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乎暴走的冈萨雷斯是被人抬下去的。赤裸裸的欲望充斥着他的神经,那个时候他的眼中只有佐久夜一人而已,这样和他有着相同修为的另外三人轻而易举地就将他打晕了。
弗里德尔尴尬地向她赔礼道歉,但这是到这里可不算完。
佐久夜把自己关在了临时准备的房间里,只有吃饭的时候才打开房门,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没能避开这个家伙。这一回他竟然捧着一束鲜花,单腿跪在门口要求她嫁给他。
“死吧,变态!”
看着他带着扭曲笑容的面孔,佐久夜二话不说就是一脚蹬了上去。讲道理这一脚她是没有怎么控制力道的,以人类的身体强度通常来说这么一下脑袋也就没了,但他竟然只是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在了墙上,头破血流。
不得不说他那张欠揍的脸确实有着无法用科学或是魔法解释的力量,从第一次面对他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只要看到那张脸她就完全使不上力。按理说如今的自己对于力量的控制已经达到了完美的程度才对。或许这就是精神攻击的强大之处。当然,就算再怎么使不上力,她那一下对于别人来说还是挺重的,冈萨雷斯被直接撞了个脑震荡,不过对于圣级高手来说这显然算不了什么。他的笑容甚至愈发变态了。
“真好,就像这样,狠狠地踹我,等我娶了你之后,我们就能没日没夜地互相伤害了。”
佐久夜抓起空盘子就砸在他头上,顺便踩了两脚,这家伙终于昏死了过去。
这一幕弗里德尔看在眼里,表情有些微妙。
“抱歉,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揍了人家的娃,总得给老子一个交代,但现在的佐久夜脑中依然久久回荡着他那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根本没有心思去找什么借口。
他甚至还上去补了两脚,佐久夜开始怀疑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
之后,佐久夜告诉弗里德尔战争已经结束了,之前大家只看到她以一己之力逼退了兽人的军队,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而她则为了躲避冈萨雷斯的穷追猛打躲进了小黑屋,根本没有时间说明。
当弗里德尔问道她到底是如何跟兽人谈的,她只是回答“我跟他们讲道理来的”。
当然是拿着刀子去跟他们讲的。不管怎么说佐久夜小姐始终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告诉他几天之后将会和兽人签署停战协议,让他把这个消息传回帝都,然后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和那些俘虏见面的请求。这一回自己算是救了他们的命,他们对自己感恩戴德的样子她真是受不了,大多数时候还是正常的谈话最舒服。
之所以说是大多数时候,自然是因为佐久夜小姐偶尔也会觉醒一些特殊的嗜好,又或是心血来潮玩出一些什么新的花样。
第二天一大早,佐久夜来到了兽人的营地。
这些剽悍的兽人倒是挺守信用,在他们的氏族里可没出现古尔丹这样的二五仔。临时搭建的台子上已经插满了图腾,就像巫女的舞蹈一样,这每一根图腾都有着特殊的意义,出现一丁点的差错,就无法完成与先祖之灵的沟通。一些萨满围绕在台子的四周咏唱着古老的咒语,而酋长本人则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了台子的中央。
事实上帝国人大多不知道,兽人不只是信奉力量的种族,更是拥有媲美人类的智慧,而酋长往往是这其中的佼佼者,在他成为酋长之前,他也曾是一位优秀的萨满,主持过许多次祭祀先祖的仪式。
一切都像他以前所做过的那样,轻车熟路,或许这一次意义非凡所以显得更加庄重。但在今天,这互换先祖之灵的仪式却出现了不曾料想的意外。
难以辨认色彩的怪异光粒从图腾之间打开的异次元中窜出,那原本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先祖之灵却没有回应他们的呼唤。
佐久夜伸出一只手臂挡在身前,试图阻止它们靠近,但却立刻意识到这不过是徒劳的,原力燃烧产生的灼热感让她明白了,那些毫无疑问是极其致密的暗影能量。
“快停下来!”酋长对着萨满们吼道,进行到一半的仪式在此中断。
那些靠近的暗影微粒在她的原力中燃烧殆尽,更多的部分则消散在空气中,天空恢复了往日的色彩。
“发生了什么?”
佐久夜很疑惑,兽人们信仰的是先祖之灵和一些原始的土著神明,很难确定那些家伙之中有没有暗属性的存在,所以当暗影散溢而出的时候她并没有感到多大的意外,虽然这是跟自己完全对立的属性,但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尊重人家的信仰。
但酋长的反应显然是在告诉他,这情况有些不对劲。
“我们联系不到先祖之灵,它好像被一层深不可测的迷雾所遮蔽。”兽人的表情很难通过面部肌肉的变化来判断,但佐久夜从他的语言之中感受到了焦虑,而这种焦虑在一分钟之内就传播到了整个兽人军队之中。
“没有先祖之灵的指引,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做。”
就像无头苍蝇一样,空有一身强大的力量却无从发挥,无所畏惧的兽人竟是在焦虑中产生了她不曾感受到的恐惧。
对,这远比在战场上被击败,失去了生命或是沦为俘虏可怕百倍,就好像是夺走了他们生存的目标和意义一样。
兽人并不是漫无目的地在世界上游荡,虽然他们对先祖之灵的迷信本身就很盲目。
“先祖之灵让我们攻击人类,它告诉我们只有去抢占人类肥沃的土地,我们的种族才能延续下去,但当我们战败的时候,它却离我们而去,是我们让它失望了。”
曾经英勇无畏的睿智酋长,竟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表现出沮丧甚至绝望,他就像一个犯错的孩子一样捂住了自己的脑袋,身体无力地跪倒在台子上。
佐久夜无奈地叹了口气,兽人果然是头脑简单得家伙。就算拥有再多的知识,脑回路不对的话依然会活得很艰难。怪不得人类世界的那些兽人往往只能做一些最低等的苦力。
她跳上了台子,走到酋长的身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醒醒,现在这情况明显是出了什么问题吧,现在可不是唉声叹气的时候,你可是酋长,这么多人看着你,你却在这里自怨自艾?有这闲工夫不如想想办法怎么解决问题。”
“解决问题?”兽人疑惑地重复着她的话,然后陷入了沉思,好半天之后他才接着说道:“强大的人类,我恳请你跟我一同前往兽人氏族的圣地,先祖之灵可能遇到了危机,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佐久夜点点头,“我会的,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先把停战协议给签了吧,那边可是很在意这件事情。”
这好像不是什么难事,就连星灵都能被卡拉控制,更何况这种蛮荒的土著文明?
连哄带骗地安慰了一阵这个身高超过两米,体积却是自己好几倍的家伙,他无助得就像是一条400斤的狗子,但情绪总算是稳定了下来。
她心中其实也是挺惋惜的,帝国其实承认了部分境内兽人的国民身份,但却从未想过把他们纳入自己的文明体系和文化圈,这让他们感到自己和人类世界格格不入,这些大块头明明都是些勤劳朴实的家伙,除了长的比较有特点以外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地方。
如果有机会的话,她倒是想帮帮他们怎么摆脱这些信仰的束缚,成为能够靠自己的意志做出决定的独立种族。或许对于一个通常意义上的文明来说,这是非常重要的一点。兽人需要一次彻底的思想解放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