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如丝,沥沥而下。给道路上的行人带来了几分凉意,伴随着微微吹拂的清风,驱散了夏末秋初的沉闷热气。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这些在春天都算得上怡人的天象,在夏末秋初是更显的难能可贵。在这种天气,无论是沿街散步,还是坐在窗边品茶读书,大概都是一种享受吧。
只是,这种美好,身处于亚空间之中的徐暮云,大概是完全享受不到了。
……
一张银灰色的办公桌后,一位身着无袖上衫、相貌清秀的少年,两肘撑在桌面上,摆出一副碇司令的经典姿势,在那里唉声叹气。
桌面上镶嵌了一层人造皮革,即使赤裸的手臂直接放上去,也不会有什么凉意。旁边则散乱地摆放着一些书籍,看得出应该是刚刚被翻阅过。
通过封皮,可以隐约的看到这些书的名字《特异点修复的基本方法概论》、《新手御主必须了解的基础知识(一)》、《如何增加魔力储量的小技巧》、《从者们打架时除了喊666你还能做什么》、《居委会大妈教你如何调解从者之间的纠纷》……
除了后两本的名字有些许奇怪,前面的那些在徐暮云原本的世界观里,大概会被当成中二病的发病道具吧。只是,在现在这个世界观里,这些的的确确是真实不虚的知识了。
“玩儿我呢这是!”
又叹了几口气的徐暮云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掀了一下面前被焊死在地上的桌子。理所当然,毫无反应。
“搞什么啊,居然连一张桌子都欺负我!”
放弃了的徐暮云向后一仰,倒在了椅子的靠背上。活像一只因为新书暴死而自暴自弃的咸鱼作者。
其实仔细看,徐暮云的形象还是挺不错的。偏向于中性化的清秀面孔,柔顺却不卷曲的黑色直发,纤细的身材和白暂的皮肤。如果性别变一下,即使不化妆,扔出去円交最少都是起步价五千一次的那种。当然,性别不变的话要价大概会更高。
不认识的天花板,玩了一个老梗的徐暮云不由得悲从中来。
正常穿越都需要有个闪电、车祸什么的吧!最不济的也得之前有个梦什么的作为预兆。怎么到了自己,就只是随便在雨中散个步就穿越了。这不按套路出牌啊!
而且自己一个堂堂三次元高富帅(自称),单身时长等于年龄(这句划掉),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打生打死,冒着生命危险去作死的生活自己不需要啊!
家里有房有车,自己只要收房租就能维持没事买买手办、舔舔纸片人老婆、喝喝肥宅快乐水的神仙生活,为什么要来这里啊!
你说,我一个死宅赢家,怎么就来了迦勒底成为御主了呢?
其实,如果这里真的是徐暮云记忆之中的迦勒底还算好事。即使自己变成了藤丸立香,只要紧紧抱住罗曼医生和小叮当……不,是达芬奇亲的大腿,再凭借熟知剧情的优势,还是能活下来的……吧。
算了,放弃吧,抱着二姐跑赢b叔这种事情徐暮云觉得自己这种死宅做不到。自己在不抱东西的情况下也就勉勉强强能够和一只鹅五五开。
更何况,这里还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迦勒底。
准确地说,这里甚至不是自己记忆之中的那个月球。
大量的特异点开始爆发。为了对抗特异点,世界上建立了复数的特异点修复机关。为了纪念世界上第一个人理拯救机关,这些特异点修复机关均被称为迦勒底,互相之间以编号区分。
为了保证对特意点的修复工作。三大魔术组织在技术与魔术方面进行了全力支持,整个联合国作为后勤保证,圣堂教会也作为协力加入,二十七祖中都有一部分直接作为从者级战力加入。甚至原本处于泛意识状态的两大抑制力,也直接降下人格化化身来保障整个体系的顺利运作。
徐暮云所在的迦勒底,编号为177。
而这些东西,都是徐暮云从桌子对面的那个书架上的书中了解到的。
“我觉得我可能穿越到了一个假月球。”
这是徐暮云面对这些资料时的第一反应。
先不说二十七祖和从者到底是怎么出现在同一个世界观里的。原本就连面对钢之大地、月之珊瑚等连抑制力都会死亡的结局,也没什么惊人操作的两大抑制力,只是为了修复特异点就降下了人格化身,徐暮云表示现在是你比较强。
如果不是这个世界还在迦勒底中存在着一大票和抑制力有契约的从者们,徐暮云甚至都要怀疑这两个抑制力是哪里来的江湖骗子了。
“嗡——”
齿轮旋转的细微声响,代表门被打开了。视线转向了门的方向,进来的是一个温婉柔美的女子。一身经过改良的十一区传统服饰,配合上白丝和木屐,在保留古色风韵的同时,又丝毫不显落伍。现代化的细节不但没有让她显得不伦不类,反而更加衬托出了她那诱人的魅力与大和抚子般的温柔。
只是那标志性的淡青色头发,与绝对不属于人类的金黄色竖瞳,向着所有人展示着她那非人的身份。
作为一名月厨,徐暮云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认出了她的身份,自己的月球唯一指定老婆——清姬。
全名;清·master love·星际选手·巴傻卡·养的累·谎言踏破者·岩浆漫游者·恶龙咆哮·姬。
老实说,如果面对的是其他人,比如自己的月球唯一指定白月光——根源式,或者自己的月球唯一指定老公——黑桐干也,徐暮云都只会是喜悦。
但是,清姬的话,在兴奋感过去之后,徐暮云的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面对最为鄙弃谎言、狂化ex的清姬,徐暮云只怕自己什么时候一个不小心,随便客气了一句,就被一个恶龙咆哮·嗝带走,然后清姬跟着殉情。天边随之响起悠扬的《穿越悲伤》。
那死的实在是太亏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