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这种事情,赖妮特和八重樱之间地关系开始变得有些尴尬。在诡异的沉默中,两个人没有遭遇什么阻碍地到达了人类的聚集地。
“那个是?”
八重樱望着远处漆黑笔直的高塔露出些许惊讶的表情。她原本以为在这种严酷环境下人类的据点会隐藏在地下的,没想到竟然是一栋高楼。这么张扬真的没问题吗?
而对现代知识了解甚少的八重樱用略带佩服的眼神从远处望着这个又细又高的奇怪建筑,她原本以为长空市的高楼大厦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没想到这里还有更厉害的。在这极端天气中这种又细又高的建筑能维持屹立不倒,它也称得上是人类最尖端科技的结晶了。从远处看来,这就像是一根黑棍子插在洁白的雪地里一样,从色彩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过巴比伦塔……似乎是在异国神话中因渎神而被摧毁的建筑的名字。」
奇怪的知识再度上线,同时在梦境中见过的紫发少女,也就是第二律者的虚影也在八重樱眼前一闪而过。
“唔……”
现在的八重樱对于眼前闪过什么东西,或是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什么知识也算有些经验了,所以她只是小声闷哼了一声,连她身边的赖妮特都没发现她的异常。
「这个景象是……」
线索依然断断续续,八重樱跟着赖妮特继续向着巴比伦塔前进。随着她们与巴比伦塔的距离越来越近,她开始感觉到这个建筑物似乎在散发着什么气息。又经历一段时间终于真正走到建筑物近前,八重樱仰头看着这栋漆黑高耸的建筑,她的眼神开始变得凝重。
“这个地方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似乎是怨恨与崩坏的气息。」
“很巧的是我也有这种感觉。”
非常出乎意料的,赖妮特竟然对八重樱毫无道理的说法表示同意,丝毫没有要给自己的居住地辩驳什么的想法。
“哦?为什么?”八重樱问道,按说不是应该被无差别针对的吗?
“因为「巴比伦塔」使用的能源装置是崩坏炉……曾经带我们来这里的天命女武神是这样解释的。她们说这前环境已经彻底变成了律者的领域了,而律者排斥除了崩坏炉以外的一切人类造物。只有这东西就算是律者也舍不得毁掉,所以这栋建筑在这片雪原中得到了豁免权。可当我们问她们律者是什么的时候,她们却闭口不言,还一副我不说其实是为你们好的样子。嘁……真是让人不爽!”
「竟然有人知道律者?!」
八重樱的表情变得有些急切,问道:“那么那些女武神呢?”
“死了,在一次崩坏兽的突袭中她们自愿留下断后,之后她们的名字就出现在了这里。”
赖妮特走到建筑前,将手套摘下,摸向一个框。一道微弱的光芒扫过,巴比伦塔的门打开了。赖妮特指着门内的一块漆黑平整的黑曜石一般的石板说道:“慰灵碑,我们也是后来才意识到这东西的作用,你们这些外来者无论是消失还是死去都会在这块石碑上留下最后的痕迹。”
八重樱看向那块石碑,从上到下依次是:
「数据删除」(死亡)
「数据删除」(死亡)
「天命女武神A」(死亡)
「天命女武神B」(死亡)
……
「普通人A」(死亡)
「路人甲」(脱离)
……
“嗯?脱离?”
“外来者在这里生活一个星期如果没有死亡就会凭空消失掉,然后就会在这里留下脱离的标志,真好啊……能够离开这个鬼地方。”
“……”八重樱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继续往后看。
……
“卡莲?!”看到最后的那个名字,八重樱忍不住喊了出来,连之前那个离线的奇怪状态都没心情去注意了。
“都说了我不叫卡莲……”
“我不是在说你,那个名字……”
八重樱颤抖着用手指着那个石碑最下方的「カレン・カスラナ」,那正是日语的卡莲·卡斯兰娜,赖妮特看到那个名字却皱起了眉头。
“这个文字……原来那就是你朝思暮想的卡莲啊,这种文字我还是第一次见呢。不过我并没听说过叫卡莲的人,难道是还没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死亡了吗?你这个朋友看来相当的脆弱啊。”
“这不可能,卡莲是能够击败我的战士!”
看到对方顶着卡莲的脸却去怀疑卡莲,八重樱也忍不住有些愤怒了。
“可是这在逻辑上就说不过去了啊……”
赖妮特对八重樱的愤怒倒不是特别在乎,而是指着卡莲上面的名字继续说道:“这个人,Kiana Kaslana,也就是琪亚娜卡斯兰娜,她在昨天牺牲了。但不知道是谁规定的,这片雪原从来没出现过两个外来者同时出现的情况。”
换言之,卡莲只在这里昙花一现地出现了一瞬间就死了,她的存在只可能存在于琪亚娜和八重樱出现之间。已经略微明白这个空间本质的八重樱忽然有了某种猜想。
「卡莲……难道你一直在暗处看着我吗?那又为什么不与我相见呢?」
八重樱并不知道卡莲的死讯,于是产生了这种美妙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