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打死都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附到雷电芽衣身上。
当时在那片广袤无垠的空间中,她们跟着芽衣不知道走了多久。一直到王青开始拿绯狱丸的本体当马骑的时候,这条路才算是到了尽头。
正当绯狱丸打算爬上去捏捏自家大姐的耳朵时,一束光打在了她们脸上。
王青赶紧二话不说先把绯玉丸从脑袋上扯下来。
“到站了。”王青说。
“这么快,就不能让我先睡会儿?”绯玉丸揉着大眼睛冲王青卖萌,“大姐……”
“你想死就继续睡吧。”
绯玉丸立马一个鲤鱼打挺从王青手里窜起来,末了还不忘冲她敬个礼。
“快走啊,怎么磨磨蹭蹭的?”王青加快了脚步。临出发前还不忘捏一把绯玉丸的小肥脸。
“来了来了。”绯玉丸闪过一次突然袭击,向光源处飞去。
芽衣被她们扔在后面,她动作比最开始要快上不少。或许是接近终点的缘故吧?
她眼中不再是一片死寂。而是带上了些许灵性,口中不断重复着几个音节。
“琪亚娜……轮回……”
“虽然你并不知情,但这份恩情我记住了。以后万一有什么麻烦,我一定帮你。”王青丢下这句话就跑了,也不管人家能不能听到。
这是她的真心话,要不是芽衣带路,她俩现在还困在原地打转转。
王青从半路折回来,戳了戳芽衣的脸蛋:“原来你有意识啊?”
“名字……”
芽衣像个牙牙学语的孩子那样重复着,懵懂的样子让王青会心一笑。
“虚惊一场,虚惊一场。”
八重樱的嗓音,带着其独特的温柔属性。芽衣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静静地靠在王青怀里。
“名字……”芽衣默念着,声调低了不少。
“我发神经了?跟你说这些干嘛?”热情来的快去的也快。抱着抱着,王青突然老脸一红,将芽衣推到一边。
她并没有报出自己前世的本名,一来刚刚干了这么羞耻的事儿;二来她实在不想往这段扭曲的历史里再添新人物了。
就这么顶着八重樱的名字演下去,不也挺好吗?
绯玉丸已经在出口处等得不耐烦了,她晃悠着着两条小短腿,冲王青喊话:“大姐还忙着跟老婆卿卿我我啊?”
“走走走!”
终于要从这个死寂的空间里脱身了。王青最后回过头看了芽衣一眼。玩笑归玩笑,她还是非常同情这个苦命主角的。
芽衣还在不紧不慢地往这边走,似乎仍处于混沌未知的状态,王青看到这些才略微松了口气。
万一这个时候芽衣知道自己碰见了八重樱,间接引发一系列变动,那她就成历史的罪人了。
绯狱丸好像有些吃醋:“不等你老婆?”
“不等了,我们先走。”
“大姐居然这么绝情?!”
王青也不多说废话,抓着绯玉丸就朝光源处奔去。
光源处立着一道门,王青急匆匆跑过来。一看她就知道了,这门后面肯定是出口。
废话!她们走了这么长时间,才见到这么一扇门,不是出口也得是啊!
“准备好了吗绯玉丸?”王青咽了一口唾沫,将手缓缓放到门把手上。
“是的,大姐!”
“是……大姐你有病吧?”
王青连忙咳嗽两声缓解尴尬,这绯玉丸连梗都不会接,不愧是吃油豆腐长大的。
不管那些有的没的,王青深吸一口气,再一次将手放到门把手上。这扇门很奇怪,通体透着金光,像是没有实体的假想物。
这门把手的感觉怎么跟犹大光矛似的?
王青一边推门一边想到,忍不住胸口一疼——卡莲那一下给她留下了终生难忘的心理阴影。
“大姐……我们好像变成新生儿了。”
不用绯玉丸提醒王青也知道。刚刚下落的地方在进行新生儿手术。自己即将以新生儿的身份面对这个崭新的世界。
她深吸一口气,像排练了很多遍似的把自己的灵魂融入这片空间。
她感到一阵玄妙的变幻,神经元从颅腔开始,一路延伸,脊柱、延髓……新生儿的脆弱身体在王青面前一览无余。
“怎么还是个女的?”王青有点不高兴了了。
不想在这方面和绯玉丸多做深究,王青深吸一口气,眼看着就要完全掌控这剧身体了。
王青对刚刚发生的这些都没感觉,她的神经元已经碰到了听觉层面。只听见母体外传来一个模糊的声音,立即把沉浸在玄妙状态里的她吓出一身冷汗。
“龙马社长,夫人……夫人马上就要临盆了!”
王青当机立断,立即把伸展到全身的灵魂抽了回来,拖着惊魂未定的绯玉丸,快步缩回了空间内一角。
她们眼睁睁看着芽衣从门里出来,无意识地站到这片空间的正中心。顺着王青开辟的神经元之路掌控了这副身体。
“这不是巧了吗?”王青欲哭无泪。
绯玉丸很奇怪,为什么大姐不一鼓作气把芽衣赶走?现在她们想出去找新生儿也出不去了。
“说了你也不懂。”
“……”
说话间,临盆的那一刻终于到了。灵魂空间内一阵震荡,她们看见一道强光,那个永远活在兵器条目里的男人出现在她们面前。
“都是命啊……”看到此情此景,王青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绯玉丸不明所以地抓抓脑袋,感觉自家大姐的情绪……似乎有点儿低落?
……
这就是王青附身芽衣的全过程。她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芽衣渐渐长大。一个人经历剧变,逐渐成长且成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