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似曾相识,可总觉得哪里不对......
洛万陵正在纠结着,却发现状况突变:所有的亡灵,哪怕是在她面前的几只,全都抛弃了她,向着刚才发出了意义不明吼叫声的骑士冲去。
卧、卧槽?
这什么情况!?
一只食尸鬼张嘴吐出了几个模糊的词语,它像已经具备了最初级的语言表达能力;所以,现在它是在表达......愤怒?
“啊哈哈哈哈哈,怎么样,老子的嘲讽用的是不是出神入化,这波仇恨稳不稳,就问你稳不稳!”
稳滴很,稳滴很......
可是你丫连个盾都没有,居然还敢拉这么多,怕不是血色修道院带的多了,整个人都开始飘了吧。
看着左支右拙、拿着大剑狼狈招架躲闪的圣骑士,洛万陵赶紧跑过去帮忙。
唉,真不知道这家伙图什么。
不过,真爽啊。
洛万陵手中的镰刀上下翻转、左右飞舞,肆意收割着背对着她的亡灵们,简直不要太轻松;可是,这群亡灵中心的伊卡洛斯,已经要撑不住了:“喂,你杀的快点啊!”
“我已经够快的了,”洛万陵镰刀一挥,精准地割下了三颗头颅,僵尸骷髅食尸鬼一种一颗,真可谓是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你真的当我在割草无双吗,一次挥击能扫掉个百人队?”
“你难道不会几手攻击的法术嘛!?”伊卡洛斯猛地踹出一脚,把面前的僵尸踹了一个趔趄,给自己拓宽了些许闪躲的空间,然后把大剑向着左前方一架,又挡住了爪子的偷袭;可是右后方那骷髅扫来的铁剑真的是避无可避了,骑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在自己的铠甲上添道伤痕;幸运的是,盔甲没有被划透,但是那位置传来的撞击感,还是让他的脸色一阵发苦。
他的喊声点醒了洛万陵。
法术?
好啊,她自信一笑,那么,来试试新法术吧。
洛万陵仅用左臂舞着镰刀,右手握拳,像是在酝酿着什么,在这冰天雪地里,她的侧脸甚至开始低落汗水,这是她首次尝试在攻击中施法,难度要比她想象中的大。
可是有难度不代表会失败。
“阳炎。”
她松了口气,吐出了两个字,右手往前方猛甩,飞出了三团白色的小火苗;就在这小火苗离开洛万陵的那一瞬间,后者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差点一个不稳,摔倒在地。
不过,这就足够了。
她用镰刀支撑着地面,好让自己不会倒下去;苍白的脸上,露出了疲惫的笑容。
小火苗不疾不徐地分散飘到了亡灵堆里,然后......
轰!
三道炎柱几乎同时爆起,席卷吞噬了周围的亡灵;运气好一些的,还能剩下半边身体;倒霉一点、处于炎柱中心位置的,如果是僵尸的话,还好,还能留下点焦黑的残渣;若赶上是个骷髅,那是连半点渣滓都没剩下。
目测这一下就报销了二十多只亡灵生物,伊卡洛斯身上的压力顿时一轻,轻轻松松地便收拾掉了残余的几个。
“下回记得跟我打声招呼,那火柱差点把我的头发给燎了。”伊卡洛斯扛着大剑走了过来,心中仍然有些后怕。
“那不是正好么,秃了才能变得更强啊亲。”洛万陵也不坚持了,她直接坐在了地上,两手向后撑着地面;要不是地上的积雪太厚,她都想躺下了。
“歪理邪说......还起得来么?”伊卡洛斯吐槽了一句,向她伸出了手。
“了了”伊卡洛斯闭上眼感知了一下,过了稍许后,肯定地说道。
“真了了?”洛万陵还想再确认一下。
“真了了。”伊卡洛斯的语气依然肯定。
“那就好,”洛万陵歇了好一会儿,才撑着手中的法杖,缓缓起身,在战斗结束后,这东西就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她转过身,冲着人群,发布了命令:“所有人,分散去找到还能住人的屋子,赶快,嘶......”洛万陵感觉自己的大腿有些抻伤,可是她已经没力气给自己丢回春了,自然力量早已被这一波阳炎透支的一干二净。
......
不知睡了多久,洛万陵从木床上醒来,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舒服了不少。
她起身,走出房间,看到了伊卡洛斯正独自待在暖炉边烤着火。
“感觉如何?”听到了脚步声,伊卡洛斯问道,他抬起了头,望着洛万陵。
“还不错。”洛万陵活动着身体,感受着自己充沛了不少的自然之力,嗯,起码恢复了八成。
他们现在集体都在村落里的村镇大厅中休息,这地方的发现完全是个意外惊喜:三层的石制建筑,结实的地下室,足够的被褥,甚至连找到了为数不少的煤炭,简直就是天赐的庇护所。
洛万陵轻手轻脚地在暖炉旁坐下,尽量不打扰到远处正在休息的人。
空气一阵沉默,两人相对无言。
“我们是不是只要待在这里,等着正主上门拜访就好了?”洛万陵看着躺在远处的叶卡捷琳娜脸上那安详的睡颜,淡淡地问道;说是问句,其实她完全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看来你也想到了,”伊卡洛斯肯定了她的想法,“死了那么多小弟,那亡灵法师怎么会不知道呢。”
“这地方,就是他给我们故意留下的吧;那么多间屋子里都有亡灵的污染,唯独这里干净......明显是抱着让我们聚在一起、一网打尽的目的。”
这个村镇大厅的面积虽然不小,也很牢靠,但是它和村子里其他的建筑一样,只有一扇木门,和一扇能用来透气的窗户;所以只需要堵住门口,里面的人便无处可逃。
“哈,”洛万陵洒然一笑,“他可能还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境况,就算是跑,又能跑到哪里去啊。”
“说的没错。”伊卡洛斯表示赞同。
气氛再次变的安静,只有燃烧的壁炉在劈啪作响。
“来了。”不知又过了多久,伊卡洛斯打破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