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不大,十多个舞刀弄剑的壮汉占据一半,他们眼睁睁看着两个主子先后被捅,身体却被禁锢,不能行动,冷汗落如雨。
李予大手一挥,解开对众人束缚,说:“带上你们主子,直接前往巫师府。”
壮汉们傻愣愣杵着,一动不动,少城主张小帅大急,连忙吼道:“楞什么楞,快走啊!”
喊完后,又觉得声调太高,有可能惹大佬们不愉快,连忙挤出笑脸,讪讪笑着。
其中一个壮汉背着烛台城城主张云杵,余下的紧紧护在四周,免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下层人冲撞了大人和贵客。
一行人数量不算太多,但气势十足,人们只敢远远观望,然后指指点点。
李予和张小帅并肩而行,问:“来讲讲烛台城献祭规则,知道多少讲多少,别试图藏着掖着或者隐瞒什么。”
张小帅明显一愣,然后哭丧着脸说:“我老老实实说了,你们不许杀我。”
张小帅艰难开口:“凡是来烛台城过夜的外人,住谁家里,谁要禀告,不然献祭全家。那些外人都会被抓走献祭,男的一般直接献祭,女人看姿色……”
“所以你听说有三个漂亮的,急匆匆赶过来?然后你老子也知道后,连忙过来抢人?”
“是这么一个意思。”
“继续说别的。”
“烛台城献祭事宜主要由巫师负责,巫师说什么时候献祭,我们就要抓人献祭。那些来烛台城过夜的外人,全部在第二天献祭,其实我这也是想着救下三位……”
“烛台城不是城主做主,而是巫师?”
张小帅神色恍惚,深深吸气后才开口:“正常一座城,都是城主最强,掌控城中一切。以前都是父亲负责所有大事,后来巫师出城过一段时间,再回来后简直变了个人,强大到不可理喻,接管了城中所有大事,我们城主府的人变成吉祥物,没剩什么实权。”
“你是说巫师出城再回来,完全变了个人?”
“是的。”
“还有其他变化吗?”
张小帅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小心翼翼说:“巫师都要保持身体完整,不能行房事,但……但巫师变化后,府内经常传来可疑声音,而且……肚子大了。”
“巫师怀孕了?”
“没有外人时,都是怎么献祭的?”
“没说假话?”
“绝对没有半句假话!在巫师掌权前,献祭是上吊,现在……口味太重了。”
“真没说假话?”
“绝对没有,否则我不得好死。”
“好吧,告诉我们巫师府大致位置,你们回家去。接下来的事,不是你们能参与的。”
放走城主父子,并不是没有任何惩罚或改教,而是首先处理巫师,处理完最关键人物后,才秋后算账。
按照张小帅言论,烛台城巫师已经不是原本巫师,离开城市后被神明或神明子嗣融合,成为另外角色。
好比羊咩咩目前的人类形态,外表没变,但内部灵魂已经彻底转变。
羊咩咩说:“一定是神明子嗣,没我乖巧懂事的神明子嗣,是那种心理变态的,无恶不作的,应该打死吃了!”
“就会欺负我。”
一行四人没有刻意加快速度,只以普通人步行速度前行,路上讨论着有关巫师的事宜,周身有层无形壁障,隔绝声音外传。
五桥城的献祭是跳水里淹死,已经足够残忍。
从张小帅口中了解到烛台城献祭方式后,一行四人心情掀起波澜,久久不能平复,包括本不是人类的羊咩咩。
挑选年轻好看的女人,在被许多男人轮着上了,用利器捅穿下面,活生生放血到死!
李予说:“以前我只想着养女儿,然后过安安稳稳的小日子。但现在,我突然想改变世界!”
雨桥说:“我们一起。”
羊咩咩连忙说:“算我一个!”
烛台城的献祭方式,对祝无知造成冲击最大,再想到有某种家伙披着巫师的皮行恶,胸腔积郁无穷火气,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握紧拳头。
以前始终被护在巫师府中,没接触过太多阴暗面,来到更繁华的烛台城,才明白五桥城的献祭,不过是过家家一样。
她也想改变世界,让世界上再没有献祭!
……
烛台城,巫师府。
亭台楼阁星罗棋布,围拢着正中央的高台,高台有阶梯上百,站在其上可以俯瞰整座烛台城。
高台上有位身裹黑袍的女人,正闭眼低头,虔诚祈祷,黑袍下的小腹微微鼓胀,已然有了身孕。
但巫师还没祈祷完,绝对不能让祭品轻易死去。
好疼,好冷……
在遭受噩梦苦难前,她狂热信奉神明,而此刻才明白,什么狗屁神明,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渣滓!
去他妈的神明!
神明不是好东西,巫师不是好东西,城主不是好东西,为他们服务的人也不是好东西,世界上根本没有好东西!
她想破口大骂,但用不出半分力气,牙掉了好几颗,舌头被拉扯到不能动,下巴脱臼,所能做的仅仅在心头暗骂。
暗骂管什么用?那些人那些神,还是在作威作福,残害人类。
巫师终于祈祷完毕,睁眼,阴恻恻笑着说:“神明说,会好好宠爱你的,幸运儿。那么,你可以去死了!”
仅剩骨头碎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