不再像昔日神话传说中的先祖们因为体内永远涌动的澎湃蒸汽而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力量,但是他们依然比任何人都熟悉那澎湃的蒸汽动力,他们也依然比任何人都更加擅长掌控那炽热蒸汽的真正力量,也只有他们才能穿上这些由钢铁锻打、蒸汽驱动、齿轮杠杆彼此链接的蒸汽动力装甲,也只有他们才能在穿上这身装甲后还能继续承受着这装甲的酷热与沉重。
至少在林诺.科恩波特的记忆中是这样的,在那个世界大战爆发的时代中,在那段熊熊战火席卷了整个世界的血腥岁月中,在那场士兵们奔命、蜷缩于战壕与碉堡中的残酷战争中,唯有奥赛罗人们穿着他们蒸汽驱动的动力装甲驰骋战场,这些宛若超人般的战士们不知带来了多少死亡,也不知给多少人带来了一生都难以摆脱的噩梦。
“a……ao……奥…….sa…….lu………”
或许是因为体质特殊,或许是因为强大的意志,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为首的那具奥赛罗钢铁卫兵回魂尸居然开口说话了。尽管一开始它的话语断断续续且含糊不清,但是渐渐地它的吐字愈发清晰,语句也愈发流畅,直至最后,它完整地说出了——或者说吼出了那个词汇。
“奥赛罗!!!!”
就在这具奥赛罗钢铁卫兵回魂尸话音刚刚响起的那一瞬间,林诺脑后骤然有两声刺耳的尖啸声响起。
那是两具一直站立在林诺.科恩波特背后的奥赛罗钢铁卫兵突然喷射出蒸汽的尖啸声,它们趁着为首的那具回魂尸高喊战吼的那一刻突然发难,毫无公平精神与怜香惜玉之情地向着林诺发起了卑鄙的偷袭——两个钢铁卫兵中那个比较靠前的钢铁卫兵一甩特制的大号堑壕锤便喷射出大量的血色蒸汽发起了冲锋,那魁梧巨大的身躯甚至因为高速移动而在血色的蒸汽之中拉出一串残影,而另外一个距离稍远的钢铁卫兵竟是端起了手中的大型堑壕枪对准林诺扣动了扳机。
看来,这些奥赛罗回魂尸确实是有些与众不同,它们甚至残存着如何使用火器的知识。
但那又如何?
林诺几乎是在那位奥赛罗钢铁卫兵发起冲锋的同一瞬间便转身、冲锋、挥刀,那锋锐的刀锋以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划过空气,唯有一抹朱红色的焦灼火光在空气中勾勒出了一轮耀眼的弧线,宛若一轮赤红色的光弧。
而就在这轮光弧之下,穿着灰黑色堑壕风衣的林诺科恩波特与裹狭着血色蒸汽高速冲锋的奥赛罗钢铁卫兵交错而过,前者拖着骑兵剑迎着劈头盖脸打来的弹雨继续冲向那位手持堑壕枪不断射击的奥赛罗钢铁卫兵,至于后者则继续保持着挥锤的姿势继续前冲了十几米甚至与其他冲上来的同类们错肩而过后才缓缓停止,直至这时候,这位奥赛罗钢铁卫兵的胸膛上缓缓浮现出了一条从连接了右肩与左腰的明亮斜线。只听铛得一声,这位钢铁卫兵的上半截躯体带着装甲一起掉在地上,其断口中流出的只有一团黑灰。
然而没有人或者回魂尸对这一幕投以哪怕一点点的关注,因为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尸体与死亡。
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手持堑壕枪的奥赛罗钢铁卫兵将枪口对准了林诺.科恩波特后丝毫不顾友军误伤地扣死了扳机,那喷涌而出的尖锐破片与钢珠就像是暴雨一般劈头盖脸地打在了林诺的全身上下,然而却只能徒劳地擦出一道道火花,完全无法阻挡林诺.科恩波特的突进。最后,当林诺冲至奥赛罗钢铁卫兵身前不到三米的位置时,打光了**的奥赛罗钢铁卫兵亦是怒吼一声“大奥赛罗!!!!”便奋力挥起自己手中大型堑壕枪,就像是挥舞一根重型棍棒般狠狠地砸向那直冲自己而来的林诺.科恩波特。
而林诺.科恩波特只是一个轻盈地旋身一转便躲开了奥赛罗钢铁卫兵最后临死挣扎的枪托一砸并借着旋转的余力一剑斩出,耀眼且焦灼的焰光勾勒出了林诺拖曳、挥舞剑锋的弧线,宛若一条盘卷的丝带,至于那位奥赛罗钢铁卫兵,他只是沉默地保持着枪托砸地的姿势片刻,然后便一声不吭地被一分为二,其断口处的装甲呈现出了一种高温熔化时才有的明亮色调,但是回魂尸装甲内部的伤口却是一片焦黑。
在林诺干脆利落地干掉了两具发起偷袭的奥赛罗钢铁卫兵回魂尸后,那些原本站在林诺身前的钢铁卫兵们也终于喷射着血红色的蒸汽冲了上来。但是,但是这些披着蒸汽动力装甲的回魂尸们却没有像外面那些杂鱼们那样无组织地一拥而上,相反,它们表现出了相当程度的军事素养,那具原本最靠近林诺因而冲得最前的钢铁卫兵毫不犹豫地放慢了速度甚至主动后退了一段距离来避免自己过于前出,而它身后的三位钢铁卫兵则是主动加速冲上来,两人站在它的左右两侧掩护侧翼,另外一人则站在三位钢铁卫兵身后一定距离时刻准备应变,而在这四具奥赛罗钢铁卫兵身后十余米处,则有一位奥赛罗钢铁卫兵平静地握着一把加大型反坦克步枪或者说小口径反坦克炮安静地站立在原地——它是唯一一具没有发起冲锋的奥赛罗钢铁卫兵回魂尸——除了正面的五个奥赛罗钢铁卫兵们以外,其余的钢铁卫兵们进一步加速包抄到林诺的左右两侧与她的后背打算再次形成一个协同作战的包围圈。
很显然,这些被紫色真菌们复活的奥赛罗人在脑子里保留的东西远远比外面那些大脑都完全变成一锅糊糊的杂鱼们要多太多了。
但是,那又如何?
林诺.科恩波特将骑兵剑插入腰带上的扣带,在完成这个动作的同时,她一甩肩膀让背上的步枪滑落到自己的手臂上,然后她手腕一抖一甩一握便单手握住了这把休息得实在是有些久的步枪。
那套在步枪枪口下的黑红色刺刀更是随着她的这个动作发出了一阵又一阵嗜血的蜂鸣声,这把刺刀是如此强烈地表达着自己对于杀戮的渴求,以至于林诺甚至可以隐约听到某个黑暗、冰冷且饱含杀意的模糊声音正在她耳边轻声呢喃着着断断续续的话语,轻声地说着“血”“死亡”“尸骸”“杀戮”以及…….
“渴望”与“快乐”。
砰!砰!砰!澎!
奥赛罗钢铁卫兵们自然不会做视林诺.科恩波特悠闲地站在那里换装备,就在林诺收剑入鞘并甩肩取下步枪的同一时间,所有手持堑壕枪的奥赛罗钢铁卫兵同时开火,连绵不绝的枪声响彻了整个空间,一时间,那由弹片与钢珠形成的钢铁风暴覆盖了林诺的全身上下,甚至填满了她周身的每一寸空间。
而在这爆竹般连绵不绝的枪声中还混杂着一声格外沉闷低沉的枪(炮)声,那是站在最外侧的那位奥赛罗钢铁卫兵手中的37mm反坦克炮开火的声音。几乎就是在这声炮响声响起的同时,那枚37mm口径的***就已经穿过了正面四位奥赛罗钢铁卫兵之间的缝隙,而后又无视了所有弹片与钢珠穿透了那团呼啸的钢铁风暴,最终精准地命中了林诺.科恩波特那没有被头盔保护的面部。
锵!!!!!
然后,这枚全重1.66公斤的纯钢***便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尖锐金属摩擦声中扭曲、开裂,最终,这枚头部严重扭曲的***从中间断裂成两截,砰得一声落在地上。至于它所命中的目标,即林诺那张白皙的脸,别说了是伤口了,它甚至没能留下一块小小的红斑,其唯一的战果也只不过是凭借着冲击力让林诺的下巴微不可察地抬了抬,它甚至连林诺的瞄准都没有打断。
砰!!
随着林诺轻扣扳机,她手中的步枪喷出了耀眼的枪焰,而后便有一道猩红色的流光一闪而过,那道流光以一种完全违背科学常理的方式在空中做出了一个极度夸张的Z字机动,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这枚魔弹便畅通无阻地穿过了正面的四个奥赛罗士兵的拦截一头扎进了那位手持反坦克炮的奥赛罗钢铁卫兵的胸膛。
厚重的装甲也好,炽热的蒸汽也好,坚固的肌腱也好,纠缠的真菌也好,对于这发炽热的魔弹而言,它们与一层纸毫无区别。因此这颗魔弹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钢铁卫兵的胸甲与复杂机括,刺穿了所有骨骼、肌腱与菌丝后又从它的后背穿出,只留下了一个像是被高温熔蚀出的足有手臂粗的洞口。但是,这还没完,它可是魔弹,嗜血而又嗜杀的魔弹,仅仅是贯穿一次,怎么能满足得了它?
只见赤红的光芒频频闪烁,这发魔弹围绕着这具被一枪穿胸的奥赛罗钢铁卫兵回魂尸反复弹射,不断地重复着穿透、破体而出、弹射、再穿透、再破体而出的过程,直到弹射了足足二十一次后,这发魔弹才决定给予这具被打得像是筛子一样的奥赛罗钢铁卫兵回魂尸最后一击:只见它从钢铁卫兵的上方笔直刺下,像是一把血红色的利剑般刺穿了回魂尸的头颅与脊椎,最终这发愈发耀眼炽热的**在回魂尸的腹腔轰然爆裂,那炽热至极的赤红火焰从奥赛罗钢铁卫兵的全身上下的每一处孔洞中喷射而出,将这头死而复生的亡者彻底焚烧殆尽。
与此同时,剩余的十余名奥赛罗钢铁卫兵回魂尸们似乎也察觉到了堑壕枪对林诺无效的事实,于是它们果断地放弃了继续射击的战术,纷纷取出堑壕锤、战术匕首等近战武器或者直接抡着堑壕枪的枪托怒吼一声砸过来。
即便是这个时候,这些奥赛罗亡者们依然表现出了相当优秀的战术配合,不论是彼此之间距离恰到好处的站位,还是攻击时的互相掩护,若是换了一个普通士兵或者另一个奥赛罗钢铁卫兵过来,他们就算没有在瞬间死于四面八方砸来的武器,也会因为攻击其中任何一个钢铁卫兵时被其他的钢铁卫兵抓住破绽一击致命。
但是,它们面对的是林诺.科恩波特,那名为林诺.科恩波特的启示录战车。
只见那道穿着灰黑色堑壕风衣、周身缭绕着微渺火光的身影堂堂正正地正面撞穿了奥赛罗钢铁卫兵们组成的包围圈,一具因为与林诺对撞而新鲜出炉的扭曲尸块几乎是以冲锋时的三倍速度倒飞回去还差点撞翻了一直站在三人后方准备应变的奥赛罗钢铁卫兵。
于此同时,林诺右手中的那支步枪亦是猛然刺出——这把套上刺刀后全长接近180cm的步枪几乎就和一把短矛无异——它也确实是像一支短矛一样刺穿了林诺右手边的钢铁卫兵的整个胸膛,那黑红色刺刀末端甚至从钢铁卫兵的后背穿出,被刺穿的奥赛罗钢铁卫兵明明是一具被真菌感染复活的尸骸,此刻却像是触电般疯狂颤抖着,然后又再度归于死寂,唯有片片纯黑色的冰屑从伤口中飘出。
但是就如之前所说的那样,奥赛罗钢铁卫兵们即便是攻击时也是彼此掩护,若是要攻击其中一人或者几人,就必然会承受来自其他钢铁卫兵的沉重攻击。
就像现在这样,随着呼啸的蒸汽与风声,至少七八把沉重的堑壕锤与堑壕枪枪托裹狭着血色的蒸汽重重地砸在了林诺的脊背、肩膀、头部,甚至还有一把堑壕锤顺着一道诡异地弧线由下而上地击中了林诺的咽喉。
但是那原本应该出现的血肉迸射、骨骼碎裂、林诺科恩波特准尉直接被锤成一团血肉骨渣年糕的场景并没有出现,相反,她硬抗了所有的攻击纹丝不动,哪怕脚下踩着的焦尸都因此寸寸龟裂亦是纹丝不动——那些武器重重地砸在她身上反而是传出了一声声金铁交加的声音,那根全力击中林诺咽喉的堑壕锤甚至直接凹下去了大块,仿佛它们砸的不是一个血肉之躯而是一整块浑然一体的钢铁。
奥赛罗钢铁卫兵们的这一轮攻击不但毫无结果,甚至还让自己再度出现了战损——那把乌沉沉的步兵铲像是战斧一样深深地切入了林诺左手边那位奥赛罗钢铁卫兵的脑袋中,某种无形的力量像是磨盘般直接碾碎了这位被开了一个脑洞的钢铁卫兵的整个上半身,连带着他的装甲——但是它们的噩梦可不止如此,只见林诺轻描淡写地挥动着右手那把还串着一具奥赛罗钢铁卫兵的步枪奋力一扫,将她周身的所有奥赛罗钢铁卫兵全部击飞,还顺便手腕一抖将那具早已不成人形、脓液乱流的铁包肉从步枪上衰落。
然后,林诺.科恩波特准尉主动出击,一头冲入那些被她一击横扫打乱了阵型的奥赛罗钢铁卫兵们之间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那场面犹如虎入羊群。
咣当!咣当!咣当!
奥赛罗钢铁卫兵回魂尸们徒劳地发起反击,它们奋力地挥舞着堑壕锤与枪托,尽管澎湃的蒸汽动力赋予了它们每一击都能轻易击碎岩石甚至击穿钢板的恐怖力量,但是打在林诺.科恩波特身上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噗嗤!噗嗤!
反倒是林诺.科恩波特刺出的步枪每一击都能像短矛一样干净利落地将这些钢铁蒸汽怪物刺得透心凉,凡是被那把诡异的黑红色刺刀刺中的回魂尸们都会极其快速的死去——不论伤口是深是浅——而后那漆黑的伤痕之中不会流血也不会流出任何内脏,唯有片片黑色的冰屑。
呼呼呼!
一位奥赛罗钢铁卫兵抬起了自己臃肿的双臂,随着那缠满了菌丝仿佛活物般的输油管一阵阵地蠕动后,他的双臂便喷射出两股紫色的妖异火焰,那诡异火焰的威力大得惊人,甚至将林诺身边那具奥赛罗钢铁卫兵的装甲都是彻底熔毁。
“上膛。”
但随着那熊熊燃烧的烈火中传出了一声沙哑的声音,那装备了双喷火器全力焚烧的奥赛罗钢铁卫兵隐约看到有什么东西从林诺腰带上的弹药包里了出来,接下来又是一声步枪拉栓上膛的咔嚓声——在它看来,这个伯雷塔西亚人明明是单手握着步枪、手指扣着扳机,但是她手中步枪似乎自己上膛装弹了——只听“砰”一声枪响,一发拖着赤红光弧的魔弹便像是长矛般直接刺穿了那团熊熊燃烧的紫色烈火将这个奥赛罗怪物一枪爆头。
而后在魔弹来回弹射之间,这具双喷火奥赛罗钢铁卫兵与另外一位奥赛罗钢铁卫兵一起被打成了筛子,最终它们双双化为两团爆裂的火球,一团紫色,一团赤红色。
嗤!嗤嗤!
战斗仍在继续,但是不会太久了……
“奥!赛!罗!”
随着一声声蒸汽喷发的尖啸声,这些死而复生的奥赛罗钢铁卫兵们怒吼着它们唯一记得也是唯一能说出的话语——那永远铭记于心的战吼——挥舞着兵刃无畏地冲向那位穿着灰黑色堑壕风衣的士兵,然后它们被林诺一一杀死。
锁喉,凿脸,斩首,钉死…….
一具又一具的奥赛罗钢铁卫兵回魂尸被林诺残酷搞笑地杀死,几乎没有一具钢铁卫兵能在她手中活过七秒。
践踏,冲锋,碾碎,歼灭…….
她踩着一具又一具的残骸前进,她踏着一片又一片的死灰与冰屑前进,又一具奥赛罗钢铁卫兵被击倒,又一具奥赛罗钢铁卫兵被碾碎,但是她只是沉默地踩着尸体或者跨过尸体前进,仿佛只是跨过挡路的石头。
(曾经你们就是这样对抗他们的……就像他们现在这样对抗你一样…….)
(多么讽刺…….)
突然间,无血亡骸那空洞冰冷的声音在林诺耳边响起,借着眼角余光,林诺瞥见那个诡异的亡骸与那群大鸦们——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出现在了这处坑陷的边缘——然而,她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径直地走向那最后一个奥赛罗钢铁卫兵。
而对方亦是高举起手中的武器,无畏地冲向林诺.科恩波特,它裹挟着的蒸汽红得像是血。
(但是……总有些灵魂坚韧不屈……即便是对他们来说…….)
(也是一样的……)
就像是在证明无血亡骸的话语一般,这位一交手就被林诺一铲子碾碎了大半个躯体的奥赛罗钢铁卫兵回魂尸在临死前的最后一刻迸发出了最后一声怒吼,那一声对他们来说了将无穷无尽的荣耀、骄傲、回忆乃至自己的灵魂与那铁骨铮铮的峥嵘岁月一同浓缩于其中的战吼。
“奥!赛!罗!”
然后它用尽全力伸出自己残存的左手一把抓住了林诺的肩膀,那死死扣拢的五指简直就像是生铁浇铸而成,哪怕是林诺.科恩波特这样的存在也被这具奥赛罗钢铁卫兵回魂尸最后的回光返照限制住了那么短短的0.5秒。
但是对于潜伏在阴影与真菌深处的存在们来说,这0.5秒就是它们所等待的时机。
(来了……终于来了…….这血宴的正菜…….也是你开启这一处门扉的最后祭品……)
在无血亡骸话音刚刚响起的那一刻,便听得一声轰然巨响,那焦尸大地寸寸崩裂,幽幽紫光冲天而起。无数菌丝交织而成的尖刺刺穿尸骸大地,无数肥硕巨大的吸血蚊从群尸间轰鸣着飞起,前者像是无数毒蛇或者说触须般飞速蜿蜒匍行,在刹那间便缠绕住了林诺的全身上下,而后者则既像是洪流又像是巨蛇般从上而下地吞没了林诺.科恩波特。
无数像是混凝土般粘稠的紫色液体从尖刺上分泌出来,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浸染着林诺的那一声灰黑色堑壕风衣,将其化为那种令人作呕的紫色,而后更有无数巨蚊山呼海啸般地冲来,争先恐后地撞死在了那粘稠的紫色液体上,其尸骸与腹中的鲜血尽数化为一道道诡异的血色咒文烙印于那渐渐凝固的粘液之上,随着两者彼此结合,那渐渐凝固的紫色粘液上所散发出魔力也越来越强烈。
显然这两个东西的结合绝不只是1+1=2那么简单。
与此同时,那无数巨蚊振翅的嗡嗡声突然传出了一声与众不同的奇特声音,只见一根带着螺旋花纹的尖刺从虫群中猛然刺出,其锋锐的尖端直指林诺.科恩波特那被堑壕风衣高领包裹的脖颈。
尽管林诺尝试举起步枪格挡,但那些渐渐凝固的紫色粘液或者紫色固块们严重阻碍了林诺的反应与行动,以至于她的阻挡行为奇慢无比。所以,这根尖刺轻松地绕开了林诺的格挡,贴着她步枪的枪托滑过,最终成功地刺在了她的脖颈上。
(吸血鬼……..可悲的吸血畜生们…….)
直到这时,无血亡骸的声音才姗姗来迟地在林诺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