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伙人在城郊的酒馆,有十三四个,里面有不少都是在城市里臭名昭著的,只不过一直没有证据,所以他们一直没有被逮捕。”艾瑞斯想了想,说 ,“可是……”
“可是什么?”我看着他的有些犹豫的样子,皱了皱眉头,问。
“有几个人实力都很强,比拜特·斯沃德要强出很多……风险太大。”艾瑞斯叹了口气,说。
“你知道他们的名字吗?”我估计了一下己方的战斗力,除了睿莉亚之外,我们几个人的战斗力都算不上高,甚至只能用刚刚及格来形容,虽然很残酷,但是在我“说实话”的拜托之下,睿莉亚确实是这么评价的。而睿莉亚也只是一个游侠法师,虽然实力高强,但是毕竟也不是无敌,如果陷入苦战或遇到实力相近的敌人,也很难顾全我们……
“当时有些仓促,只记得其中一个一身白衣的剑士,,武器是一柄刺剑,好像被人叫做【白鹰】来着。”艾瑞斯拖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说。
白衣、武器是刺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这装束似乎有些熟悉,可是就是死活想不起来。“那是欧文斯,【白鹰】欧文斯。”这个时候,一直躲在芙蕾雅怀里的艾丝丽探出头来,脸上不带一丝表情,“在德雷斯城的红色名单上派前五,不过一直没有被人击败过。”
“红色名单是什么?”芙蕾雅有些好奇的问。
“类似通缉令的东西吧,不过是私人性质的,一般是佣兵团在工会发布,希望有人能击败或者杀他们,久而久之,人们就根据完成这些委托的难度和数量等等排出了一个名单,能进入前五的,基本上都是顶级难度而且从来没有在委托之中被人击败过的。”
欧文斯……欧文斯……这个名字十分耳熟,我闭上眼睛思考着。“雨泽,你怎么了?”睿莉亚的声音从耳边响起,一下子我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睿莉亚醉酒那天晚上,我们看到的那个引导我们的去房间的人,不就是叫欧文斯吗?同样是一身白衣,武器也是符合的。
“没事。”我对睿莉亚摇了摇头,又问艾瑞斯,“他是不是头发是银白色,而且束在脑后?”
“他戴着兜帽,看不太出来,但是头发是银白色倒是真的。”艾瑞斯点点头,说。
这样啊……那看来是那个人没错了,他可以自由的在执政府里出入,而且似乎和执政官很熟悉的样子,看来,不光是他水平高强,而且自身的背景也不简单啊。更何况那些人中不止这一个高手,再加上他们人多,实在不是现在的我们所能招惹的对象。
虽然很气愤、很不甘,但是,理智告诉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过,为了佣兵团的平稳发展,我们最好还是离开这座城市比较好吧。这样想着,我对大家说:“那个……我们离开这座城市吧,那些人不是现在的我们可以对抗的。”
“为什么啊!我们为什么不去报仇雪恨啊!”芙蕾雅有些气愤,很明显是按耐不住自己气愤的情绪,恨不得想把那些人去杀个干净。
我低下头没说话,我感觉自己对不起陪伴我走过来的各位,明明我是大家的团长,可是自家据点被烧了,我不带着大家去复仇,反而要带着大家跑路,这应该让大家很失望了吧。
“团长你干嘛沉默啊!睿莉亚大人实力那么强,一定可以带着我们把那些人全都教训一顿的!”芙蕾雅见我没说话,又说。
“她很强,我知道,但是对方同样如此,我不能让你们去陷入这样的苦战。”我摇摇头,“一旦发生什么意外,不管失去了谁,对于我们都是不可承受的损失。而且,我们不是不报仇,等待我们有了足够的实力,我们一定会报仇的。”
“可是……”芙蕾雅攥紧了拳头,我闭上眼睛,等待拳头落到我的身上或者脸上,不过等了很久也并没有疼痛传来,再睁开眼的时候,芙蕾雅只是垂着头站在那里,说:“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你们先走吧。”
“芙蕾雅……”芙蕾雅转身向另一边走去,我正准备阻拦,睿莉亚拉住我,说:“让她去吧,冷静冷静就会好了,我们做一下搬家的准备吧。”
“睿莉亚,你不反对我的决定吗?”愧疚感让我不敢直视她的脸。
“我相信雨泽是为了我们好,才做出的这样的决定。”睿莉亚双手捧住我的脸,强行让我和她四目相对,然后在我的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说,“所以雨泽不用愧疚哦。”
我叹口气,心情依然有些沉重,这佣兵团刚刚建立没有几个月,就已经面临着分崩的危机了:“芙蕾雅怎么办,不能不管她吧。”
“没关系,我跟去吧,追踪和潜行本来就是我擅长的。”艾瑞斯将一对匕首握在手里,说。
“那就拜托你了。那我们在旅店会合吧。”我对他点点头,于是艾瑞斯转身向着芙蕾雅跑远的方向追去。
“睿莉亚,我是不是太稳妥和保守了?”在酒店的餐厅里,面对着面前算得上丰盛的饭菜,可是我却没有什么胃口,就像当时诺斯雷在我面前死去时一样,明明心中怀着满满的理想,可是现实却让我一次次的认识到自己的渺小和无力,或许这样优柔寡断的我,不适合担任领袖吧。
“雨泽,这不是你的错,作为一个团队的领袖,冷静和稳妥是必须的,否则可能会造成整个团队的覆灭啊。”睿莉亚似乎早就料到我会问这样的问题,笑着说,“你不用总是把什么事情都归咎到自己头上啊。”
可是,发生这样的事情,作为领导者的我本身就是有责任的吧……我叹口气,趴在桌子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雨泽事实上也是第一次担任这样的领导职位吧。”睿莉亚的温柔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是的,我曾经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人,来到这里之后,才开始成为这样的。”
“作为初次担任此重任的你来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没有必要过分苛求自己啊。”睿莉亚轻轻地抚触着我的头,声音如水一般温柔,
“睿莉亚,我感觉你很像一个人,”我对她笑了笑,说,“你有些像我来到这里之前的一个青梅竹马学妹,曾经每当我陷入低谷的时候,她也总是像这样陪伴在我的身边,给我鼓励和安慰,你也是一样。谢谢你。”
听了我的话,睿莉亚露出了微笑,说:“雨泽,我……”
“不过,我们一直都是最好的朋友,也只是最好的朋友,直到我离开家乡,来到这里。”我有些害怕她会吃醋,没等她说完,我又说。
“这样啊……”睿莉亚低下头。
“对了,睿莉亚,你刚才想说什么?”我抬起头,好奇地问。
“没什么,雨泽,你累了的话,就先去休息吧。”睿莉亚笑了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