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布斯托夫之图,正式学名为埃布斯托夫地图,是埃布斯托夫众多学者耗费毕生精力和三代人的心血而绘制成的伯利罗尼斯大陆地图。它于爱德华四世时期在埃布斯托夫皇家图书馆被发现,通过官方和权威人士的考证,这幅地图被认为是距今现存最为完整和权威的世界地图。
这幅大陆历史上的珍贵地图,从爱德华一世就开始被不知名的学者绘制,通过自身实地考察和旅人的见识,以及参考众多真实度较高的资料慢慢地构成世界的一部分。令人遗憾的是,在完成了大陆东北部地图的绘制后,这位了不起的人物由于某些不知名的原因就此销声匿迹,因此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这幅地图也没有再继续绘制下去。官方和民间对于这位世界地图绘制者始祖的身份有许多猜测,但大多都缺乏有利的证据,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位学者与当时众贤者之一的拉法耶特有着亲密的关系。根据拉法耶特的日记记录,里面的确有着关于这幅残缺地图的描述,而这些描述也和地图上的内容相似度很高。
在绘制者隐世之后,这幅残缺的地图由拉法耶特保存着,一直到拉法耶特去世,它转至埃布斯托夫西吉斯蒙德家族,而西吉斯蒙德家族又委托许多知名学者继续进行地图的绘制,直到爱德华三世才初步完成。
————埃布斯托夫地图之源
正处于秋色渲染中的路西弗尔不愧是一座美丽的旅游都市,哪怕是处于大陆的东北,时值深秋,也没有真的被秋日的衰败色彩掩盖其独有的美妙之处,她的繁荣、喧嚣和自然的宁静中和得恰到好处。清爽的凉风宣告了夏季的炎热就此消弥,而慵懒的日光却也不失温暖,整个城市、整个平原、整群山林都沐浴于澄澈的天空之下。当然,明亮的黄色仍旧是这个季节、这个城市的主色调,但在那中的一簇簇的绿色也是足够引人诧异的。就像你在百十个男性中找到一个女性,在一群女士中发现一名男士一样,本不属于它该有的风情有时确实难能可贵。然而——
“还是没有家乡好看。”
这是此时艾薇儿的心声。
作为福格根茨人,或者说作为一名血统百分百的伊尔拉贝尔人,在她的眼中,只有灿烂的金色麦海才是秋天最好的景色,至少在大陆东北境,在盛产小麦的伊尔拉贝尔帝国是如此。往年每到这个季节,艾薇儿都会请求她的父亲允许她离开城市,到乡下去观看成片麦田一连金色的盛景,当然,是和尤里一起。
虽然在路西弗尔呆了五年,她也喜欢这一份具有当地特色的秋景,但人的喜爱是会产生偏见的,再和蔼的陌生人怎么都比不上慈爱的亲人,再怎么好的城市也取代不了她内心对故乡的归属感。她承认路西弗尔的风光确实魅力无边,但她不会改变她“家即最美”的观点,但是啊——
她驻足于桥上,向身侧张开两臂,闭眼感受着这座城市的气息,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
“确实很美。”
一个平和的男声,来自离她一米远处的赫莱因,替她道出了她的心声。
“诶?”
艾薇儿受惊地睁开眼,收回了手,转身看向发言者,脸上缀着些红晕。她一时忘记了她身边的男人,情不自禁地做出了那样的表现,感到有些尴尬与羞涩,既为自己的失态,也为了那一句“确实很美”,那是赞美她的话吧,她想。
但也别这么随意说出这种话啊喂,很让人难为情啊。说到底,我也是个女孩子啊……
不知道艾薇儿心理活动的赫莱因瞥了眼低头羞涩的她,继续说道。
“虽然听很多人说过,路西弗尔的秋天是怎样怎样的美,但闻言不如亲见,以前还不怎么大相信,现在第一次看到这里秋天的景色,还真是让人不得不感到惊奇,这里确实很美啊。”
兀自低头的艾薇儿抬起头注意到了这个男人那轻微幅度往上抿的嘴角,刚刚还在为以为他是在夸她漂亮而感到不好意思的情绪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她的惊奇和羞愤——这个男人有些恶趣味。
平平淡淡得似乎情绪表达都淡漠了的这个人一路上都见过比这还美丽数倍的风景,那时候不见他这么去赞美发言,偏偏等到自己失态时才“语出惊人”,真是个“坏心眼”的男人。她可不认为这个男人轻翘的嘴角只是单纯的微笑而已。她见过这个男人的笑容,就在今晨不久前。他真正的笑容和此时的“微笑”根本就是两码事。从心底上,艾薇儿不认为那是他原本的笑,充其量就是个恶趣味得到实现的心情“舒悦”罢了。以前在尤里脸上、在父亲脸上,亦或是其他一些亲近的人的脸上,她见过类似的“微笑”,不讨厌……
“赫莱因先生是第一次来这里的吗?”
尽管有些“羞恼”,艾薇儿还是好奇地说出了心中所问。
“不,这并非是我第一次旅行至此。”
“不是吗?”
她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就见眼前伊尔什塔时代风格衣着的赫莱因露出礼貌的微笑,微弯身腰一副女士先行的礼仪。
她则手捏裙摆,左腿后退一步,屈膝回以淑女礼,而后迈步先行。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我第一次来到秋天时的路西弗尔。”
“诶?也就是说赫莱因先生以前来过这里吗?”
“是的,安德卡列女士,我以前来过……”
“在很久以前。”
语气略微停顿,但艾薇儿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妥。
“很久以前?哦,原来是这样啊。”
她不疑其他,自认为了解了他的说法。
大概是赫莱因先生小时候跟随他的亲人来过这一带吧,就像她以前随父母亲外出旅游一样。
落后艾薇儿一个身步的赫莱因紧随着她的脚步,碧蓝的眼眸映现眼前的街景,好似要装下整座城市。他的碧蓝,头一次的,流露出类似怀念的波纹。
以前,他和她同样走过路西弗尔这一条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