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子眨了眨眼看向了周围,此时的自己穿着一身华丽的洋装坐在圣洁教堂的椅子上,身前不远处一对男女正在牧师的祝福中进行着典雅而庄重的典礼,那对男女对视着,脸上洋溢着喜悦,眼神中蕴满了爱意,似乎除了彼此,世界里再无其他人,他们的双手重叠在厚重的圣经之上宣读着誓词,悠扬而美好的词汇在空中回响,他们的爱情与美好让空气都被侵染得甜蜜了几分。
那个男人就是玲子的父亲,而那个女人就是父母离婚的原因,也是她的继母天野佐和子,一个温婉贤淑的漂亮女人,父亲的青梅竹马,那种源自本性的温柔,即使后来知道她是造成父母离婚第三者但依旧让人完全厌恶不起来,那个女人就像是寒冬里的一汪温泉,能毫无痕迹的让你温暖到骨子里。
她是一个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贤妻良母,简直就像是故事里面完美的女性一样,哪怕玲子不是她亲生的孩子她也没有任何偏见,反而更加在意玲子的任何感受无微不至的关心爱护她,在父母离婚后这短短的一年里,玲子就已经完全认可了这位新母亲,她竟然从一个外人身上感受到了母亲的温暖,这让她对于自己的母亲深深介怀。
“母亲大人还是这么漂亮啊。”玲子感慨了一声,可惜的是佐和子前几年就因病去世了,当时一家人伤心了好几年才从悲痛中缓过来,而她的父亲也因此提前退休了,带着佐和子的骨灰与孩子们的祝福与理解开始踏上了周游世界的旅程,因为这是小时候和佐和子做下的约定,可惜现在只能靠他一个人去完成了。
“真是般配呢。”玲子羡慕的看着父亲与继母,而后想到了自己失败的婚姻叹了口气:“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么好的运气啊。”这个时候她突然鬼使神差向着教堂的大门看去,只看到了一道落寞的影子,玲子惊疑不定的注视着那道身影默默远去,一个荒诞的猜想在心中成型继而又被自己否定:“不可能的,那个人爱的只有自己吧?”
世界破碎一切再归于混沌,而那道奇怪的声音似乎在犹疑着些什么并没有响起。
站在巨大落地镜前的玲子看着身上那异常华美的婚纱即便不是第一次穿了但仍旧让她感觉到了一种美丽到令人痴迷令人发狂的感觉,而后她幽幽的叹了口气:“人生就像是一袭华美的婚纱,但里面却满是补丁。”
“那个男人并不是什么可靠的家伙,你自己最好去考虑清楚。”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当时我怎么回答的来着?”玲子回想着当时的情景:“好像是吵了一架?”思考着的她转过头看向了身后将自己掩在阴影中的妇人,华美与青春,破旧与苍老于此刻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和反差,松弛的皮肤和老茧道不尽妇人经历的苦难,那风霜的威力已经在妇人的身上初显了成效。
“你怎么会知道的?你再调查我?当初丢下我的你,十几年来对我不管不顾的你到底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干这些事?”就在玲子会议的时候她的身体下意识的帮她进行了答复。
“我,我……”犹豫了半天翔子终究还是没把话说出来
“玲子,怎么了?”外出帮试穿婚纱的玲子买东西的佐和子听到争吵,焦急的迈着小碎步“咚咚咚”跑了进来,看见翔子表情有些不自然的打招呼道:“啊,是你啊。”然后又扭过头用从未有过的严厉语气训斥着玲子:“玲子你怎么能这样和你母亲说话呢!?快道歉!”
“哼,对不起,失礼了。”玲子没好气的回答道。
佐和子脸带歉意的对着翔子道歉:“是我的错,对她太过于骄纵了些,如果您有什么不快的话,请对着我来吧。”
“不用了,”翔子冷冰冰地回答道:“这是我自找的,玲子,记住我给你说过的话,再见。”带着些许蹒跚的步伐,翔子消失在了玲子的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