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妳会说我很怂了。”
从长空市里感受不到的清凉微风轻轻地抚过,这里并没有那一边的腥味。
“但是,我已经拥有了战斗的理由,所以妳不用担心了。”
自己,曾经失去了面对现实的勇气。
对于自己身份的疑虑,始终不愿意去面对。
甚至,还一度打算一个人对峙由乃,想要借此逃避事实。
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琪亚娜还真是个不得了的女孩啊…
“不过,谢谢妳。”
也许是从长空市中劫后余生的惊魄未定让陈天还没缓过劲来,他现在的脑内依旧还是乱糟糟的,即使心里有如此多的话想要和眼前的这个可谓是自己恩人的女孩讲明,但是当下却只能挤出这一句话。
“还有,以后也请多指教。”
十分艰难地挤出了这句话,陈天绷紧的全身在这时才缓了下来,然而,他的内心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的着急。
总感觉只说这么简短会不会显得我太没有诚意?大半夜的跑来找琪亚娜会不会显得有些突兀?最重要的是,自己住女宿舍里的事情大家都还不知道,那么我到底要怎么对琪亚娜解释?
“呼…芽衣学姊的欧派…”然而,陈天的疑虑被琪亚娜的鼾声给硬生生的抹灭掉了。
“……这个笨蛋。”
从来就没有看过站着也能够睡着的展开。
为自己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举动默哀一分钟,陈天将目光看向了依旧还在沉睡的琪亚娜。
突然间,他想到了什么,嘴唇一张一合,吐出了几个字,但是,在这些单词还没有来得及转换成确切的语意时,陈天却又收住了嘴。
“现在的我,还没有资格对着妳说出这句话。”
所以他再度开了口,将心中另外一个想法毫无保留的表现出来。
“也许我始终都没有办法超越妳,因为每当我前进一步,妳也在前进。”
梳理了自己的内心,陈天将前面的话接了下去:
“但是,就算是这样,也请妳做好迎接我能够和妳一起并肩而行的那一天,所需要的心理准备。”
释然的露出了笑容,陈天一手抓住了栏杆的边缘,另外一手扶着墙面,直接翻了过去。
“要睡着也不要在这里睡啊?妳也够辛苦了…”
一手拽住了琪亚娜的胳膊,陈天另一手拐起了琪亚娜的小腿,用公主抱的方式将琪亚娜给托起,一条以崩坏能所构成的手臂从陈天背后冒了出来,推开了琪亚娜房间里的落地窗。
“我先说好,抱着妳的时候,我可是有用崩坏膜做隔离的,所以这并不是在吃妳的豆腐!”
在内心默念几句清心咒,陈天在数次的自我辩解后才将琪亚娜放上床,转身离去。
“……”
陈天朝着那面落地窗走去,却在即将踏出步伐的时候又满脸大汗地转身回去。
“我说的是真的啊!我真的没有偷吃妳的豆腐,待会醒来可别大呼小叫啊!”
轻声的再度澄清一边,陈天才打开了落地窗,准备翻回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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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种经验,总是在修仙而熬夜通霄,然后在某天因为隔日有一件不得不早起的事情而特意早早就寝,然后在半夜就因为生理时钟的作祟不得不醒,实在是有够操蛋的心情。
陈天醒来了,现在的时间是清晨五点半。
这种现象最为凄惨的是,明明醒来的时候明明精神百倍,但是要是这样子保持清醒的话,那么等到早上就会困倦得要命,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所以陈天试图让自己陷入沉睡。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但是,还没几秒钟,陈天就放弃了这个念头,他已经知道自己是被什么给惊醒的了。
推开了房门,但是陈天却又觉得这样其实不妥,于是他看下阳台,直接往那边一跃而下,轻巧的啪搭一声重心站稳脚跟着地,并且随着某股异样感一步步前进。
一路上,清脆悦耳的鸟叫声再加上随处可闻的花香味儿,无时无刻都不提醒着陈天,这里并不是长空市,而他们已经逃出来的事实。
只不过一路走过,密度越来越密集的针叶林也提醒了陈天,这个地方是那名自称是琪亚娜的大姨妈的合法幼女的领地。
毕竟极东的人工林大多由针叶林构成。
走了不知多久,陈天才在一座距离宿舍早就已经甚远的后山,而在几颗粗壮的森林中,有一片杂草丛生,但是相对来说比较空旷的平地。
果然,一声声划破空气的声响,加上即时压低声音也能感受到其中包含的浓烈意识,并且惊醒自己的那个人…
“芽衣学姊早啊~哈啊~”
看着眼前正在浑然忘我的挥着竹刀的芽衣,陈天露出了豁然开朗的表情,随即又却因为过早地苏醒,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只不过,也许是陈天的声音刻意压低,或者是,芽衣对于剑术已经掌握到无我的的境界了,即使陈天在这片森林是多么的显眼,芽衣仍然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上所持的木刀刀顶,并且深吸了一口气。
“北辰一刀流——袈裟斩!斩割!割突!!!”
随着招式名称的落下,芽衣对准了前方的一颗大树,带着崩坏能的木刀犹如狂风暴雨的砸在其上,明明只是用木头所制成的粗制滥造的假刀,但是却令人恐惧的在树干上划出了一道道切痕。
以这几招为起点,芽衣开始迈开步伐,绕着这棵大树开始对它进行全方位击打,用击打来形容事实上并不妥当,技术上的差距让陈天一边,留着冷汗一边朝着后头退步。
等到这波攻势结束,芽衣眼前的这棵树已经算是摇摇欲坠了,四周簌簌落下的木屑和芽衣手上丝毫未损的木刀更是让陈天眼中的芽衣学姊更是添上了几道“绝对不能招惹”的标签。
“先手突返!先手柄倒!袈裟溃!!”
以这几招为结束,芽衣不再只是用木刀刀身来进行攻击动作,而是就连刀柄,刀背都成为了芽衣学姊的一部分,朝着那颗大树挥刀劈去。
虽然陈天对刀术也略懂一二,但是他自认不可能做到和芽衣学姊一样的动作。
因为,除了芽衣学姊的几声怒喝,和枝叶落下的声音,整个过程中,每当芽衣学姊的木刀和树木相抵时,所发出的声音竟是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可以掩盖!
“无二剑!”
刀光一闪,是形容着光洁的刀身反射出的光线,再快速挥动下的画面,但是明明芽衣仅是手持木刀,却也导出了这般结果!
“呼…呼…呼哈……”
待芽衣的呼吸逐渐平稳后,她才发现到在一旁瑟瑟发抖的陈天。
“欸?陈天?”
“芽衣学姊早…”
看着陈天脸上因为刚才打的哈欠而留下的泪滴,芽衣意识到了不对。
“对不起!我以为这里离宿舍够远,所以...”
“不是的,芽衣学姊,我不是被吵醒的。”
这句话并不是胡扯,倒不如说,要是陈天能从宿舍中听出芽衣学姊的练刀声那才叫做扯淡。
陈天只是感应到了芽衣学姊的律者核心罢了。
而这也让陈天了解到了自己体内那一块核心的本质。
“(律者核心,白耀他们做出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啊…)”
不过,就是因为知道自己的力量,所以陈天才深深体验到自身的弱小。
“欸!陈天?你做什…”
“请妳…请您教我剑术吧!芽衣学…芽衣教练!”
拜芽衣为师,这就是陈天的决定。
“我曾经以为自己是最强的,然而这一次我才发现,原来卸去了外物的我是如此的弱小…”
陈天五体贴地,以跪拜的姿势伏在地上,对着芽衣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我想要拥有和妳们并肩作战的资格,所以在那之前,请指导我!”
简短的几句话,却把陈天的心情表露无疑。
“欸?喔!那个……”
芽衣下意识的回答出意义不明的助声词,过了一会儿才理解陈天所想要表达的意思。
然而……
“不要。”
芽衣在理解情况后,还不到一秒中就拒绝了陈天的请求。
“欸( ゚д゚)?……好的芽衣学姊……对不起打扰了……”
对于芽衣学姊的拒绝,陈天也是心里有数的,毕竟北辰一刀流是芽衣她们一家的家传,自己也真的没有资格要求。
“……如果叫我芽衣的话,也许我会考虑看看。”
正当陈天一脸失落的转身走去后,芽衣一句话又让陈天愣住。
“…我说啊!无论是你还是琪亚娜,总是叫我“芽衣学姊”,我说你们啊,可不可以把“学姊”两个字除掉啊?这样子显得我和妳们的关系很生疏呢!”
芽衣插着腰,一脸不满的把自己的心情一股脑地倾吐出来。
“这…这么说…”
“答应我不再叫我芽衣学姊就行。”
“是…是的!芽衣师父!”
“等等!拜托改回来!你这样更疏远了啊!”
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缓缓转动,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但是唯一能够确认的事实,就是在这个世界上,少了一名自以为是的自大狂,并且多了一位为了这个美好的世界而奋战着的战士。
(第三卷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