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大雪絮絮扬扬,城主府附近被雪填满,短短时间,地上雪堆积了半尺厚。
每走一步,踩在雪上嘎吱作响。
李予、雨桥、祝无知处在雪中不受影响,羊咩咩作为除了胸前风光壮观,实则普通人,被冻得瑟瑟发抖,捧着双手不断呵气。
城主府内的男男女女,都翻箱倒柜,找出最厚实的衣服裹了,有的人怕冷,裹衣服也不够,把被子卷在身上,堆成臃肿的笨球。
附近的人知道六月飞雪的原因,冷归冷,心里不慌。
但五桥城外圈,社会最底层的孙子们,直接把原因归咎于天谴,认为神明降下灾祸,意图冰封所有屁民。
人人哭天抢地,宛如世界末日。
饶是远在城主府的李予,都听到了远处的哭喊声,和身旁的祝无知面面相觑。
这小妮子眼睛真好看,雨桥的眼睛有股高高在上的威严,让人自惭形秽;而祝无知的眸子也是纯净幽深的夜幕,星光闪烁进对方眼里、心里,心头有悸动,灵魂却愈发宁静。
很矛盾的感觉。
雨桥强行拖着不情愿的羊咩咩前往城主府,此地只剩下两个人。
祝无知巧笑嫣然,嘴角上扬眼角下弯,她很开心,那种大腿粗又壮等着去抱的开心。
“正式介绍一下。我叫祝无知,名字有点奇怪,是我那没文化的师父从‘无所不知’四个字中挑选,选出来变成什么都不知道了。十六岁,正是待嫁的好年纪,你懂我的意思吧?”
李予面无表情,“不懂。”
“四年前见到你救雨桥那一刻,我便发现你不一般。直白说了,接近你们,目前的目的是为了让我自己过得更自由,成就更高。什么对你一见钟情,都是假的。你不用处处提防着我,我目前没有嫁给你的想法。”
李予点头,“这还差不多,坦率的小姑娘,比心机婊更容易让人接受。”
“事先给你讲了。现在不喜欢,不见得以后不喜欢,当我开始喜欢你那一刻,会直接告诉你的。”
“行吧!不喜欢才好,对我来说,你们这十几岁的小妮子,正是发育的时候,不适合为人类繁衍大业操劳。”
李予生出一股拯救少女的雄心壮志,仅凭这个理由,祝无知这个小姑娘,他收下了。
……
另一边,雨桥一手提剑,另一手拉着试图逃跑的羊咩咩,缓缓走近城主府。
茫茫雪海中,羊咩咩仅穿着一身单衣,寒气从衣服空隙侵入,掠夺她身体的原有温度,身体抖个不停。
“我想变成羊……”
“不行。你变成羊以后,那个城主不长眼搞你,你一蹄子把他踹死,我怎么办?你的角色就是娇滴滴的女人,连府里最普通的人都打不过,而我对付敌人的同时再分心保护你,难度提高,不更有趣?”
“好说,等到了府里,给你抢几床被子!”
城主府大门口,堵了几个壮汉,为了彰显实力强悍,在更胜隆冬的寒意中,没有穿厚实棉衣,反而光着膀子卖弄肌肉。
如果不是冻得上下两排牙齿抖个不停,发出一连串的咯咯声响,雨桥或许信了。
其中有个壮汉肌肉尤为膨胀,脑袋油光锃亮,不带一根毛发,差点晃了雨桥眼睛,“雨桥小妮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数到三,如果你还不走,我们哥几个可有得玩了。”
剩下的壮汉哄然大笑,豪气驱散了些许寒意,信心大增。
什么狗屁雨桥剑圣,没准是那个狗屁剑神的私生女,爹故意输给女儿,为女儿造势罢了。
哪儿有十来岁成为剑圣的?
壮汉们开始说一些下流的话,有些针对雨桥,更多的指向后方的羊咩咩,毕竟成熟有韵味的女人,比没有长开的小不点更有魅力。
雨桥右手持剑,但右手的剑未动,左手朝虚空抓取,又风卷雪在手中凝聚,形成一把凛冽寒风缭绕的银色长剑。
“怎么不说话了?吓傻了?”
壮汉们曾想所谓的雨桥剑圣不过是一个空架子,一拳撂倒的存在,那个伸手随意一抓,风雪凝聚成剑,究竟是什么鬼?
画风直接由武侠变成玄幻,难以接受。
“四年来,我和不计其数的怪物对战,知道你们雄性生物的最大弱点。你们的下流,让我跃跃欲试了。”
左手的风雪长剑没有指向城主府们口的壮汉,剑尖朝下,朝着地上的积雪和石板猛然刺去。
雨桥左手的风雪长剑刺在地上后消散,但凛冽剑气未散,在积雪中游走,窜到壮汉们身下时,骤然激发。
剑气搅动积雪,一股脑撞向壮汉们裆下,宛若条条银龙蹿起。
剑气如虹,无情蹂躏着壮汉们的蛋蛋,疼而不伤,力道拿捏得很有分寸。
在杀猪般的惨嚎中,壮汉们双手捂裆,在雪地里来回打滚,涕泪横流。
“走了走了,看门的太弱,我们去里面找城主。”
雨桥当先,认命的羊咩咩紧随其后。
门那边,会有怎样的埋伏?
长弓重弩指着?高手云集?
不,这些都没有,只有几个堵着鼻子的老头子,身边放着马桶,手中紧握搅屎棍,臭气冲天。
“想见城主,首先过了我们这关!”
直到两个女性敌人忍不住笑出声,老头子才发觉气氛不对,左右张望,同伙各个凶神恶煞,意图择人而噬。
除了超凶以外,那些人身上都沾了不少黄绿之物,正是为首老者刷帅的功劳。
“等等,你们听我解释,我这是……”
解释个毛线!
雪中,污秽之物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