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嗣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个场面。
不知为何,在梦中看到了Lancer的过去,他看到了一个和人们口口相传的故事完全不一样的卡姆兰之战。
没有父子相残的场面,切嗣看到的是这对父子携手作战,在兵力超过己方数倍的绝境中战斗。
这场战斗的胜利最终还是被Lancer一方取得,却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无论这场战争谁赢,不列颠的灭亡已经无法挽回。
最后,当场景定格在Lancer抱着莫德雷德哭泣的那一刻,切嗣看到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起来。
逐渐的,血红色的天空渐渐变为晴朗的蓝天,周围满是死尸的大地也变成了碧绿的草原。
对于场景的转换切嗣没产生多大意外,在自身经验的判断下,切嗣觉得一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这里是……”切嗣开始观察这里的环境,相对于刚才尸山血海一般的环境,还是这里会让人心情舒畅。
比起那个堆满了死尸的卡姆兰之地狱,这里就相当于天堂了吧。
远处,切嗣看到某个人朝自己走来。
参加圣杯战争后的切嗣在这种情况下,下意识的就进入了警惕的状态。
“不必紧张,阿尔托莉雅的御主啊。”
男人走近,他那有着安抚人心力量的柔和男声让切嗣的警惕下降了不少。
“你是谁?”
切嗣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他知道自己是Lancer的御主,在排除了已经得知了圣杯战争里所有Servant和的情况下,加之之前出现的景象,切嗣只能认为他是Lancer的熟人了。
“初次见面,年轻的御主啊,我是被称为花之魔术师的梅林。你叫我梅林就好了。这次我来到你的梦境是为王而来,你们似乎产生了什么小小的矛盾吧。”
梅林露出微笑,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出自己的目的。
“梅林,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才擅自闯入我的梦里吗?如果是这种小事的话你没有那个必要专程到此。”
卫宫切嗣对待梅林的态度和对外人没什么区别,尽管对方是亚瑟王传说中相当有名的魔法师,但切嗣的回答既没有热情也没有太冷淡。
当然,在别人眼里,对方这么有名的人还这么亲切的过来找你,切嗣这样的态度是相当的没有礼貌,再怎么样表面上也要客客气气的进行对话。
不过,这大概是他对突然来访的梅林能做到的最好的态度了。
卫宫切嗣不禁汗颜,梅林说的第一个人的名字让他突然感到一阵不寒而栗,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混沌之恶意。
抛开这个不想,第二个人自己听出来是指的Lancer了。
切嗣还真是没想到,这个大魔法师竟然被这么多人警惕讨厌着啊,虽然是另一种意义上的。
看起来,梅林应该是很好相处。
“梅林,你来这里是为了Lancer和我之间的那个小矛盾是吧。”切嗣尽量用着平稳的语气交流,“你放心,我和Lancer以后还要一同作战。只要她能按照计划行动保证最后的胜利,我也不会说什么。”
梅林笑而不语,切嗣不知道这个魔法师听了自己的话后在想什么。
良久后,梅林笑道:“只要能保证胜利就可以吗,这么说来,最适合你的其实并不是‘这个’亚瑟王。”
卫宫切嗣被梅林的这句话弄晕了,这是怎么一回事?适合自己的并不是‘这个’亚瑟王?难道说亚瑟王并不只有一位?
梅林知道切嗣很难明白这句话,继续讲道:“卫宫切嗣,有没有兴趣听一个故事?关于哪位王的故事。”
看样子梅林是打算告诉自己关于Lancer的什么事情。
虽然切嗣只关心这次圣杯战争的胜利,但自己一时半会儿也没法从梦里醒来,对方既然开口了,自己不如就听一听。
梅林说不定能把自己对Lancer还存留的疑惑解答。
切嗣给出了回答:“洗耳恭听。”
梅林得到了切嗣的确定后,开始讲述关于哪位王,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过去的故事。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尤瑟•潘德拉贡之子,不列颠最后的王者,战无不胜的常胜之王,圣剑Excalibur和圣枪Rhongomyniad之主。
在她十五岁的那年,得知了那个传说。
能拔出石中剑Caliburn的人,将成为不列颠的新的王。
曾有无数的勇者和骑士去挑战这把剑,但无一例外全部都失败了。久而久之,人们甚至开始怀疑那个传说是不是魔法师的一场闹剧。
直到那一天,当年仅十五岁,无论是肉体还是心智还很稚嫩的阿尔托莉雅站在了石中剑前时。
在拔剑之前,梅林在阿尔托莉雅面前提出了自己的忠告。
“拔出此剑者,将成为不列颠的新王。但是,阿尔托莉雅,你一旦拔出Caliburn,就再也无法作为人存在了,这个国家也终将走向灭亡,你也将迎来悲惨的死亡。”
梅林的提醒是善意的,他把阿尔托莉雅成为王之后,她终将迎来的未来告知了。
但是,阿尔托莉雅回绝了梅林的提醒。
“我将肩负王的责任,即使不列颠终将走向灭亡,我也不会后悔,我不认为这是个错误的选择。”
这个国家需要新的王进行统治,给予保护,保持繁荣。
阿尔托莉雅没有逃避她将成为王的责任,选择将一切承担。
随后,将那把代表了将继承不列颠未来之王的Caliburn从石基拔出。
最终,王位新的继承人正式出现了。
由于石中剑蕴含的魔法,阿尔托莉雅停止了成长,身体年龄也永远停留在她拔出Caliburn的十五岁。
不久后,为了学习如何成为合格的王,梅林和阿尔托莉雅以及其义兄凯踏上了周游各国的旅途。
在听到这里之时,切嗣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对阿尔托莉雅的这个故事既敬佩又痛恨着。
即使如今的阿尔托莉雅已经是成熟的王者,但当初的那些人切嗣无法给他们什么好的评价。
梅林告诉切嗣,他当初告诉阿尔托莉雅的那段话,其实还有另一层意思。
切嗣的理解是,阿尔托莉雅将不能再以“人”这一身份活下去,她将作为“王”一直走向生命的终点。
梅林说,切嗣只答对了一部分。
他又将世人不知的真相告诉了切嗣。
不列颠的灭亡是注定的,是无法避免的。
在阿尔托莉雅正式即位加冕为王的那个时候,天灾饥荒横行在不列颠的每一寸土地,海外的异族和国土外的蛮族也展开了蓄谋已久的侵掠,国家即将走向崩溃的边缘时。
就是在那样的状态下,阿尔托莉雅正式即位。
年轻的王带领着士兵收复国土,将侵略者全部击退,又在战乱之后,采取和平的政策休养生息修复不列颠从战争中受到的创伤。
“她不知道国家会在哪一天会走向灭亡,所以尽可能的想让不列颠至少在和平中平稳的灭亡,她为了维持国家的稳定可谓是耗尽心力。”
可是,即使是这样,她的这一愿望都没能实现。
在切嗣了解的历史中,亚瑟王在远征归国之时,遭遇了莫德雷德的背叛,双方最终在卡姆兰展开了最终的决战。
最后,亚瑟王使用圣枪Rhongomyniad贯穿了莫德雷德的腹部,而莫德雷德在临死前的最后一击将亚瑟王的头部重创毁去了亚瑟王的一只眼睛,迎来破灭。
最后,亚瑟王让骑士贝狄威尔将圣剑Excalibur归还湖之仙女,将Rhongomyniad归还大地,最终被安葬在遥远隔世的理想乡,星球的里测——星之内海阿瓦隆。
“这是她本该迎来的结局。”
梅林表情沉重道,他似乎为此事抱着异样的伤感。
“据我所了解的,与你们所知的故事完全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