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桥城,城主府外。
李予滚了个大号雪球,祝无知滚了个小号雪球,小雪球堆在大雪球上,勾勒出简单的眼睛鼻子嘴,一个混球雪人诞生。
“这是我们的结晶!”
祝无知说了句暧昧不清却又实事求是的话,李予尴尬挠头。
然而确认过眼神后,少女的眼睛很好看,和少女接触的短暂时间,感觉不错。
李予以意境心想事成的能力,抓起一捧雪随意搓动,再朝雪人鼻子处一插,离手时雪已经变成胡萝卜,代替雪人鼻子。
祝无知也没闲着,纤细手指在雪人大肚子上划动,首先写了“李予”,又在旁边写了“祝无知”,下方写了“友谊长存”,满意收工。
两人相视而笑,笑完后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气氛逐渐尴尬。
“哥,你从哪儿来?”
“另一颗球上。”
“怎么来的?”
“不知道,稀里糊涂过来了。”
“有没有想过,你是神明转世之类的存在?”
“竟然认为神明没有逼格,如果不是吹牛,看来我抱对大腿咯。”
不能主动伤害人类,不能诱骗人类,不能诱惑人类交配,不能眼睁睁看着人类自取灭亡而不管,不能过多现身,不能随意展露神迹……
神明血脉中添加了某种不可冲破的限制,实力强横,没有自由,有点像某种服刑人员,正在这颗星球养殖场进行劳改。
不难得出另一个结论,神明只是凌驾于人类之上的存在,却不是宇宙中天花板之类的存在,神明之上有更吊的事物,支配着神明。
两人绕着雪人并肩而行,走了一圈又一圈,聊得正火热时,一道怒气冲冲声音传来。
“祝无知!”
祝无知吓得身子一颤,偷偷看向李予,顽皮吐了吐舌头,“我师父终于找来了,我们是朋友,你要护着我。”
李予点头,迎向大步走来的黑衣女人。
眼睛很好看,却远远不如祝无知带给李予的视觉冲击。
正是祝无知的师父,五桥城中唯一的巫师,地位仅次于五桥城城主的存在,祝福。
李予微微弯腰致意,开口说:“你徒弟不想像你那样当一辈子老处女,不想当巫师,你应该给她自由。”
当时,仿佛有两道闪电落在祝福和祝无知头顶,砸得两人呆若木鸡。
“卧槽……刚才抽风了,突然变这么耿直!那些话是意外,您就当耳旁风,别在意。让我重新组织语言。”
李予思索数秒钟,再次开口:“无知这么好的姑娘,你忍心让她一辈子生活在五桥城这种小地方?没有男人,没有未来,成就高不到哪儿去。她应该拥有更多自由,在更广阔天空振翅飞翔。真正欢心她,不能培养成笼中雀,在狭小笼子里跳来跳去,一辈子没多少出息。”
祝福没有说话,掀开黑袍,里面是黑色长裙,祝无知身上的同款样式,又掀起裙摆,就这么从裙底抽出一把大刀。
直到这一刻,李予才意识到雨桥藏剑于袖是多么正经,大刀藏在裙底,着实让人震撼,再遐想翩翩。
“这……这把刀是你的伴侣?”
无数欢乐,特指练刀时的欢乐,学会和创造每个新招式,成就感油然而生,那时切身体会到活着的真正意义。
“无耻淫贼,胆敢哄骗我徒儿,吃我一刀!”
祝福纵身跃到天上,用力向下劈砍,一言不合便跳斩。
“我劈!”
其跳跃之高,气势之足,李予仰头望去,看得头皮发麻,不敢硬扛,朝祝无知说了句话,一步横移到三米外,躲过无情跳斩。
祝无知作为吃瓜群众,骤然面红耳赤,李予的话还在耳畔缭绕:“你师父喜欢裙下通风啊!”
祝无知贝齿咬着下唇,紧紧盯着李予,她也全程观看,什么都没看清,为什么这家伙可以?
祝福一击不成,双腿用力,再次轰然升天。
“我再劈!”
李予鬼使神差再次抬头,脚步移动躲过后,双手不停敲打脖子,“你太不听话了,捶你哦!”
祝福牙齿紧咬,咯咯作响,仍不气馁,再次高高跃起。
“三劈!”
铛!
刀身拍在脑门上。
原本刀刃朝下,祝福见一击即将得手,连忙刀刃翻转成刀背,又觉得不妥,刀背翻成刀身,当头拍下。
沉默了几秒,气氛愈发尴尬,李予决定做点什么。
“啊——疼疼疼……”李予连忙捂着额头,蹲下不停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