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一瞬间变得污秽,原本就不详的气息更是弥漫在房间里,仿佛间能够看到一轮猩红的明月此时正挂在墙上。
“月读命的神力?”
岚姬的脸色突然间有了变化,房间内的变化瞒不过她的眼镜,尤其是现在这么强大的神力干涉。
“真夜,你想要干什么?”
“没干什么,趁着月读命尊她的视线还停留在人间之时,用他的神力做点事情而已。”
异变的原因在于佐仓真夜,岚姬望着真夜欲言又止,若不是她想要复活真夜的话,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与月夜见尊打“交道”。
月读命,神话中天照大御神的弟弟,伊邪那岐命与伊邪那美命之子,神话中理应统治这个世界的三贵子神之一,然而却是性格无比恶劣的邪神、恶神。
统治着夜之食原的君王,原本作为副君与姐姐天照大御神共治高天原,却因为行恶,而被天照大御神驱赶出高天原,并称之为“恶神”,从此日月不相见。
此神行事乖张可恶,也不知道得罪天上多少神灵,就算姐姐天照大神也对之厌恶,而她想要复活真夜,更是需要大量的人命来祭祀。
月读命毕竟是黄泉的主神。
“想要打倒天狐的话,我需要帮手,仅靠我们两个的力量是不够的。”
佐仓真夜半蹲在地上,用手捻起地上的鲜血,雪白的手指和已经变黑的血混合在一起构成了一种奇异的美感,令人于心不忍。
纯洁无垢的女孩混合着污秽的血液,两者的融合仿佛将世间美好的事物通通污染了。
“真夜,你别做傻事,和月夜见有所牵扯,对你没好处的。”
风岚急得大叫,她明白了真夜的想法,也正因为明白,所以才想极力劝阻。
和魔鬼做交易不是那样好做的,月读命从来就不是一个良善之神。
“我已经有和恶魔做交易的觉悟了,更何况你以为仅凭这点祭品就能打动月读命复活我吗?”
佐仓真夜冷笑,原本情绪激动的风岚瞬间一惊,表情暗淡下来,明白了真夜的意思。
已经死去的人是不可能复活,就算是复活也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哪怕是泰山府君樱花祭也只能延长其寿,或者以另一个人的生命作为代替。
若是能随意延长他人寿命生死,世界恐怕早已乱套,连泰山府君都不能随意办到的事,月读命也同样不能随意办到。
死去多年的真夜,现在能够站在这里,唯一的可能就是佐仓真夜接受了月读命的力量,正如同那被天狐用泰山府君樱花祭复活的真夜接受了泰山府君的力量,而佐仓真夜此时接受的正是月读命的力量。
佐仓真夜就是与这力量同化,已经成为了月读命的化身。
“真夜,我对不起你。”
风岚一把抱住了真夜,想明白之后泪流满面,双手环抱着她的身体心中悲痛欲绝。
真夜被黄泉之力同化,意味着成为了月读命的一部分,一旦逝世,灵魂就会变成月读命的所有物,永堕黄泉,这不是她想要见到的。
“你没有对不起我,风岚,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佐仓真夜摇了摇头,推开了风岚看着地下沸腾起来的鲜血说道,“欢迎回来,我的魔界七武士。”
宫本武藏、荒木又右卫门、天草四郎时贞、田宫坊太郎、宝藏院胤舜、柳生但马守宗矩以及柳生如云斋。
每一个在历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剑圣、剑豪到今天齐聚在这里。
佐仓真夜看着那从黄泉中复活,还处于茫然状态的剑豪们,流露出动人的笑容。
在祭祀仪式还没有结束的时候,月读命的神力依然存在着,借着月读命的神力还停留在此地的时刻,施展出魔界转生的禁术,果然是轻而易举。
自己是月读命的“妃子”,在月读命宠幸未减,想要得到自己的时候,自己无论想要做什么都能够得到月读命的支持。
…………
闻到了明显的香味。
花香还是什么香水的味道,搞不大清楚,总之是什么好闻的味道。
七夜做了一个梦,梦见了还是在摇篮时的自己,一个少女摇着摇篮,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睁开望着望着天空,天空极为湛蓝,太阳发出温暖的光芒照耀天地,唯独那哼歌的少女相貌总是那样看不清晰。
“妈妈!”
婴儿伸出了手,想要触摸那位少女,那位距离自己是如此近,却又遥远的少女。
少女看见了婴儿伸出小手,露出了笑容,让人感受到发自内心的暖意,这是存留在记忆中,如此美好,让人无限怀念的光景。
“妈妈!妈妈!”
婴儿自责自己为何要忘记,这一幕是如此温馨,是如此幸福。
为何,到了现在却忘得一干二净?
少女的形象早就已经深深铭刻在了他的脑海里了,永远不曾忘记,也不会忘记。
少女抓住了婴儿的手,相比婴儿那小小的手儿,少女那不算大的手反而显得巨大,少女抓住了自己孩子的手,手掌与手掌碰撞,洋溢着幸福的笑颜。
这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只存在于婴儿与少女那小小的幸福。
我抓。
我抓。
我再抓!
少女的手好温暖,感觉好幸福,只是一触碰到,便感觉自己已经拥有了整个世界。
婴儿丝毫没有怀疑,现在的自己是幸福的,幸福到已经不想再去想别的事,也不想理会别的人。
“好香,妈妈的手,好香,好软啊!”
婴儿突然发现自己快喘不过气来了,仿佛四周的空气都已经消失了,一座大山压住了他,让他难以动弹。
“救……救……救命……救救我……”
婴儿说不出话来,现实的气息击碎了那虚幻而美好的梦境。
婴儿变成了少年,七夜被窒息的压力惊醒。
两团柔软的球状物体压住了他的脸颊让他什么也看不了,只是黑乎乎的一片,然而那山丘上的深壑山谷,还是有细微光亮穿过。
柔软得有点像馒头,七夜的手动了动,梦中那“少女”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馒头”。
要命,死定了!
佐仓七夜,虽然迟钝,但是并非对于某些事物一窍不通。
自己身上毫无疑问是压着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散发着梦中那好闻的香味,而自己的禄山之爪则正在对方那山丘上肆虐。
是谁?该不会是“真夜”吧!
佐仓七夜一瞬间只觉得毛骨悚然,全身上下都冰凉凉的。
要命啊,我该不会和真夜做了什么吧?
“我……我……”
七夜说不出话来,绝望的情绪在心里蔓延开来。
七夜推开少女,想要将少女放在身边,此时原本就不严实的浴衣此时杂乱不堪,突然间心中瞬间明朗起来。
真夜的胸虽然不算贫乳,但是绝对不大,而显然刚才少女的胸尺寸相当客观,换而言之身边的女孩,不是真夜。
谢天谢地,佛祖神明保佑。
七夜推开少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安抚自己的内心,正为自己松了一口气时,才楞楞地看着身旁的少女,心瞬间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