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FTY_SECOND
現在的伊斯坎達爾有點慶幸,為自己剛沒有為了區區幾個雜魚的突襲就打出自己的底牌而慶幸著。
不然的話……
伊斯坎達爾單單是看這個時候聚集在那個金閃閃身邊的魔力就知道,自己珍藏著的底牌說不定在對方的攻擊之中支撐不了多少發……
不是說他對自己那最珍視的寶具信心不足,認為那由自己以及那些一直支持著自己的朋友、夥伴們一起構築出來的寶具比對方低了一頭。
只是寸有所長、尺有所短而已。
那個足以讓自己那天下無雙的軍隊一起馳騁的世界確實能夠辦到很多事,像是在一瞬間將所有的刺客都轉移到無法對魔術師們造成威脅的地方甚是是單獨的把魔術師們留在外面、單單是將從者們隔離開都是輕而易舉的。
可是除開那些作為固有結界最基本的功能之外,它就真的只剩下提供一個場所供他和他的朋友們盡情撒歡的功用而已。
要是金閃閃正準備著的、聚集了巨大的魔力的攻擊在那個結界當中爆發出來的話,那伊斯坎達爾的結界也沒什麼特殊功能去把那阻擋住。
畢竟那就只是一片能夠容納整個馬其頓軍團肆意奔馳、盡情戰鬥的沙漠而已。
而且在裡面的,也只是一整個因為受限於各式各樣的問題而被沒辦法發揮全部實力的馬其頓軍團罷了。
儘管有些不甘心,但伊斯坎達爾還是得承認他引以自豪的軍團在這個狀態之下對上那個看魔力的規模來說很可能是對軍,甚至是對城的攻擊的時候很可能會佔不到什麼優勢。
也許那一擊對於整個軍團而言其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但是單個的,甚至是以方陣計的士兵在對上金閃閃的這一擊的時候,大概也就只能夠在瞬息之間落得一個灰飛煙滅的下場、讓整個軍勢在眨眼間被挖掉一大塊吧?
然後試想一下,若然剛剛那群雜魚出場的時候他就為了要保護那些魔術師而用上了自己的固有結界的話……
那麼對金閃閃來說,想要把那些魔術師全部幹掉也就只是在結界之中稍為轉個身、花點時間去重新瞄準的小事而已。
依靠絕對的數量來取勝的軍勢很可能根本就沒辦法把他擋下來。
現在還留著結界不用的話,最少也能夠在那個金閃閃作出攻擊的那一剎那用結界的轉移能力去讓魔術師們和自己一起躲過去。
甚至還能夠玩點小小的操作,例如說把那些戴面具的傢伙全都丟到金閃閃的攻擊範圍裡頭去之類的。
然後?
那就只有祈禱金閃閃的寶具沒有什麼連發功能了……
意識到自己的底牌恰好被自己留了在最關鍵的時刻的伊斯坎達爾露出了猙獰的、如同賭徒在面對一生一次的大賭局時會有的表情,在招架著似乎已經成了棄子、最後的任務就是要給金閃閃的攻擊爭取時間的刺客們對著魔術師們悍不畏死的攻擊的同時,死死的盯住了面部表情變得比他更加恐怖的金閃閃。
那是一張暴怒而且扭曲的臉,前所未有的憤恨和憎惡盤據在那張原本俊美的面龐之上,似乎是在盡力忍耐著什麼。
在上面濃厚得化不開的不甘和殺氣更是讓人無法忽視。
相似的臉不久之前伊斯坎達爾也看到過一次,雖然程度上略有不同,但是之前LANCER被自己的御主迫著參與對東方不敗的圍攻前也是這個樣子的。
差的就是沒有那種恨不得想要把誰給撕成碎片的恨意而已,其他的可說是如出一轍。
聯想到聖杯戰爭當中名為令咒的輔助工具,伊斯坎達爾就明白眼前的金閃閃正在面臨的是一個怎麼樣的局面了。
以金閃閃那高傲的要死的性子來說,他會擺出那個可怕的表情也是能夠理解的。
可是理解歸理解,哪怕是知道了這個金閃閃並沒有從一開始就打著要把他們全都一網打盡的算盤過來虛與委蛇,現在的金閃閃終究還是一個威脅,一個必須要被解決掉的威脅。
而且還是一個足以威脅到這邊所有組合的巨大威脅。
跟伊斯坎達爾有著相似體會的還有旁邊的劍士,本身就有類似的寶具的她也明白,要是讓對面那個金光閃閃的傢伙肆無忌憚的對自己一方的開火的話,那後果將會是不堪設想的。
「RIDER!」意識到這一點的劍士大喊著。「我有對城的寶具,應該能夠跟那傢伙正在準備的攻擊相抗衡!給我爭取一下時間!」
本來就被自己的寶具並不能夠在這次的事件當中發掉出多大的作用這件事困擾著的伊斯坎達爾一聽到劍士似乎持有著足以跟金閃閃那聲勢浩大的寶具對抗的方法,當下也是樂了。
伊斯坎達爾本以為也就只有自己的固有結界能夠擋上幾發,沒想到劍士竟然也有能夠抵擋那樣的攻擊的法子?
這對他來說真的是在那群刺客出現之後的,最棒的消息了。
「啊?說說要怎麼辦!」喜出望外的伊斯坎達爾自然是立即想要開始配合了。
「擋住這些煩人的刺客一下、別讓御主他們受傷就好!」察覺到金閃閃那邊的氣勢已經累積到了最高點的劍士也不客套,直接就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好!」而伊斯坎達爾就更是直截了當的喚出了自己的牛車。「紅心!搭把手!!」
已經解決了自己那邊的幾個暗殺者的東方不敗也迅速的反應過來,一甩自己的布槍、轉眼間就把在場的魔術師綑成一團然後送上了伊斯坎達爾的牛車上去、讓他趕緊往外突圍了。
至於因為人太多而使得有些人不得不被擠得需要掛在牛車的圍欄上以及某個純情的小魔術師不小心蹭到某位有夫之婦身上並使得某人露出了險惡的表情?
那種小事在這生死關頭的瞬間就別在意太多了。
畢竟,在場的會對他們造成威脅的可不只是那個正在一邊準備著要發大招的金閃閃。
那群被當成是棄子跟炮灰的刺客還沒死光呢。
見自己那牽制的任務似乎馬上就要失敗的一眾刺客連忙撲了過來,想要阻止牛車的前進。
可惜,作為頂級的英靈、征服王伊斯坎達爾所持有的寶具,這輛由宙斯的神牛拖動的戰車可不是區區雜魚能夠阻擋的。
在川菜館的牆壁慘遭戰車的蹂躪的同時,源自宙斯的雷霆伴隨著踏步聲自神牛的蹄下爆發,本身只是輕裝上陣的刺客們根本就無力抵抗,只能一個個的被強大的電流麻痺、劈倒,個別倒霉的甚至還被開始飛騰的神牛給踐踏過去,肝腦塗地的慘死當場。
「御主們就交給我!妳就放心的去幹掉那個金閃閃吧!」完全不顧事後教會到底得用上多少人力物力才能夠把事情掩蓋過去的伊斯坎達爾直接撞穿了川菜館的牆壁、闖入到商店街之中。
看著這些御主的撤離,劍士也是鬆了一口氣……最少那些拖油瓶都跑掉,自己不用分神去保護他們了。
沒想到的是,在場鬆了一口氣的還有那正準備著要一擊把他們全部轟成渣的金閃閃。
「雜種!手腳太慢了!」只見本來似乎一直都在忍耐著什麼的金閃閃長長的舒出了一口氣,然後緩緩的抽出了一柄看起來跟路邊的交通錐有幾分相似的不明物。「就是本王要抵抗近十道令咒也是非常困難的!」
說著聽起來就是在說自己依然是站在東方不敗和劍士他們那一方的發言,金閃閃的手上的動作也一步步的從原先刻意的放緩當中回復、變得流暢了起來。
「妳說自己有辦法抵擋EA?很好,本王給妳挑戰這能夠斬裂世界的至寶的機會!至於說萬靈藥,妳就趁此機會先撤離吧!雖說沒真的打算要把妳們都幹掉,但那個接過了本王的契約的雜種似乎沒打算要就此罷休啊。要是一不小心把你也蒸發掉的話,那本王就虧大了!」
英雄王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那交通錐狀的寶具舉到自己的身後,做出了一個要劈斬的準備動作。
「能夠擋下來就儘管嘗試吧!那可是最高的榮耀!!ENUMA!!」
看著正在高喊著自己寶具的真名的金閃閃,劍士也不甘示弱的舉起了自己手中的無形之劍、比之對方正在解放的寶具的魔力也隨即聚集到她的手中。
可是,正當她也打算要高喊出自己的寶具的真名來跟對面的金閃閃互轟的時候,眼尖的她卻是發現到,在場的可不是只有他們這些從者而已。
一大堆不明真相的普通人類正因為伊斯坎達爾開牛車撞進商店街時發出的巨響而恐慌著呢。
一想到兩個威力巨大的寶具碰撞時所必然會產生的餘波以及隨之而來的巨大破壞,知道外邊的這些普通人絕無倖存的可能性的劍士就按捺不住了。
「嘿!你就不能再忍一忍麼!?最少等我們想辦法把人群疏散出去!?」
要是金閃閃真的是敵人也就罷了,但面對著似乎只是被令咒所迫而且還在試圖要抵抗的金閃閃……
她覺得自己也許可以試一試。
「妳說得倒是輕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