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江海市,被懒散所包围着。
暖日包被着大地,晃在一排排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上,远望城市,日光将大厦楼层涂上了橙黄色带一点白。
俯看,像一块拍的粉碎得鸡蛋壳。
这里环境优美,大楼鳞次栉比,遮天蔽日。
这里生活节奏缓慢,人均工作每日13小时。
这里没有什么贫富差距,贫民住在城东西侧的边角楼,吃着咸菜,喝着稀粥,富人住在城市中心的别墅,吃着熊掌,品着红酒。
这里民风淳朴,安逸祥和。
一家拉上卷帘门的银行,门口停着一辆热狗店的货车。
“呦,女士们!先生们!把你们高贵的手抬起,交叉,然后抱头!”低沉的声音在银行大堂响起。
几名黑衣蒙面男子拿着枪,对准着聚集在一起的顾客与银行店员们,说话的是以他们为首的红西装男子。
那人带着黑色面罩,左臂染成了漆黑,显得不伦不类。带着白手套的左手端着一把改装的MP5,来回瞄准着众人,人们恐于威吓连忙蹲在地上,低着头,微微颤抖。
看着争先恐后蹲下的众人,男子点了点头,侧头看向身后拿着收容袋的两人,两人点头示意,进入银行后台。
一个竟将金库建造在后台下方几米处奇葩银行。
“恩?”看着唯一一个还在站着的人,脸上的黑色面罩突然紧绷了起来,从轮廓看来,他在笑。
“请问让一下可以吗,先生?”他沉声寻问着蹲在自己面前穿着皮大衣的肥胖男子。
“我,我,动不了啊,他们在后面挡......”肥胖男子慌了神,他颤巍巍地看向西服男子,慌忙指着阻挡在他身后的众人。
“咔!”红衣男子对着他仰着的脸猛地踩下。
“呜!呜!呜!”
没理会他趴在地上惨叫,用那人的裤子蹭了蹭鞋底,向站着的人面前走去,呵,之前挡在那人身后的人质早已识相的为红衣男子让出了一条宽敞的路,连站着的那人周围也出现了真空带。
男子举着枪走到了那人的面前,那位少女面前。
“哈?一个小女孩,一个穿着旧校服的小女孩。”沙哑地说着,女孩的衣服已经洗的发白。他垂下了左手的枪,用布满血丝的眼球俯视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将近两个头的小女孩。
小女孩微微仰起头,毫无惧色地与站在自己面前的奇装异服者对视,看着他那被血丝充满的双眼。
“你在犯罪!你是错的!警察会惩治你的!正义与法律会审判你的!”女孩一字一字的向着红西服男子说着。
“法律?犯罪?警察?”男子歪了歪头,貌似是在思考和回味女孩说的话。
过了会儿男子好像弄明白了,开始了轻笑,接着大笑,狂笑,歇斯底里。身子因为笑而微微后仰,逐渐增大的笑声像蛇一样钻入了每个人的耳朵,他的手下也开始笑,眼里露出了红衣男子所没有轻蔑。
蹲着抱头的人们将他们的头压的更低,紧紧蜷缩着身子,依旧抖动着,比之前的幅度更大罢了。
小女孩面露疑惑,她不觉得她的话有什么好笑的,她不明她面前的男子为什么笑得这么疯狂。
女孩突然觉得自己的下巴冰凉,依旧笑着的男子将MP5抵在她的下巴,女孩下意识的往后退去。
男子的笑突然戛然而止,猛地向前,俯身与女孩平视,用右手把着女孩的脸。
“唉,你真是,你真是难以想象的天真和愚笨”男子在女孩耳边轻轻说着,声音很低,嗓音也不在低沉,变得年轻干脆。
男子将枪从小女孩下巴处放下,他从余光看到那两个下已经将比自己还大的钱袋扛了出来。
男子一招手,手下们开始缓缓地向后退去,枪口依旧对着众人,守在卷帘门旁的两人将门拉开,外界的阳光射了进来,阴暗的室内被阳光点燃,变得明晃晃。
众人开始有条不紊的地离开银行,热狗店货车开了过来在门口停下,将侧门打开,扛钱袋的人率先讲钱袋扔到车厢里,再攀上车,将这两个以及其余钱袋摞到一起,接着站在车厢门口将人们一个个拉入车厢。
红西服也由两名手下的跟随下走出银行,左手依旧拿着他的MP5右手则牵着那个小女孩,小女孩不敢反抗,只能乖乖的跟他走。
待全员都离开后,打开卷帘门的两人又将卷帘门拉下锁牢,银行再次陷入黑暗。
除了红西服和跟随他的两位手下,其他人都已上车。
“你们先上车。”西服男转头说道,两人点了点头,在车厢口那两人的帮助下攀进车厢。
“孩子,你很勇敢,我承认你的勇气和正义,我给你个机会来坚持你的正义。”男子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将右手伸入有口袋,掏出了一枚硬币和两块糖果。
“这是一块钱,看到没有,这对面有个电话亭,你可以通过它来找人求救,诚议你不要报警哦........哦!还有,给,草莓味的。”男子将硬币与糖果一齐递给了小女孩,小女孩下意识的接过。
男子转身走向货车,进入货车的副驾驶,开入车道,等到绿灯亮起后加速离开了。
女孩先是呆呆的盯着货车远去,接着跑向了过道的电话亭。
在阴暗的银行。
“出不去啊!那混蛋把出口都给锁上了!”一个员工从楼梯走下。“连二楼大门都打不开。”
“信号也没有!混蛋!”一位旗袍女子将高档手机摔在地上。
人们开始咒骂着绑匪,开始咒着银行,开始咒骂着警察,咒骂着他人,唯独没有自己。
黑暗中,众人开始变得脆弱,恐惧,易怒,职场的不顺,生活的压力,作为人质的恐惧是他们变得偏执,无智。
漆黑的大堂突然出现了光。
人们就像闻着血腥的狼群,冲向了光源,光源是一个播放着倒计时的电视机。
“我说,这不会是定时炸弹吧......”一位身穿昂贵西服的中年男子咽了口口水说道。
混乱的大堂瞬间变得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