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符合人类认知常识之物,被认定是异常。
异常虽然不符合通常的常识,但是依然有自己的社会,自己的文化,自己的生命,自己的居所。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一类异常在外界的存在开始变化。常识开始侵蚀这个世界的神秘侧。
为了阻止神秘侧的彻底消失,各个异常种族作出了自己的努力。有举族化身为人,忘却自身力量的。有与人类为敌,引发战争的。而异类之中的贤者,作出了另一个选择。
建立一个隔离常识和异常的世界,所有的异常的家乡。
赐名为……幻想乡。
幻想乡自建立以来,已经定下了三座基石。
为流动时间而存在的银色月牙基石——咲;为隔离世界而存在的黑白阴阳玉石——梦;以及依然作为生者管理的基石——紫。
幻想乡成功的建立了自己的秩序,自己的法度,自己的社会。
但是要维持制度,作为管理者的基石,也是幻想乡的建立者,八云紫,与人类的首领定下了契约。
由两人相维持的制度就那样被秘密订下,作为光明一面,解决明面上斗争,或者可能影响幻想乡走向的异变的巫女。和解决幻想乡无法摆上台面讨论的黑暗,隐藏在文献的字里行间的沉默行走者——大供奉。
可笑的是,大供奉的职位自末法时代便存在,却在幻想乡突然销声匿迹,连那些存活了许久的大妖怪也很少记起。
处理妖怪和人类之前界限的两个人,从那时开始便存在于这个幻想乡之中。
——唯有久远之人,方可知晓之族。
“听起来真是相当厉害的一族啊。”放下书的稗田阿求如此感叹着,本居小铃已经是第二次添加灯油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灯油废的特别快。
“是不是应该找河童买那种电灯什么的啊?”稗田阿求提出自己的建议,毕竟灯油这种东西不但比较贵,而且废的也快。铺一条电缆却不怎么费事。
“那可不行哦。”本居小铃从梯子上滑了下来,重新点燃的油灯照亮了整个书屋,带着淡淡的温馨气息,有点让人想要睡觉。不过面前这个满脸认真的女孩看起来并不对这个气氛感冒,依然很精神地说着自己认为很有必要的大道理。“电灯的光会损坏珍贵的书籍呢,我这种灯油是妖怪特制的,不但不会损坏书籍还会潜移默化地对书籍进行‘妖魔化’”
“‘妖魔化’?你是说付丧神化吗?”稗田阿求想起才过了没多久的辉针城异变,那种奇怪的小锤散发的魔力将很多的东西都产生了‘付丧神’化迹象,据说就算是博丽巫女都废了很多的功夫才压制下下去的大异变,而主谋天邪鬼正邪也依然在逃逸。
“有点类似,但是也不一样。妖魔化更类似于将书籍变成妖怪书的性质吧……简而言之,会变得不易损坏。”本居小铃也知晓那次异变带来的影响,而自己的书付丧神化也出现过,自然知道那是怎么一种让人头疼的东西。“不过最近真的很费灯油就是了,是天气太潮湿了吗?”
“怎么想在那么热的天气也不会太潮湿吧……”稗田阿求露出苦笑,面前的友人什么都好,就是脑子少根筋。
“说的也是。”
稗田阿求对于油灯的耗费倒是并不怎么上心,倒是最近天气太过于干燥甚至引发了几场山火,还导致了一部分旧房屋被烧毁,据说还有几个孤儿被烧死了。
这种天气之下,一切都干燥的吓人,如果不是因为妖怪山上的河童早就签订了协议引下山泉水,可能连灌溉都成问题。只是,最近河童的态度似乎也变了很多,也是因为天气太过炎热吗?
稗田阿求不由得看了眼门外的灼日,高温这么持续下去对于人间之里的打击几乎是致命的,光是最近就看到很多的禾苗开始干枯了。
如果能够下一场雨就好了呢,阿求这样想着。
太阳的炙烤之下,连空气都开始扭曲,大地发出微不可闻的哀嚎。没有人想要在这种天气下出门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不,还有一个人啊。
不知何时闯进阿求视线的是一个穿着道服的女孩子,虽然因为炎热而戴上的斗笠遮住了面容,不过从生态上来说应该是一个稍有修行的阴阳师吧,至少能在这种天气下出现行动的人类也相当稀少不是吗?
少女在门口晃了晃,才小心翼翼地探进铃奈庵的门。
“那个,能进来避个暑吗?我现在已经接近中暑了。”语气还算是恭敬,就是似乎有点逞强了呢,稗田阿求这样想着,大概是刚刚修行出师之后迫不及待地出来试图祈雨失败的阴阳师吧,最近也常常看到这一类的人士往来……不过因为中暑的情况,很多人就这样躺在外面晒成肉干了就是。
“当然可以,请进。”本居小铃也是知道这一点的,本着上天有好生之德的心理,放进一个要避暑的人合情合理吧。
“真是感谢啊,在下雨言,是一个阴阳师。”来人放下了斗笠,不过却不见得有多少汗,大概用了什么法术来压制吧,这种小把戏很多的阴阳师都会耍,不过并没有什么用处就是了。
“看得出来,而且功夫还未到家吧。”稗田阿求笑着说,“你的名字还带着雨呢,是不是求来了雨?”
“但愿吧,不过祈雨的法术我并不通晓,所以估计不会有大用。”雨言笑了笑,阿求在雨言回头的时候注意到了她的那双眼睛,很难用语言去描述,那是一双可以用腐烂来形容的眼眸,稗田阿求的见识之中只有蓬莱人的双眼可以与之相比(藤原妹红刚刚进入幻想乡的眼神差不多也就是这样)。
“最近守矢神社那里也在做祈雨仪式,不过因为那位神的问题,所以祈雨总是出现差错,或者说……”小铃把话题打开,并且泡了三杯清茶,这种天气下喝茶水也不要太烫比较舒适。
“或者说,神明也无能为力吗?”雨言倒是接上了话题,看起来对神明的情况相当了解的样子。
“不应该吧,神明的话……下雨应该是相当轻松的工作才对。”稗田阿求倒是蛮喜欢这个话题的,平常的时候很少见人调侃神明,不过她倒是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那就是你太不了解神明的降雨到底是什么样的工作了,即使是山上的那位也不能太过于违逆自然的大势,不然她可以让一年都变成适合种植的季节了,这样收集的信仰不是更加多吗?”雨言向着阿求解释,有关于神明降雨的情况,其实都是顺应天地的【势】而为的,“与其说是降雨,不如说是把附近的雨云拉过来。”
“你的意思是说,幻想乡连一片雨云都不剩了吗?”小铃一时间听了那么多有关神明的情况,都担心自己会不会遭到神罚了。
“至少,我没有看到一片。”雨言耸了耸肩。“我几乎走遍了幻想乡的角落了,除了……”
“除了哪里?”稗田阿求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测,不过稍微确认一下也不会少一根毛不是吗?
“妖怪山,那里的天狗不让进。”
“情理之中。”
天狗的社会性以及管理的严格性都是在幻想乡出了名的,除非一些比较盛大的祭典之外,人类想要进入妖怪山几乎是不可能的,当然不包括博丽灵梦和魔理沙,一个是有豁免权的巫女,一个一旦阻拦就可能要来一发飞恐怖分子。
不过用恐怖分子来形容雾雨魔理沙简直是对恐怖分子的不尊重,这家伙是恐怖分子+小偷+采花贼+投毒者,简直五毒俱全。
“那么你调查这件事干什么呢?”稗田阿求用玩味的眼神看着雨言,居然知道神明的这件事,这个人也不是普通的阴阳师吧。“不会是因为看不下去民生疾苦的那一类吧。”
“怎么会……”雨言笑了,带着一丝不屑和狡猾。
“那是?”
“因为钱啊,很好理解吧。”雨言做了一个收钱的手势,“只要调查清楚的,不管是卖给巫女情报,还是把情报卖给黑市——我有自己的线路啦。甚至于可以直接敲诈当事人不是吗?”
“……还真是恶劣的人啊……”这是小铃下意识说出的心声,不过这个人却是让人升起了一种类似于厌恶的情绪。
“你的意思是,发死人财?”稗田阿求似笑非笑,看着雨言的表情有些微妙。“那好,我是稗田家的人,如果你拿到了情报请务必立刻交给我,至于价钱上……不会让你失望就是。”
“爽快,我就是喜欢像是阿求家主这样的人啊。”雨言当然早就认出了人间之里响当当的稗田家主——稗田阿求了,只不过一直不说而已。顺手戴上自己的斗笠,她露出微笑。“有钱的话,我什么都做哦。”
“这个人,没有说实话吧。”当雨言的影子已经走远的时候,小铃才忍不住对身边的阿求说道。
“哦?如何见得?”阿求突然露出了微笑,仿佛绷了很久一样。
“因为,一个阴阳师想要赚钱,有必要卖情报吗?”
“真聪明~”阿求捏了捏小铃手感颇好的鼻子,调笑着扑了上去。“让我看看你的发育是不是和你的小脑瓜在一个水平上!!”
“等等!等!呜哇!至少轻一点啊!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