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这是你要的水果,诚惠500円。”
在一处较为偏僻的地方,一名男子正将两个硕大的桃子用袋子装好,递给站在自己小摊前的男孩。在付给了男子500円之后,男孩抱着袋子就跑开了。或许是回去和父母说遇到一家很便宜的水果摊位吧,当然也有可能急于回去享用水果,全然没有想到为什么这水果会卖的那么便宜。
不说这男子卖的水果比一些超市之中还要大块头,光是超市之中的桃子便要大约700円一个,500円买到两个这种事情恐怕大多数人都会觉得这里的水果有问题。
勾琦看着小男孩远去,不由得笑笑摇摇头。这次生意亏本了啊,两个桃子按照500円的价格卖出去,这要是被知道了肯定又要被说教了。只不过那个男孩一直盯着自己的小摊看,就差流口水了,让勾琦有点看不下去,只好将桃子按两个500円的价格贱卖了。
毕竟日本这地方耕地稀少,水果大多数靠进口,价格必然会高上不少。
当然这也和日本的一些措施有关,水果外观要整齐划一,没有特别出挑,也没有特别不美观的,水果形状大小接近一致,淘汰形状不规则的水果,直接水果价格大幅度上升。偶尔有些超市把形状不规则的水果摆放出来销售,其价格也要比普通水果便宜很多。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劳作成本,科技改良种子,以及日本农产品普遍强调品牌价值。所以在这个地方的水果,都是按个来卖,并且价格普遍的贵。
“唉,还真是怀念没穿越之前,在老家可是想吃水果就能吃到饱的啊。”
随手拿起自己摊位上的水果,勾琦一口咬了下去,果汁四溅。虽然刚刚他卖出去的水果属于亏本生意,但是水果的质量是完全没问题的。卖的低的原因完全是因为他没有进货价格,无论卖多少都是存利润。
毕竟这些水果也不是他种植的,当时勾琦见到那些水果没人摘,再不摘就要烂掉的情况下,出于不浪费的理由摘了下来罢了。虽然那地方看起来是有主人的样子,而且勾琦也没有为这些水果付钱,但是他临走之前也帮那地方的主人解决了一些小麻烦,勾琦估摸着也够支付水果的钱了。
吃着水果,勾琦却因为刚刚的抱怨回想到以前的事情当中。来到这个世界也好几年了,从一开始的不知所措,到现在已经看开,这里面不知道发生了多少事情。
既有幸福和温暖,也有发自心底的寒冷以及绝望,当然,更多的应该是迷茫。
不知道自己从何处来,更加不清楚自己应该往何处去。
如果是以前,或许还有个人能开导自己。不过那个人.......
.....已经不在了。
“额!”
似是想起了什么,勾琦不由得摇了摇头,“怎么突然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正想着再拿一个水果吃的勾琦,耳朵微微动了动,听到一些动静的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唉,看来今天的营业额就只有500円了。”
他已经能听到警察的正在赶往这里的脚步声,显然在日本这里并没有“城管”这个职业,所以路上摆摊这种事情都是由警察来管。这倒是没什么,顶多就是警察有了城管的职能而已,不过对于勾琦来说却有一点小小的问题。
在这地方摆摊似乎要事先向警察提出申请,而勾琦今天在这里摆摊完全属于临时起意,自然不可能事先提出申请。也就是说,他要是被警察逮到了,那么后果会很麻烦。
警察这种职业,勾琦并不是没有打交道的经历,但是那种经历并不愉快。所以他尽可能的避免和警察打交道,如果可以的话,甚至在同一条街道上看到警察,他都想转身离开。
“算了,带回去给他们尝尝吧。”
勾琦摘的水果有点多,而且他只有一个布袋可以用,要是装在一起的话走在马路上倒是没什么问题,但他的目的地可是在山上,上山的路难走不说,还有一些可能会引起意外的事物。要是不把布袋里的水果弄出来一些,等回到去的时候,袋子里的水果估计都烂的差不多了。
麻利的收拾摊子,勾琦趁警察来到之前便跑走了,他并不想和警察接触,因为那样很容易引起麻烦。
而他现在,不想招惹任何麻烦。
·········
“吱呀.........”
一阵令人牙齿发酸的声音,大门被推开了。
勾琦将手中的布袋放到桌子上,看了看周围,其他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是一座地处较为偏僻的寺庙,这里的主持收留了他。这件寺庙还挺大的,当然这是和日本的房屋做出的对比,与之相对的,寺庙除了主持之外,就只有他的两个弟子和勾琦这个房客了。
将布袋放到显眼的地方,留下一张纸条之后,勾琦便离开了寺庙。
走上附近的山林之中,勾琦并不清楚这座山的名字是什么,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借用山中的某个地方。
走了一段不短的路之后,弥漫的水汽扑脸而来,耳边更是不断传来巨响,出现在勾琦面前的是一条瀑布。这里正是他此行的目的地,勾琦将自己的衣服褪下,跃进瀑布下方的水潭之中。
过了一阵之后,勾琦出现在一块经受瀑布冲刷的石头附近,那块大石头由于瀑布长时间的冲刷,早已变得光滑无比。而勾琦伸手在石头上一撑,便顶着瀑布的冲刷坐到石头上面。
这个修法来自于日本修验道,叫做“水垢离”,其来源可能更早,似乎是日本神道思想下的一种苦行方法,在瀑布下打坐一方面可以获得极端体验,另一方面也符合“净化”与“洗刷罪孽”的宗教仪式要求。
勾琦并不是神道教的信徒,也并不是什么苦行僧之类的人物。他在这里承受着瀑布的冲刷,仅仅只是为了获得一时的安宁。
只有在这里,他才能有一种用水“净化”自己的感觉,才能获得一时的安宁。
这样的安宁,是他在“那件事”发生之后,所梦寐以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