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海上飘着个带伞带气垫的高达的驾驶舱就说明附近有一台高达在高空被击坠了。虽然她没看到任何相关情报,但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个天大的麻烦。
“关上吧,哪儿捡的放回哪儿去。”
“我是舰长,这里不是民主号,你没有决定权。”C.C.的神情冷漠,“这种来历不明的高达驾驶员很可能给我们带来麻烦。”
“飞鸟,人不是野猫,不是能随便捡回来养的,而且我们也没有人手照顾这个人。”自己的理论水平已经不如小朋友了啊,口气松动了很多,以后是不是少看些电视。而且飞鸟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没穿军服的少女会开高达本身就说明了一些问题,万一没用的话可以再处理掉。
“第二,自己立下的承诺自己遵守,绝对不要麻烦艾德。”C.C.现在越想越后悔,当初就不该跳过告白的步骤,对艾德这种类型的人来说,这个步骤应该是很关键的吧。总觉这种地方会出事情,希望不要是自己多虑了。
16 ……
浦木点点头,将驾驶记录仪里的视频交给艾德,艾德拷到笔记本上打开播放。
“博士,我这算任务完成了吗?”浦木有些惴惴不安地望着艾德。
“做得很好,不愧是我亲自挖过来的人!”这种时候就是要大力表扬,增强他的自信心和凝聚力,“任务圆满完成了,干得非常漂亮!”
艾德又将正义最后中枪这段反复慢放了多遍,有些细节被爆炸的光影效果和正义的姿态变动掩盖了看不清。从看到的东西能做的判断是正义肯定会在大气层里烧毁,只是能坚持到哪一层的问题。如果运气足够好撑到平流层甚至对流层的话,驾驶员也许有极其微弱的生还概率——他给正义的逃生措施做的还是很周到的,要知道ACE的命平均比高达珍贵多了。
艾德收起电脑和浦木聊了会儿天。不多久,广播开始让大家系好安全带,永恒号即将突入大气层。艾德照着墙上的电子手册将安全带绑好,感受着船体开始逐渐加速,内心竟产生了一丝紧张。不是对下降本身,而是对进入地球这件事。
这是算拜访呢,还是算回家?一种近乡情更怯的惶恐从心底升起,自己一直宅在月亮上从没去过地球看过,不是懒,而是潜意识地不愿意罢了。恐怕自己还是更多的将自己当作一个地球人吧?看着电子屏上的路线示意图,永恒号从外气层开始,逐渐进入增温层,中间层,平流层……
随着船体一层层下降,艾德心中无法言喻的情感就越浓烈,甚至有种要流泪的荒诞冲动。恍然间很多很多很多年前的记忆从脑海深处翻涌而出,那是自己大一寒假回家过年的时候,走下火的车那一瞬间,虽然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家,虽然一点也不认可这个故乡,但是就是难以抑制住身体的颤抖。
我……回来了?
谁?是谁?他在脑海中大喊。但是没有人,或者说没有东西回应。
永恒号还在继续下降,艾德看着电子屏,努力散开自己全部的意识试图寻找刚才那个存在。就在飞船突破进入对流层的一瞬间,他仿佛受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压迫,意识被在一瞬间被挤压回来,脑中闪过一阵阵钻心的疼痛,就像有人用小刀直接在他大脑中雕刻,他差点将牙咬碎才没有惨叫出声。
脑中的嗡嗡嗡又持续了很久,直到飞船开始着水才渐渐消退。艾德发现自己在大口喘着粗气,衣衫早已完全汗透。他本能地明白了自己的感应距离被缩小了,只有以前的一半左右。
“博士,你没事吧!”浦木一把扯开自己的安全带,冲到艾德面前帮他也解开,看着他有些虚弱地靠在椅背上整理着呼吸,满脸忧色,“我不知道会有这么严重的下降反应,我们去找医生吧?”
艾德踏出舱门,太阳刺得他微微眯起眼睛。双目所及,深蓝的海水向着远方快活地延展,直到目光的尽头与青白的天空相接。浪涌伴着风啸喧嚣过耳,咸湿的海风带着些许膻腥扑面而来。他贪婪地呼吸着,氧气大口大口地从咽喉灌入肺部,透过肺泡进入毛细血管,最后附着在血红蛋白上游走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