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消息
十五分钟之后，萨米尔和杰森又坐回了会议室里。杰森坐在萨米尔对面，在看完罗卡斯的“表演”之后他就被萨米尔叫了过去。
头上的光源照得会议室里透亮，杰森可以清楚地看到萨米尔的每一条皱纹。不过他现在没心思观察这个，他有一种被审讯的感觉，这让他感觉很不自在。
“现在没事了，可以谈谈你提到的东西了。”萨米尔靠在椅子上说。
“.......萨米尔博士，您就不想了解一些模拟人的资料吗？那都很有用。”杰森坐正，同时调整呼吸。“你应该知道如果出错了的话，您的这个二号会怎么样？”
萨米尔没说话，他不想再对杰森说罗卡斯的半个字，他觉得这家伙就是来找事的。我的研究我自己做主！这就是他想的，只要二号精神上能够支撑过那段危险期他就是有价值的，自己不会放弃。
有些尴尬，杰森可以看到对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只得开口，心里说道：“好吧，老顽固，你赢了！”
“那该从何说起呢，我其实知道的也不多，博士......您对哪方面比较感兴趣，说不定我就知道。”杰森瞬间变换了一张微笑脸，和气地说。
“嗯.......你提到你刚从南美回来，你可以说说你在那看到的。你已经答应我了，我兑现了诺言，轮到你了，别想赖账，这并不光彩。”萨米尔的视线再次打量起这个年轻人，仿佛要把他重新认识一遍，虽然他们才接触了五个小时不到。
“是的！博士！又闷又热——可怕的地方！我一辈子都不会想去第二次，我相信博士会跟我同感。”杰森笑着说。“我差点得了雨林恐惧症.....”
他抬起一只手摆起手势，像是要仔细描绘一些景象。
萨米尔感觉到了不对，这家伙怎么这么会绕弯子。插了一句。“杰森！我只需要你在那个研究室看到的，关于生物兵器的消息。”
“你放心，这里没有任何录音设备，你的话只有我听得到，你和我。”萨米尔指了指。
“那您可真是想多了，作为技术部的一员我们对保密条例清楚得很，我们被教导要严格遵守。”杰森的微笑就像是被画在了脸上，很难相信十几分钟之前他在观察室冲动的样子。
萨米尔抬放在桌面上的右手，修长的食指竖了起来，杰森看到它晃了晃。“年轻人，我希望你可以认真一些。这不是开玩笑，刚才你还没有这么多大道理含在嘴巴里，你知道自己再说某些话的时候反应得多快。”
他继续补充，萨米尔觉得杰森真是太不老实了，他就像个玩世不恭的二世祖。“虽然我这个项目已经研究了十一年，但我这个负责人不是你可以随便应付的。你那位部长肯定不知道你是这样干活的。”
杰森一只手握拳在嘴边干咳了一声，又戴上那张“面具”，他说：“博士，我们说我们的。回到我说到的，你希望了解哪些方面的，一下子我也总不能把各种不想干的信息揉成一团全告诉您吧，那您也不好理解。而且，我本身也不是从事基因研究的，希望您可以原谅我的含糊。”
萨米尔也坐直了身体，他把另一只垂着的手也放到桌面上，交叉着摆在身前。“你应该有权看到他们的最新成果，那些丑陋的东西。”萨米尔脸上的表情透着厌恶，就像说出了什么恶心的词。
“丑陋吗？其实我觉得还行.....某些地方有些奇怪吧.......”杰森视线往上一飘，他在回忆。
“你有没有看到整个调制过程，在内部网上他们上传的资料已经谈到一些可以试验的完成体......”
“不不......那些都是机密，保密条例在那里，博士。”杰森马上提醒，萨米尔觉得这家伙肯定看到了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他就是不想说。“我看到的都是您说的完成体，它们确实长的很奇怪，但其实我想说我没觉得很丑陋，达到那种令人恶心的地步。你的描述跟其他的一些情报毕竟吻合，不过那都是另一回事。”
萨米尔吸了口气，他真觉得自己不适合和这位交流。“好吧，那我相信你除了他们的鬼样子你也不会说其他的了？”
杰森仿佛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小火焰，这真是个暴躁的大叔。他看起来像是德州人，尤其是脾气，他会不会认识什么杀人狂？他快速地想着。
“萨米尔博士，我的记忆力并没有差到那种程度！那个手提箱，您还记得那个手提箱吧，十六位密码我五秒钟之内就能全都记下来。”他继续说。“我看到它们从密闭的大型营养槽里爬出来，确实挺震撼的，那大爪子从绿色的营养液里伸出来。他们的负责人给我展示了一个，要不然他也没什么可以给我看的。虽然我还是喜欢那些装甲，或是机器人，它们看起来更加厉害。”
“你应该严肃一些，杰森，我甚至比较欣赏你冲动的时候，起码比现在要好。”萨米尔说着，他眼部肌肉上提挑动了一下眉毛。这算不算善意的提醒，他想着。
“嗯？——”杰森呆了一下，“是吗？博士，哈哈哈，看来您对我还真是有话要说。算了，我也不跟您打岔，虽然您也看得出来我很善于做这种事情。”
萨米尔静静听着，这像是自嘲，不过总算要说些自己想听的了，和这家伙讲话真是费劲。
“我看到的那个......嗯——我形容一下，他的样子还没有超出我的审美。那大家伙像是蜥蜴，或是恐龙。就是站着的大爬虫！满嘴巴尖牙！有两米多高！后来想想我还挺喜欢那《原子怪兽》。”
“《原子怪兽》？”
“那是一部电影，那东西和里面的大怪物有些相似，只不过小了无数倍。”杰森解释，“有些像恐龙人，身上长满了鳞片。”两只手成爪样放在胸前模仿着。这个博士不仅是个老顽固还是个老古董？他把自己封闭了多少年了！
“已经到这一步了么？之前了解到的资料里还是停留在单细胞实验上.....看来他们已经有了完整的技术链，即使是多细胞生物也不会基因崩溃......真是个坏消息！”萨米尔紧闭着双唇看得出有心事，他在对比一些蛛丝马迹。他越发清楚的认识到了自己的研究进度慢得可以，可事实就是你不管怎么努力它就是难以进步。
不，自己做的要比他们困难得多，我的试验项目可不是针对那些畜生的，我们的对象是人！都是人！他提醒自己。
“你确定看到的是从营养槽里.....爬出来的？”
“那东西有自己的意识么？它知道该做什么？它知道怎么控制自己？在它的面前挂一块肉？”萨米尔说。
面对这问题有些意外，杰森摘下了那副“面具”，他难得用萨米尔听起来正经的口气说：“您真会开玩笑......他们让它做什么，它就做什么，当然仅仅是走来走去这种程度，具体难度更高的指令我就不清楚了，这些负责人都闭口不淡，更别说选择目标什么的了。”
不过没等萨米尔反应过来，那副微笑脸又附了上去。“我看过之前关于生物兵器的研究报告，他们的研发速度真的很快，非常有趣的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