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自己已经无所事事到玩游戏都会睡着了吗?路明妃自嘲一笑。
她看了看电脑屏幕右下方的时间。
12点22分,他打游戏睡着后竟然睡了整整22分钟。时间旁边qq那特有的企鹅标志闪动着。
路明妃切到qq,点开向她发来消息的号码,向她发来消息的qq头像是个看起来很欠揍的熊猫人,id是老唐,是刚和路明妃一起玩游戏的那个。
“妹子你玩的虫族不错了,这是我见过第二个操作很好的妹子了,就比我差一点点。”路明妃可以想象到对方得意洋洋的样子,“你就差在微操上,战术意识很不错,下次姐姐我教你。”
“好呀。”路明妃说。
紧接着熊猫人的头像昏暗了,老唐下线了。
路明妃嘴角抽了抽,如果老唐亲眼看到她的操作,估计就不会得意了,因为路明妃刚才完全睡着了,一只手掌只是凭着下意识用着红点控制打星际。用红点打星际,难度无异于登天,如果接了鼠标,路明妃也没睡着的话,老唐估计连八分钟都撑不到。那样就没得消磨时间了。
路明妃也不敢告诉老唐自己在放水,万一虐的老唐没玩星际的自信心了,下次不跟她打了怎么办?那多无聊,她有好多时间得消磨。
可消磨了很多时间,路明妃花了那么多时间去等的人也没上线。
那个戴棒球帽的女孩头像还是灰色的,一动不动,像是在嘲笑路明妃的幼稚。
花这么多时间,有时候等三四个小时就为和对方说一句话,好像是挺不值得的。
像个傻子一样。
你知道为什么不论什么时候你向某个人发消息对方每次都能秒回吗?
因为对方一直在等你,路明妃现在明白这句话里等一个人的心情了。
对于那个人来说,给路明妃发消息仅仅只是无聊时候会聊那么一两句,可是与这简简单单几句话交换的却是路明妃长达数小时的等待。
世界上又怎么会有无缘无故的爱?你想得到什么,总要拿些东西来交换的。
“一箱打折牛奶,半斤广东香肠,还有鸣泽要的新一期《小说绘》,买完了赶快回来,把桌子上收拾了,还有顺便去看看传达室有没有美国来的信,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玩游戏,自己的事情也不长点心,要没人录取你,你去上个野鸡大学,对得起我们花在你身上的钱吗?你怎么不学学鸣泽,你要是有鸣泽一半聪明我就不用这么操心了。”婶婶如炸雷般的大嗓门隔着墙壁传进路明妃的耳朵里。
路明妃觉得耳朵都快被震聋了,连声答应,一溜小跑出门,电脑幽蓝的屏幕在黑暗的房间闪烁着,她忘了关电脑。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下午的阳光透过楼道尽头打在地板上,窗外的树叶被打的沙沙作响,与门内还在唠唠叨叨的婶婶完全是两幅不同的画面。
路明妃小跑着跑下楼梯下楼,像逃离沉闷的监狱一般逃开婶婶那唠叨的抱怨。
路明妃,将满十八岁,现在是十七岁的少女,高中三年级,正牌女子高中生一枚。
她和叔叔婶婶一起住,有一个名叫路鸣泽的堂弟,堂弟和她一样,就读于美女帅哥富家子弟如云,学费昂贵的仕兰中学,还有三四个月就面临高考,可以说现在面对的压力很大。
可是压力越大,路明妃就越焉拉巴几的,像被大雨打坏的野花。
叔叔婶婶家只是普通的一家三口,能供得起路鸣泽和路明妃上贵族学校,多亏路明妃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父母。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自己的父母了,久到都快忘记他两长啥样了,据说他们两个是考古学家,在忙一个大项目,如果公布就会像楼兰古城那样震惊世界。如果不是他们定期会打来一大笔钱还有有时候会寄来的书信,路明妃大概还以为他们已经死了。
多亏那笔钱,路鸣泽与路明妃可以上仕兰中学,叔叔婶婶可以买一辆小排量的宝马,叔叔有钱买仿的很像的名牌货,婶婶有钱在麻将桌上输,堂弟路鸣泽在学校有了“泽太子”的称号。
路鸣泽不但学习成绩比她好,穿衣服比她精致,而且只要有女孩一起吃饭就会抢着付钱,叔叔婶婶还会穿的特别体面参军他的家长会。
如果不是因为路鸣泽身高160厘米,体重160斤,大概早就找到女朋友了。
路明妃有点讨厌路明泽,因为处在思春期的路鸣泽,已经有点饥不择食了,最近看漂亮的她眼神都有点那个的意思,让路明妃觉得反胃。如果不是路明妃还是对方“名义上的姐姐”,估计可能路鸣泽都想泡她了!
路明妃对这名义上的“亲情”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连自己父母都不在乎她,她还能奢求叔叔婶婶怎样呢?
路明妃迷迷糊糊的走在小路上,她连自己要去哪都不知道,当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走的路根本不是去超市和书摊的路。
她想往回走,回晚了又要听婶婶的唠叨了!
可是莫名的,前方一座小教堂吸引了她的脚步。
她被吸引住了,心里忽然升起一分好奇感,他记得以前这边是开发区,什么时候这边盖起了一座小教堂?
路明妃呆呆的,缓步踏入小教堂大开着的大门。
几个小孩殴打着趴在地上蜷缩着身体,护着头的小孩。
“你这个没父亲的野种!”
“母亲还是个傻子,哈哈哈。”
几个小孩边打边骂,嘴上尽是些伤人的话。
路明妃呆了一下,才大声喝止了那些小孩。
那些小孩朝进来的路明妃做了个鬼脸四散而去。
路明妃跑过去,想要伸手扶起倒在地上的男孩,但男孩没有伸出手,而是自己撑着地板慢慢爬了起来。
一双深邃的紫色瞳孔。
映在路明妃眼前的,是一双紫瞳,带着冰冷却倔强危险的瞳孔,看着路明妃。
像只失去一切的孤独小兽。
“谢谢。”男孩开口说话了,稚嫩的声音毫无感情起伏。
“嗯,啊,没事,不用谢...”路明妃点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目光向下看,却看到男孩脖子上挂着一个小牌子,牌子上写着“西泽尔”三个字。
他叫西泽尔吗?
不像东方人的名字呢。
路明妃忽然有些好奇男孩的身世还有那...危险的紫瞳。
男孩穿着大一号的西装礼服,他伸出干净白嫩的小手,“我叫西泽尔·波尔金。”
“我叫路明妃。”瞧不起暂时弱小的野兽的人是会付出代价的,于是路明妃伸出手,规规矩矩的,像对待小大人那般和男孩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