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交谈
萨米尔摘下眼镜，睁大了眼睛往前靠去，他的前方有一个虹膜识别系统，要想通过这扇大门就需要这一道必要手续。它的外观看起来是个扁扁的长方形盒子，正中间有个电子屏幕外露在那儿，需要眼睛对准了，之后中央电脑会做出识别。
“确认身份，萨米尔·安德鲁。”走廊里的小喇叭响起。
“身份卡片方便多了，想出这玩意儿的绝对是闲着没事，我出来喝个咖啡都要看这机器两次，麻烦死了……”萨米尔抱怨着，他已经被这东西折磨了两年，最开始的时候他好几次都对视察的主管抱怨这东西，不过从来没有得到过回复，显然虹膜识别被认为是值得信赖的安保措施，拆掉是不可能的。基本上排的上号的研究室都安装了这个，萨米尔也庆幸自己还有人惦记。后来他也只敢对熟悉的人抱怨抱怨，要是惹到哪位领导层借机撤了自己的项目就要哭死了，除了公司他想不到还有其他地方能支持自己的梦想的。这里的设备，人员都是这个世界上顶尖的存在，有些东西连那些国家研究所都难以比拟。
“确认身份，尼克·马丁。”尼克也跟着做了虹膜识别，他对这技术倒是没有微词，知道公司的秘密越多他越认为任何程度的安保措施都是可以考虑的。
面前的白色金属门打开，“走吧，我带你看看我的宝贝们，让你有东西好写，那些资料总归不如亲眼所见。”萨米尔转头笑着说做了个请的手势，他乐于对别人展示自己的研究成果，可惜真正知道这项目的最多不过百人，其中有部分还不看好他的前景。想要凭借这个一炮走红显然是不存在的，公司保密条例上对这些有着明文规定，这些都是公司的财产。
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看起来有五十多米。四面都是单向玻璃，只能看到自己的倒影，整体来看就像一根方形吸管。走廊的上方装着长条冷光灯，有好几组，它们照亮了这一长段区域，不留任何死角。
尽头处又是一道虹膜识别的金属门，“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萨米尔郁闷的表情落在尼克的眼里，对方只是报以微笑。
两声熟悉的电子音之后总算到了最终目的地——第三号储藏室，随着金属门像卷笔刀一样向边缘缩回去，尼克看到了里面的场景。这是个巨大的六边形房间，周边有几段台阶，台阶下方的大平台上规则的摆放着十几个金属柜子，实验成果不管成败最后都会放到这里的金属柜里，它们流到外面可能会引起生化灾难。为了保存，它的墙壁上地板及顶上安装的都是最好的耐低温材料，二十四小时内这里面的温度都不会超过负三十摄氏度，这个温度可以有效压制那些药剂的活性，保存的时间会更加长久。不过为了迎接尼克，萨米尔把温度调高到了零度左右，只要时间不长这种改动影响并不大。
“挺壮观的，萨米尔。”尼克看着那些金属柜子评价道，虽然他已经看过无数遍这些类似的东西。
“我十几年以来的成果，这里面有我的失败和成功，当然更多的是失败，从事基因研究的都知道这不是容易事。”萨米尔把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说道。
“在那个罗卡斯的身上你证明了自己的理论，我见过那些生物兵器试验的，你这个算是最成功的。那些生物兵器的风险要高得多，人类起码能控制。”罗卡斯笑着说，作为主管他尽管科研不行但是知道的远比萨米尔多。
“不，不不，你说错了，那些野兽的智慧怎么可能和人类比较，超级战士有自主权，不是那些没脑子的生物兵器。”萨米尔非常讨厌那些丑陋的东西，见过一次他就有了论断，这东西迟早是个麻烦。
“是吧是吧……反正我也不懂，你可以给我看看那些东西，这不是你带我来这的目的吗？”
“没错！你等着，我去给你拿。”萨米尔巴不得不去谈论那该死的生物兵器。
“这家伙还是一个样，诶——”尼克看着萨米尔往下走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自己这位兄弟在公司科研部门混的并不好。
每一个金属柜子都有十几层，每一层代表了一次实验结果，专门的标签贴在外侧以供辨认。“74_8_23—74_8_30！对，就是这个！”萨米尔径直走向一个大金属柜，大致位置看了看就找到了想要的。对这个编号萨米尔印象深刻，这就是罗卡斯注射的那一组增幅药剂，那简直是自己的幸运时刻，虽然已经过去了一年多不过萨米尔还是记忆犹新。
按动那一层的标签，抽屉一样的结构就立马弹了出来，里面有接近二十根细长的玻璃管摆放的整整齐齐，玻璃管里面灌满了透明的液体。萨米尔小心的取出一根，然后又按了一下标签抽屉就缩了回去。
“和资料上的图片不太一样，那没这么清，看起来灰色的。”尼克调侃。
“你看到的这东西是个奇迹！”萨米尔用手捏着玻璃管的上端将其在尼克眼前摇晃，玻璃管里满满的就像什么都没有。
“危险动作，拿稳了，要是其他高管我希望你别这么做。”尼克忍不住提醒道。
萨米尔对其摆了摆手，让后者能够看清自己的每一根手指。反对道：“科学家的手比你想的要稳得多，没有它们我都无法做实验。记住！这是精度的象征，所以我有时候也更愿意自己来，那些冷冰冰的机器不太适合我。”
尼克回了一句。“那我可以考虑让公司撤走你的设备，其他有好几个新开的项目需要这些东西。”这下萨米尔老实不少，他终于意识到这位老友的身份。
“跟你开玩笑的！”萨米尔说着，装出小心的模样拿着玻璃管。“这边上有个小研究室，我带你看看这里面的东西。”
这次不需要虹膜识别，把手就能开门，两道虹膜识别门已经能够保证进来的都是信得过的人了。小研究室里陈设简单的多，只有一个大玻璃柜子和一个实验台，实验台的大半部分连接着一架高精度的电子显微镜，它看起来十分臃肿，还有一些瓶瓶罐罐，玻璃柜子里的东西也差不多。
尼克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是管理层的一员，本身也不是做科研出身，这些他都一知半解，不过他直到现在萨米尔正在从玻璃管里提取出一点样本来观察。“希望你会喜欢这个，它是艺术品，我保证你会喜欢，这比罗卡斯的表演要有趣的多。”萨米尔拿着仪器在实验台上边操作边说。
尼克只是点头，他见过很多科研人员，他们有的是科学家，有的则是民间自己摸索出来的鬼才，公司里有很多这样的人。不过不管什么样的，他们都对自己的研究很热爱，就像眼前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