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在一个安宁的地方。
虽有战争,但波及不到我;虽有不公,但不会影响我的正常生活;虽然未必衣食无忧,但活着绝对不难。
父母和蔼,朋友不少,我对此非常满足。
然后有一天,一切都变了。
我被扔到这里,孤零零地受苦受难了二十年。
“没了?下面呢?”
“我现在是女的,哪来的下面。”
“......阿嘞,你这是黄段子吗?”
“少废话,听完了就快滚。”
“后面的才是关键啊!快详细跟我说说看!”
“不可能,不存在,我不要。”
“别瞒着了,总感觉会很有趣!”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跟你说的。”
洛基露出了狡诈的表情:“别傲了,你不是故意引我过来的吗,好啦好啦,快娇一下吧。”
夜方舟皱起眉头:“你有时候还真的挺靠的住。”
“喂喂喂,对我的歧视有点过头了吧。”
“我只是有个想法你就来找我,这对那些找你的眷族成员来说很不公平吧。”
“阿黛蕾桑,傲娇是萌点,傲傲傲傲娇可就有点过分了。”
“......好吧,我也就不再矫情了。”夜方舟把热水倒进茶壶里,“说实话,我有点失去了人生的目标,陷入了咸鱼的状态。”
“那是什么?”
夜方舟突然想起这个世界好像没有咸鱼梗,所以他解释道:“就是干什么都没有兴致,只想偷懒划水。”
“那可很糟糕,你不是为了自己的目的才来跟我们做交易的吗。”
“其实我没有目的,只是偶然知道了一些事,又没什么事可以做,感觉跟在你们身边会少一点麻烦所以就来了。”
洛基点点头:“然后呢?”
“我还是很迷茫,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因为我感觉自己做什么都不对。”
“你觉得自己不对的依据是什么?”
“我认为自己做不到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你想要做什么?”
“在这个没想好,但是......”夜方舟看着杯中的茶水,“总的来说,就是看见好事就开心,看到坏事就不开心。”
场面一时陷入沉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是小孩子吗哈哈哈哈哈。”
然而夜方舟默默喝茶,并没有理会她。
“你倒是理一下我啊,这样好像我是傻子一样。”
夜方舟没理她,继续自顾自地说道:“但是一但像今天这样和温和善良的人相处我就会有些放空大脑,变得怠惰,这让我有一种罪恶感,明明有着遗憾却不去做,是不是很没出息,是不是会让以前的家人朋友失望......结果还是碌碌无为,什么都没做。”
“......”
“喂,说点什么啊,神明。”
“无聊。”
“哈?”
“这烦恼太无聊了!”洛基愤而起身,“你这样算是什么,这不就是在偷懒的边缘试探吗!”
“问题不分大小,烦恼不分轻重!”
“我都说了,你就是在偷懒的边缘试探,而且还是以开不开心为依据,你是在逗我吗?”
“我的问题我自己知道,所以我才问你的看法。”
“当然是随你开心,我管你干什么,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同的,”洛基指着自己的脑袋,“你认为对的,我不见得不这么认为,我的所作所为你也有些看不惯,而且你只打算迁就别人,却没有改变自己想法的意思,没错吧。”
“......”
“那么事情就简单了,只要看得清自己,那么做得到的事情就去做,做不到的事情就不去做,这样既轻松又简单的事情,就算是你也做的到。”
知道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
夜方舟对自己无比了解,从肉身到灵魂,从个性的优点到缺点,所以他做事几乎都是步步为营,把每一根汗毛的分量都发挥到极点,超越这一点的事情他不做,其实也不是做不到,只不过心里已经知道自己除非超越极限,否则绝对做不到,那么气势先弱两分,少了一往无前的无所畏惧,再弱三分,就算是他这般天赋卓越,五分力也实在太少,所以他才会认为自己太过软弱。
如同一杆称,轻重分明,选择一边却还在为另一边后悔,所以他的器量太小,也因此注定会与下一任道尊冲突,所以在洛基看来,夜方舟明明是可以翱翔九天之上雄鹰,却执着于地上小鸡之间的扑打,真是无聊至极。
先圣曾言“知行合一”、“纵千万人吾俱往矣”,夜方舟先知,却不行,心中钦佩无所畏惧的人,却因为清楚自己的能力极限而处处退避,实在是可笑。
“才不要嘞。”
“啊?”
“你都说了一个人一个想法,那为什么我还要听你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问我的看法啊?!”
“问归问,听不听进去,还是要看我自己,我觉得你说的方法太不负责任,所以我决定不听,这有什么问题吗?”
“虽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我感觉自己的感情受到了欺骗!亏我还特意摆出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样子,把我的感情还给我!”
“你只是在笑话我,我才是忍你很久了,你这钢板!”
“你这个女装变态居然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现在就埋了你!”
“我女装起来都比你有女人味!”
“什什什什什!”
夜方舟端起茶壶和几个新的茶杯,撒丫子就跑:“我要去工作了,我觉得你以后还是垫胸垫吧吧吧吧吧吧......”
“你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