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和衣而睡的刘希彦就被师傅叫了起来,刘希彦问起小六在哪,师傅告诉他,这里已经到小六家了,不用担心。
洗了一把脸,也没吃干粮,赵敛自己直接服用了一颗参露丹,也让刘希彦服了一颗,想了想,又给了刘希彦两颗,让他随身带着。
来到蜿蜒的山道前,赵敛把行李、双枪都背在自己身上,然后很认真的对刘希彦说叮嘱。
“等下路上无论看到什么,记住你是刘希彦,为什么来到这里,以后想做什么!一定要走出上来。”说罢,先行走上山路。
刘希彦急忙跟了上去,清晨的山路有些难走,土壤潮湿,落叶堆积了一层又一层,最让刘希彦感觉难受的是山中清晨特有的薄雾,慢慢的遮掩了师傅的身影。
刘希彦注意力放在了赶路上,精神不正常的集中。周边的一切都开始模糊,眼里只剩下脚下这条路,走着走着,猛然间四周视野开阔起来,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陡峭的地方,一条两步宽的路的蜿蜒直上,不知深处,路都两旁岩壁近乎笔直,往下望去,薄暮冥冥,不知其深。
刘希彦吞了下口水,颤巍巍伸出左脚一脚踩了上去,剁一脚,没事,在剁一脚,看起来还挺稳的,右脚才踩了上去。
一开始左脚并右脚,小心翼翼的走着。后来习惯了这地形,速度也就没慢慢恢复了正常。
正当刘希彦,盘算着加速的时候,一声奇艺的声音响彻天地。
“嗷嗯………………!”
那声音短促,但后续的嗡鸣声久远悠长。
在那声音中,天地开始改变,薄雾消散,一道天光直射而下,大地震动,无数的种子生根发芽,那是来自神明的馈赠。
刘希彦也在这声音里,意识朦胧。全身骨头嘎巴作响,无神的双眼瞳孔赫然变竖,一道薄膜慢慢生成。身体脊椎逐渐异化,并慢慢往下延伸,头骨慢慢向外顶出一对小角。
衣服下的皮肤慢慢有了鳞片般的纹理,身体的改变在缓慢并有条不絮的进行着。
好像只是一个恍惚,刘希彦醒来了。他没有关注身体肉眼可见的异状,也无视了全身上下都有的的酸痒感。直愣愣的扬起头看着原本空无一物的天空。
一道黑雾遮盖了天空,那黑雾就像一个人眼睛和耳朵,窥伺探查着这片山河的一切。
“嗷嗯!!!”
奇异的声音又出现了,这次,短暂而急促,警告的意味,刘希彦有些感同身受。
但很明显,那片不知为何出现的黑雾并没有因此退缩,反而涌动的更剧烈了。
慢慢的,其他地方的黑雾收缩到了一处,远远望去,刘希彦异化后比之前强了了数十倍的眼力,都只能看到一大团如同黑夜一般都黑雾,吞噬着光,阻隔着探查。
“嗷嗯!嗷……”
一声声的高昂而急促的声音响起,那黑雾也不断涌动成各类形状,直到最后黑雾变化成一个巨大的手掌然后猛然握成拳状,一个紫金的生物被握在手心,发出最后的悲鸣。
“六代鬼谷子今日斩龙于北冥之地,长生有望!!!”
刘希彦心中悲呛,不能自己,双拳紧握,咬牙切齿,眼角都撕裂开来,留下一道血迹。
“我北冥燕宇,今日以先祖起誓,血脉为引。屠我族裔,弑我图腾,参与此事之人,北冥一脉,不死不休,天地为鉴,日月所证,天地不改,此誓不变!”
跟随内心的悲呛,刘希彦对天起誓,但发出的声音,发誓的人都不是他,但他沉醉于内心的悲呛,难以自拔,没有丝毫察觉。
四周开始昏暗起来天地开的变得混沌,周身山河扭曲了一下,有变成了新的环境,这是一处热闹的城镇里。
迷迷糊糊走进城里。刘希彦好像变成了一个魁梧的光头大汉,一身僧袍,身后背着一根镔铁大棒,竟是个苦行僧,边走边拿着一张大饼吃着。
忽然,好像察觉了什么,对着左侧天边望了过去,只见天上流星如雨,直坠城中。来不及多想扔下手中的饼,抄起身后的槟铁大棒,疾驰到一处民房聚群处,和身旁一对剑侠情侣还有一个用刀的将军一起,不断斩碎或者击飞天外流星。但不知不觉,有红雾渐起,一声带着哭腔的大喝响彻全城。
“我龙虎山教徒不严,竟犯下如此杀业。龙虎山14代天师张灵华,血祭苍生,妄改天数。我张方左以12代天师之名,逐出龙虎山门墙,列入天邪榜。天下正道,人人得而诛之!”
“师公!爷爷!我不就犯了点小错吗?您竟逐我出师门,还把我打入邪魔外道之列,除了我还有谁能在您百年后,扛起龙虎山大旗!”
“住口,我只恨自己从小只教你悟天道,结果悟出来狗屁天道不仁,视万物为刍狗!教出来一个披着人皮,说着人话的邪魔!,今日,你敢为长生血祭十万苍生,明日就敢为你那天道至理,颠覆人道。所以,华儿,原谅爷爷吧!风雷印!”
“啊,爷爷!好!你不仁我不义,今天你杀不了我,我长生有望,看你百年后,我能不能灭了龙虎山!”
红色的雾气向着一个方向涌去。城内的景象明了起来。大和尚,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便
盘腿坐下,开始诵《地藏菩萨本愿经》,双目留下了血泪。身旁刚刚抗击流星,虎口崩裂,露出皑皑白骨也依旧怒吼拼搏的将军,此时连刀都握不住,掉了地上,发出愤怒的哀嚎那对剑侠情侣也不顾伤势,双膝跪地,侍剑于前,默诵道家《往生经》。
红雾散去留下的是皑皑白骨,双目所见,一个个白骨还保持着生前的样子,旁边屋子,一个大骷髅死死将一个小骷髅压在身下抱着。身上挂着的粗布衣服上破损不堪,血迹淋淋,小骷髅衣服丝毫无损。原本,这个孩子在父母的牺牲下可以在流星陨石下活过来的,但后来的红雾还是掠夺走了他的血肉,夺走了刚刚开始绽放的生命。
突然将军想起什么,疯了一般冲出城外,半响后,一大群兵丁飞奔入,配合城中官员,救助百姓。
将军失魂落魄走回到刚刚并肩作战的三位战友面前。
“如此天灾!儒家的人呢?城中郡守呢!”那个年少气盛的剑侠也是名门大派,知晓其中关节,大陈官员大部分都是儒门弟子,平日除了理通政务,治理百姓,还有坐镇一方,以浩然气扫平治下邪魔的职能。今天出这么大的事,十万黎明百姓被血祭,一郡郡守却没有动静,明显是出事了。
“姚郡守被人刺杀了,死在了自己的卧室,负责护卫的四个横练高手全在运功的情况下被人打碎了肋骨,击穿了心脏。”
“宗,师,高,手!混蛋!居然为虎作伥!”那少年剑侠咬牙切齿的说到。
旁边的和尚突然起身,面向西方。
“我佛慈悲,弟子悟了!念地藏王菩萨观地狱众生,不得解脱,故发大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今弟子苦言,亦目睹这人间地狱,感众生疾苦,故发此大愿。此生此世,唯愿以己微薄之力,救济苍生。死后亦愿堕入地狱,伴地藏左右,不求来世!不求解脱!南无阿弥陀佛。”
说罢,开始大声诵起《地藏本愿经》,天降金花,地涌金莲。身旁将军剑侠也双手合十弯腰拜了一记。“大师慈悲,恭贺大师今日得阿罗汉果位。”
苦言低诵一声,“南无地藏王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