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是圣人出巡天地交感,闲坐苍龙归紫极,喜乘白鹤下昆仑,庄圣乘骑龙驹出游那也免不了天花乱坠,步步生莲的异象,远隔十里天香在,纵隔万丈道音闻,怎一个气派了得。而那龙驹可又有说法,那可是妖族龙王三子,因于人间作恶被圣人降服,但那又是另一段书,暂且按下不表,我们继续说圣人出游,且说那宝相庄严的庄圣乘着俊逸非凡的龙驹,自昆仑神山上,访友归来,路见一白骨孤苦伶仃的散乱在地,庄圣突生世事无常、朝生暮死的感慨,于是骷髅起了怜悯之心,决定送他一场大造化,活死人肉白骨,起死回生、死生逆转的大造化……”
“诶!掌柜的等等我啊,这书正说到有意思的地方呢,您怎么走了?您过去不是最爱听书的么?”一个正听着书挑着担子的小伙计见自己掌柜的面无表情的离开了这里急忙挑着担子腿脚敏捷的追了上去:“掌柜的,等等我啊,担子很重的啊,别走那么快啊!”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穿行的年轻人听见了少年的嚷嚷停下了脚步转过身一脸义正言辞的对着少年训斥道:“整天都想着偷懒我付给你工钱是让你偷懒的么!?”
少年吧肩上的担子往里推了推好轻松一点而后委屈的嘟囔了一句:“明明是您说……”
“嗯……!?”青年盯着少年眼神就像是锁定了走兔的苍鹰一样锐利,让少年把后半句抱怨生生咽进了肚子里:“我说什么啦!”少年对着掌柜的翻了个白眼,确认过眼神是不讲道理的人。
“胡编乱造的故事有什么好听的!你有功夫不如去听听东游记,封神榜什么的,比这不知道高到哪去了,整天就喜欢听些奇谭怪论,什么时候才能独当一面啊!你不是想当掌柜的么?”掌柜的面无表情的训斥了少年一番,虽然他表情很平静但他的眼神中却有着些微的不屑与不满。
小伙计尴尬的笑了一声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对劲于是好奇地问道:“掌柜的你怎么知道那是那说书的胡编乱造的啊?而且你说的那些故事不也一样是胡编乱造的么?”
“你哪这么多问题,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至于为什么说他是胡编乱造的?我自然有我的道理。”青年掌柜板着脸训斥着小伙计而后转过身去往家走去:“谁还会比我这个当事人更了解事情的始末的?话说那帮混蛋竟然都开始编排起我来了!看我怎么……算了,唉,平安就好,平安就好啊。”年青的掌柜轻轻叹了口气。
这时那位说书先生已经讲完了书开始唱将起来:“
庄公打马下山来
遇见了骷髅倒在了尘埃
那庄子休一见发了恻隐
身背后摘下个葫芦来
葫芦里拿出了金丹一粒
那一半儿红来一半儿白
……
撬开牙关灌下了药
那骷髅骨得命站起了身来
伸手拉住了高头马
叫了声先生听个明白
怎不见金鞍玉铛我那逍遥马
怎不见软玉温香我那女裙钗
这些个东西我是全都不要
那快快快还我的银子来
庄子休闻听这长叹气
那小人得命又要思财
……”
“无聊无趣加低俗。”年青的掌柜满脸不满的评价道:“是说书的都变坏了还是坏人都去说书了?就不能弘扬一点积极向上的种族文化么?要是让这样的东西流传到妖族那边去别人会怎么看我们?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要是讲点金瓶梅、肉蒲团这种让人喜闻乐见的东西该多好。”
“要是大庭广众之下讲这种东西才是世风日下的好吧!会被官吏抓起来的好吧!”小伙计无奈的看了前面的掌柜的一眼耸了耸肩,紧了紧担子跟上了掌柜的脚步。
“号外号外,秦国女王承天受命正式成就王命,并在同一时间对巴国宣战,诸位圣人与其他大国国主对此事表示关注……”
“号外,”
“号外号外,墨家钜子蒸汽机研究成功,不用人拉畜拖的马车即将出现……”
“号外,号外……”
一连串的乱七八糟的号外听的人耳不暇接,若是有穿越者肯定听得一脸蒙逼,科技与玄学齐飞,春秋与战国共舞,怎一个乱字了得,年青的掌柜听到这诸多的消息脚步下意识的顿了顿而后抬头望天:“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么?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好是坏……”
“掌柜的怎么了?”挑着扁担的小伙计看见自家掌柜的停下了脚步抬头望天于是好奇的问道。
“你看,那朵云,像不像……云?”年青的掌柜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小伙计闻言就像是吃了一块用微波炉打热后榴莲夹心的臭豆腐一样,表情难以形容的微妙,最终他强忍住吐槽的欲望,埋下头挑着担子像头任劳任怨惨被剥削的老黄牛一样向店的方向走去:掌柜的说的对店里还有很多活要干,听这些有的没的干嘛,浪费时间。
“诶,你怎么走了?来我们来继续聊来聊哲学……”年青的掌柜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的小伙计竟然走远了,听到掌柜的话小伙计的步子迈的愈发勤快了,活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掌柜的见状暗笑一声:让你小子话多!
秦国,咸阳城,沧桑而巍峨的宫殿中早朝刚刚结束,群臣们拜谢后纷纷离去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唯有三人留在宫殿内,头戴通天冠,身着玄衣纁裳的少女威严地坐在王座之上,脸上一副不动声色的表情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虽然看上去是一副威严满满的样子就对了,王座之下一男一女分立左右,男子大概四十几许,身穿绿袍手持笏板及胸的长髯中夹着几根白须再加上鬓角的白发可以看出他的年纪确实不小了但他仍旧端端正正的正立着面对王座之上的少女,没有任何失礼的地方。
而另一旁的女子站的明显随意多了,倚靠在柱子上不说还不断地在手上的纸上写着什么,没错由于某个理科狗的介入这个本来就乱七八糟世界已经越发混乱了。
“令!”高坐于王位之上的少女轻启檀口,柳眉微斜状若薄樱的粉唇吐字道:“找到他,完整的给我带回来!”一股莫名的波动至整个秦国疆域向着王都汇聚引得无数人或愁眉不展,或疑惑不解纷纷将目光自万里之外投向了咸阳,一块晶莹剔透的无暇玉璧在大殿中凭空凝聚,华美的玉璧漂浮在空中美的让人不可方物。
一道身影自殿外而入接下玉璧,单膝跪地:“洛,得令。”
“去吧!”少女嬴政挥手道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补充道:“快点找到他。”
待到那人离去后,那倚靠在柱子上身材火辣,容姿清丽的烟视媚行如同尤物的女子才似笑非笑的看着高居王座的少女一眼:“要是被外人知道秦王承天受命后发出的第一个王令竟然是这个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呢?”
“孤,有必要和他们解释么?”少女嬴政声音冷冽的回答道。
“当然没必要,您可是秦王啊。”美丽的女子掩嘴笑道,眼神总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对着少女随意的拱拱手:“既然没其他事情了,那下官就先行告退了。”
“李斯!你这只偷腥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底下在干什么!我警告你!他是我的!你想都别想碰他!”少女嬴政被李斯那淡然的态度刺激到了就像是突然受惊了的猫咪一样瞬间炸毛了。
“王上说笑了,小女子怎么敢呢?”李斯背对着少女嬴政,语气中充满了调戏:“再说了,无主的东西嘛,自然是谁找到了就是谁的咯,呵呵呵……”说着带着意味深长的娇笑离开了大殿。
“你给我回来!听到没有!”这下少女嬴政彻底暴走了了,要不是被丞相吕不韦拦着真有可能一怒之下把李斯手撕了的可能。
“王上冷静点!”吕不韦苦笑的看着被自己拦在面前张牙舞爪的少女:“李长史不过在戏谑罢了,别当真啊,况且那位是个大活人且身怀异术,是难得的贤能不可能听凭别人摆布的,被人一句话就气成这样成何体统啊?您可是秦国的王啊,承王命而生,是执掌天下的王者,岂能随便就失去了王者的气度?……”吕不韦越说越严厉,带了后来隐隐带有了呵斥语气。
而少女也冷静下来了,恢复了刚开始的威严与优雅,她对着吕不韦拱手道:“谢丞相提点,是政错了,政受教了。”少女清脆的声线配上冷清的语调给人一种别样的威严感。
吕不韦满意地点头抚须受了这一礼,眼中欣慰夹杂着慈爱在少女嬴政抬起头前一闪而逝,而后吕不韦继续凯凯而谈:“王上您没错,王是永远不会错的,错的永远是别人,这一点您需要牢记,本来这些道理应该由先王传授于您,但奈何先王早逝,在下也只能越俎代庖了。”
“嗯。”少女嬴政点了点头回到了王位上开口道:“丞相若无要事也请退下吧。”
“谢王上。”吕不韦又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少女,最终还是告退了。
“呼,终于没人了。”少女嬴政松了口气露出了属于少女独有的天真烂漫的娇憨,她单手支在文案上撑着脸,眼睛斜着向外望去:“那个坏蛋,到底跑哪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