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你…究竟是什么?
德莉萨的内心，随着那条贯穿了两人的藤条的抽离，仿佛也被打碎了。
这种就连灵魂都仿佛被绞碎的痛苦，德莉萨只在某场s级女武神与第二律者的战斗中经历过，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带走了挚友的性命，也使得德莉萨在经历这个世界上的黑暗后所磨练出来的坚强内心在一瞬间几乎被摧毁殆尽。
而且现在好不容易才等到自己伤痕累累的内心，仅存的月光，现在却又要被眼前的崩坏给击垮?
“拟似律者…”没有时间伤心，也没有时间能够犹豫。
德莉萨用眼角余光瞥到了琪亚娜上下起伏的胸口，另外一人似乎也活着…
就在此时，德莉萨突然意识到…
只有打败由乃一途，这两个人才有得救的可能！
“去！死！啊！”充满恨意的语句逐字念出，德莉萨抓紧了犹大，朝着德莉萨直奔而去！
“区区蝼蚁，还想要反抗【神】吗？”由乃的语气十分疑惑:“像你们这种低贱的人类为什么还要反抗呢？乖乖去死不就好了吗？”
一边说着，由乃发出了几道藤蔓，它们编织成网，朝着德莉萨袭去，但是在德莉萨下意识防御后，却拐了一个方向，将奄奄一息的琪亚娜和陈天卷了起来，再以更快的速度往自己的方向拉来回去！
“不要！！！”德莉萨试图抓住琪亚娜，但是就连衣角都掐不到，两人的身子，就这样的直接被藤蔓捆着，拖行了数十米后，被由乃一手一人的掐着脖子。
“不要过来喔～”由乃的脸上写满了愉悦:“要不然，这两个人会怎么样，我可不知道呢？”
说完，由乃掐着陈天的那只手稍微发力，从陈天的身上，传来了骨裂声，同时也趁着德莉萨因为自己手上的人质而不敢轻举妄动时，两根藤蔓无从预测的从她们的脚下窜了出来，分别困住了德莉萨和白耀。
“塞西莉亚…对不起。”动弹不得的德莉萨看着被由乃拽在手中，鲜血淋漓的琪亚娜，愤怒和绝望使她只能够无力的哭泣，而在同一时刻，白耀也朝着“由乃”的尸体走了过去，用手指在上头一划，一层淡妆沾染在白耀手指上，而那道尸体的头发上，也有染发剂的痕迹。
“原来如此，是替身?在妳用藤蔓把自己拉远后，用大量的藤条攻击身阻碍视线，再将藤蔓钻入那具尸体操控她，这一切，都是妳准备好的吗？”
只见那名拟似律者妩媚一笑，一条藤蔓缓缓的收回，也顺便将那具尸体拖回了自己的身边。
“这只蝼蚁，能够被我利用也算是一种对于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赎罪了。”
有趣，实在很有趣。
就连刚才的失控大吼也都是这名律者的演技吧？
这么个心机婊律者白耀在漫长的痕生中还没有遇过几只，上个人类纪元的那些菜到不行的拟似律者基本上只会凭着半调子的力量自以为是无脑莽，虽然他们只要一出场就被自己给莽死而无法确定究竟她们是否有心机就是了…
“要救他们吗?”白耀仿佛自言自语，却又像是对着某个存在询问着。
和对那块核心的性质懵懂无知的陈天不同，白耀完全知道，那块核心要是被抽出来，那么陈天就只剩下死亡一途。
“(不过，那个家伙刚才是不是回答了【上个人类文明的兵器】？)”白耀伸出了一根手指，抵在额头上做思索样:“(那么快就发现了吗？)”
看着虽然睁着眼，但是瞳孔已经无神地放大，像是断了线的傀儡，四肢瘫软垂下的陈天，白耀在反复的天人交战后，默默的做出了决定。
“(还是静观其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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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的眼前出现了几道画面。
“这里是?”虽然对于这个地方还有些许的疑问，但是从陈天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他早就从这座公园中，找到了一丝熟悉感。
“滚出去啊！怪物！”几个小孩子，有的手持棍棒，有的拿着石头，甚至有些孩子拿着美工刀，他们围绕成一圈，对着包围网中心的一名十分特殊的孩子发起了残暴的虐待行动。
陈天知道，那个孩子是自己。
“不过，现在回想一下，他们的反应也太激烈了吧？”看着一旁什么都不做，只是冷眼旁观的其他人，陈天突然发现，自己曾经居住的地方，完全根本就是一坨反常。
那些孩子天真的笑着，把他们手上的物品毫不手软的往年幼的自己身上砸去，毫不在乎在那只怪物的外表中，依旧还只是个孩子，他们就只是笑着，用手中的利器或是钝器在这个从来都没有做出什么危险举动的怪物身上，制造出一道道的伤口。
然后在一阵青烟中，濒临死亡的那具身体，再度完好如初。
自己做了什么了吗？显然是没有的。
但是问题很明显的出现在他们的身上。
“崩坏能…是能够激发出人类的负面情绪的…”伴随着彷佛在考场中，遇到了难题后，脑内突兀的出现了在教室中无意间听到的小常识而恍然明白而解开题目一样的情境，陈天也顿时从和琪亚娜谈天所得到的崩坏能常识中，得出了事实的真相。
“说实在的，我不恨他们。”对于眼前的景象，陈天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一点想笑。
“如果你是想要用这道画面来引起我心中的怨恨的话，那么你的如意算盘就打错了…”突然，牛头不对马嘴的语句从陈天的口中脱口而出，他看向了一道从空气中淡出的人影。
那是一道，由暗红色的气雾所构成，浑身上下都写满着【不妙】氛围的人影。
“不觉得羞耻吗？都几万年了还用那么老套的方法，动漫在你们的时代，也那么盛行吗？”讽刺的是，即使那道人影再怎么充满危险的气息，陈天却能感受到，那道人影，和自己却有着藕断丝连的联系。
那股联系，让陈天松下了全身的戒备，一步步地用着如临春风的笑容，走向了那道人影…
“给我滚开啊！”事情发生在一瞬间，陈天的身影毫无预警的爆起，肌肉突兀的膨胀，刚才原本温和的笑容扭曲成了恶鬼罗刹。
他飞扑而起，像是一只挣脱牢笼的野兽，张牙舞爪的扑向了那道人影。
“老子才没有时间陪你们玩夺舍的游戏！”
那道人影不为所动，静静等待着陈天的袭击来至。
“琪亚娜…琪亚娜为了保护我，所以被贯穿了啊啊啊啊啊！”
陈天的呼吸越发紧促，意识朦胧前琪亚娜被藤条给贯穿的画面，每当陈天回想一次，内心就不由自主的绞痛。
“所以…”陈天的手指内敛成爪，朝着那道人影打去:“在打败那名拟似律者之前，不要烦我！”
然而，这一掌，落空了。
『为什么。你是凭什么说出，想要击溃对方的想法。』
随着身体一阵波动，陈天的攻势直接穿过了那道人影，他那毫无感情的叙述语气，让原本早就火烧眉梢的陈天再度暴怒。
“我就是能够击溃她，所以请你…”用具现化能力造出一把巨刃，陈天再度一扭身将巨刃往后挥。
『无法理解。』那道人影还是无动于衷，只不过，此时他的语气终于出现了一丝疑惑，巨刃像是穿过了全息投影一样的穿过了以雾气制成的他: 『你的身分，究竟是什么?』
“被你们这些人装上各种奇奇怪怪的外挂的古代兵器！所以说！放我出去！是个爷们的话就让我执行属于我的义务！＂
很早就知道了。
很早就知道，自己的与众不同。
是在白耀这个圣痕离开自己厚能力尚存的原因？
还是在芽衣的回忆空间中，看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回忆？
又亦是，在幼时发生了那场意外后，在自己成为了【异类】后，所体悟到的．．．
就连陈天本人都没发现，在自己说出这一句话后，他的眼角中，有什么正在慢慢酝酿。
『否，并不是在探讨这个问题．．．』那道人影对于陈天的回答并不是那么满意。
而他接下来所提出的问题，却让陈天停止了攻击。
『卸下了【兵器】的外壳，你…究竟是什么?』
停下了进攻的步伐，陈天双眼无神的看着眼前身分已经呼之欲出，曾经被自己误认为【系统】的那道人影。
垂下了头，陈天一字一句的说出了他这辈子最不可能说出的话:
“真正的我…是个没有金手指就无法活下去的…”
他不甘的咬牙，脑内想起了自己身边各怀绝技的伙伴，最后才忍着耻辱说出了那两个字:
“【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