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就算月泠有钱,也很难找到愿意卖东西给自己的人,她倒是很喜欢一乐拉面,但是如果每一顿都吃拉面的话钱就不够了。所以月泠决定去森林里面采食,然后自己学习做菜。
想做就这么做了,月泠没有丝毫考虑后果的意思,反正怎么说她小肚子里面还有一只自称最强尾兽(死妖狐说因为自己尾巴数量多,月泠表示嗯呵呵)的家伙啊,就算不能给自己提供实质上的帮助,好歹也能比自己更加敏锐地发现危险并且指引自己脱险的。
月泠浑身上下只带了一把被人遗弃的短刀,以及几块石子,就这么锁上门出发了。
“嚓嚓嚓”
赶路的过程中月泠的身体不断掠过树叶,从而发出细微的声响。
“笨蛋小鬼,你这样会把小型野兽惊跑的。”九尾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那会出现大型野兽不?”
“这个倒不会。”九尾道,“所以说你才更不应该弄出声音来,不然什么都吃不着。人柱力的体力和尾兽的精力也是有关联的,你可别饿着肚子殃及到我。”
“一听就知道你又在忽悠人。”
“哼,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那你就自己慢慢玩吧。”
九尾说着沉默下去,美其名曰自己睡着了。
月泠心里叹息一声,停在了一处树丛中,姑且算是听从了九尾的建议吧,虽然这种实施方式也没谁了。自从第一天入住公寓谈及憎恨以后,九尾的态度就十分任性,脾气虽然好了点,可是常常像现在这样耍赖闹别扭,真是搞不懂这尾兽在想些什么,难不成是被自己唠叨三年把脑子唠叨坏了?
这时候月泠听见背后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整个人的神经都绷了起来,反手抽出系在腰间的短刀,重心下移,准备在对方出现的一瞬间反击:“谁?出来!”
过了一会儿,从草丛里钻出了一只金色的小动物——啊不,是金色的小鸣人才对。月泠看到原来是自己那个同类(只是同为人柱力而已,才不承认其他地方),稍稍放松了警惕,道:“你怎么来了?”
鸣人把头上的灰土和叶子拍下来,皱着一张包子脸道:“我才要问小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吧?”
明明是担心小泠所以跟过来了,没想到却被小泠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真是倒霉啊。
“当然是为了觅食啊。”月泠说到这个就不爽,虽然她这几天已经和死妖狐唠叨过很多次关于这类事件了,但是还是不解气啊啊。
鸣人顿时两眼放光:“真的吗?那可不可以让我也加入啊?我很厉害的,可以帮小泠做很多事情!”
鸣人说这话的时候,天上忽然落下了一条小黄瓜粗的灰鼠蛇,因为从高空直接摔到地上,看上去已经奄奄一息了。鸣人的第一反应是大叫一声下意识往月泠那边躲,月泠自己也吓了一跳,随即握紧刀柄往上方看去。
高空中有一只大鸟在盘旋,应该是蛇雕或者苍鹰一类,估计是受到了什么惊吓,把刚刚捕获的猎物摔下去了。
随手扒开好黏在自己背上的鸣人,月泠走过去捏住蛇脖子把半个蛇身提起来,灰鼠蛇还在不断扭动,那几个血洞上还有冷凝的血珠,一串串仿佛玛瑙。
“小泠危险啊!”
鸣人都快哭了,他以前也和月泠搞过很多恶作剧,但顶多就是弄几条假蛇吓唬人,如今遇到一条真蛇自然害怕,尤其是自己唯一的朋友还这么大胆地近距离接触蛇的时候。
月泠没有理会,三岁小儿安知九尾之志哉,麻利地将蛇头搁在石头上,然后用短刀把蛇头割下来。
“哇,小泠好厉害啊!”不知怎么刚才害怕得发抖的鸣人忽然兴奋起来。
月泠抓起那溢满蛇血的石头,毫不犹豫地把蛇头敲烂。
咕。
围观的鸣人咽下一口口水,看着这血腥的场面只觉得有些反胃。
月泠这时候还没忘记身边还有一个小孩,随口教育道:“鸣人,以后抓到蛇,第一件事情就是处理掉它的脑袋。光是割下来不行,蛇头还是会存在反射神经,短时间内还会本能地去咬人。所以一定要把蛇头砸烂。”
鸣人苦着脸退后两步:“嗯、嗯。”
小泠好可怕!比蛇还要可怕!
月泠也无奈了,只是一些常识而已,干嘛一副自己在传授杀人放火的知识似的,从口袋里取出一枚钉子把蛇尾巴钉在树干上,并用刀柄尾端将钉子夯实,转头道:“蛇是非常顽强的生物,即使没有头了,身体也依旧会蠕动一段时间。”
看样子那只大鸟没有抖过蛇身,不然以这条蛇的体型被抖过以后骨架应该会散乱,也就不会这么有力了。也就只有小蛇骨骼紧密不容易被抖散,由此可见捕蛇的大鸟并不是蛇雕一类专门的猎蛇者。月泠微微摇头,眉头皱起。
鸣人害怕地又后退几步:“可是,为、为什么要把蛇钉在树上啊?”
月泠没有回答鸣人,刀尖在蛇尾部一转划出一个小环,然后用指尖抠起一点蛇皮,接着想脱衣服一样把蛇皮往下一拉。
雪白的蛇肉,蛇身还在无意识地扭动着,上面渗着冷凝的血珠,看上去好似举世无双的艺术品。没有蛇头阻碍最后整张皮都被完整地剥下来,月泠看不上灰鼠蛇棕黄色的蛇皮,随手扔到了地上。
“鸣人,喝蛇汤吗?”
月泠幽幽地微笑着,拇指在刀刃上轻按,回头对鸣人和善地说道。
··································
“那刚才是谁说不想吃的啊?”
月泠心情也是出奇地好,幸亏前世喜欢看一些美食节目,没吃过猪肉也看见过猪跑,稍微尝试了一下就弄出来了。虽然还是带了一点不愉快的味道,不过对于两人而言已经是非常美味的东西了。
“对了小泠,这些都是谁教给你的啊?早知道你这么做饭,我就不用总是挨饿啦。超市都不肯卖泡面给我呢。”鸣人乖巧(?)地帮助月泠收拾碗筷,顺便问道。
真是神奇的脑回路,你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煮东西给你吃?月泠嘴角抽了一下,没有吭声,任凭鸣人在耳边问个不停,自顾自地把碗筷和锅一并洗了。
说起来,还是巧啊,刚好就有一条蛇落下来。
灰鼠蛇不算什么剧毒的蛇,但一向是以行为毒辣闻名的,他们还只是三岁的孩子,还是很容易遭遇危险的。
月泠在三年里锻炼出来的被迫害妄想症这时发挥了功效,指引她往坏处去向。事出反常必有妖,她才不相信鸣人一过来就能有这么好的事情发生。如果没猜错,那条蛇应该是冲着他们来的。
理由就是,蛇身是完好的,没有被捕获过的痕迹。
而如果那只鸟没有经验,应该会把蛇伤害得遍体鳞伤才对。从另一方面来看,按理说那条蛇落下来,是会落到自己身上的,然而因为鸣人的出现自己后退过,才令蛇扑了个空。如果蛇落到自己身上,情况必会比直接摔到地上要好很多,而且那样子蛇身会缠住脖颈,袭击也十分方便。
进一步说,假设自己被咬了,等毒素发作起来又有谁会管自己呢?
月泠握紧了拳,冷冷地盯了那些蛇骨一会儿,全然没了之前的兴致。她转眼看向什么都不知道的鸣人,神情更是冷寂:“鸣人,已经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吧?”
“哎?可是才中午啊?”
“叫你回去就回去,难道还要我留你在这里睡午觉吗?”月泠不耐烦地把鸣人推出门外,重重把门关上,由于情绪激动的缘故竟有些微喘。
冷凉的空气钻入胸腹,让她的躁动减缓了些许。
“嚯哦?小鬼,你这是在愤怒呢,还是憎恨?憎恨那些想要你命的人?真是歹毒啊,居然指挥通灵兽送你一条毒蛇,还真是人类会做出来的事情啊。”九尾嘲讽道。
“你早就知道?”进入精神空间的月泠狠狠地瞪了九尾一眼。
“谁会提醒你这种不识好歹的小鬼。”
月泠冷笑:“看样子我确实太天真了,这些人什么都做得出来。就这么想要我的命吗?”
“看样子他们都不明白你生命的重要性呢。”
月泠听见了却没有说什么,灰鼠蛇的毒素对一个孩子而言不算什么,但如果想要她的命光靠一条蛇是不够的,何况有能力捕捉到灰鼠蛇,为什么不能捕捉更小更毒的蛇呢?再者村子高层总不可能不知道如果自己死了会有什么后果,自己身边应该会有人在暗中看护的。就算憎恨自己又怎么样,他们更不想看到任务失败吧?可是遇到这种事情居然没有一点动静,不是太奇怪了吗?
虽然不是巧合,但是也不是意外?
重新冷静的月泠盘腿坐下,猩红得能滴出血来的骇人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飘忽不定地闪烁着。
看样子,似乎要又有趣的事情发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