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行了,大爷,来,随便整两句,试试效果。”洛万陵退后两步,拍了拍手,说道。
嗯,一次施法持续七天,可谓高效又持久了。
“暴风城永不陷落!”圣骑士老大爷大吼出声,脸上的表情坚毅而神圣。
还记着这茬呐......
对对对,您说的都对,那肯定是永不陷落,也就是偶尔原谅兽人们组团去旅个游,或者被铁下巴溜个花园、踩个屋顶什么的......
洛万陵在心中腹诽,她倒没有说出来,万一这老头是个倔性子,天知道会和她争执到什么时候去。
“大爷,请问马冬梅住这里吗......错了,我是说,您叫什么,打哪来的?”洛万陵直接开始了询问。
洛万陵:“......”
“大爷,我觉得吧,”洛万陵把在地上趴了许久的老大爷慢慢搀扶起来,一脸的苦口婆心,就像是在正在劝阻自己那身陷传销组织不能自拔老父亲的孝顺闺女,“这个人设不适合您,真的,类似这种天降系的设定,最起码也得是个美丽可爱的萌妹子,这是对人类最基本的尊重......所以说,您再好好想想,是不是您还有其他名字呢,比如光明使者乌瑟尔,或者提里奥弗丁什么的?”
“你说的这两个人......是谁啊?”老大爷的脸上更加迷茫了。
“......哈?”
即使你不是,至少也应该有些印象啊。
真的遗忘的如此彻底?
......
从这一天开始,洛万陵的队伍里面多了个一个人。
——自从洛万陵听到了这个神奇的地名开始,她就敏锐地察觉到,这位老骑士的家乡,似乎和她想象中的那个地方不太一样......
“大爷,您想起什么往事没有?”中午休息的时间,洛万陵走到老骑士的身旁,好奇地问道;事实上,每天中午的这个时间,洛万陵都会过来询问这个问题。
“能不能别叫我大爷,别看我这样,其实我才二十多岁。”名为伊卡洛斯的骑士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洛万陵看了看他那干枯的头发和满脸的褶子,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不,无论怎么样,我大爷依旧是我大爷。”
“......开心就好,”伊卡洛斯仅仅和洛万陵交流了几天,便被她的说话方式感染了,他并没有纠结于这个话题:“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外表会变得这么老,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个守护骑士的武器却是双手大剑;但是我还是想起了一些东西。”
“嗯嗯,大爷您说。”洛万陵很捧场。
然后老骑士就开始了他那令人窒息的操作。
他先拆开了自己的胸甲,拿出一个包裹严实的小盒子,层层剥开以后,里边是两根雪茄,他小心地拿出一根,脸上的表情十分虔诚,仿佛在进行着某种神圣的仪式;在他把放雪茄的小盒子塞回去之前,眼神犀利的洛万陵看到了他胸口的位置纹着纹身。
然后,伊卡洛斯捏着雪茄,在他自己那虽然破损却依然华丽、镌刻着神圣铭文的右肩甲上利落的划过,瞬间暴起了一团金色光芒,那是十分精纯的神圣力量;与此同时,雪茄上也飘起了一缕白烟,这逼格甚高的点烟过程,可谓是潇洒熟练之极。
他把雪茄的另一头塞进嘴里,脸上出现了怀念、欣慰混合着享受的复杂表情,缓缓吐出一口烟雾,仿佛下一刻,把他阉了,他都不会有任何的怨言。
然而,他的表演还没完。
他在抽着雪茄的同时,娴熟地拆开了自己的右腿甲,抽出来一本卷着的......杂志,缓缓地把它展开,略带些疑惑地瞅了它一眼,然后恍然大悟,又手忙脚乱地把它卷起来塞了回去。
可是,今天眼神格外犀利的洛万陵,依然在他的掩饰中撇见了杂志上几个红色的字母。
PLAYBOY。
(¬_¬)
在洛万陵斜眼看他的时候,这个货又拆开了自己的左腿甲,同样是拿出一个布包,层层展开,里面放着一叠精致的小纸片。
这个家伙叼着烟,颠着手上的那叠小纸片,脸上露出了迷样的暧昧笑容。
其实如果洛万陵的阅历够丰富的话,她就会明白,这是一种职业赌徒经常挂在脸上的笑容。
咳咳,扯远了。
“......他这是想说什么?”暗中观察许久的叶卡捷琳娜看的也是一头雾水,忍不住提问。
伊卡洛斯:“......”
“扑克牌,会不会玩!”听了洛万陵调侃他的话,伊卡洛斯无语了一会儿,还是沉不住气了,出声喊道。
在他严重失忆的这几天,从早到晚,一整天都觉得不太得劲儿,浑身难受的不行;好不容易脑子清明了一点,他可算是记起了这几个小爱好。
尤其是打牌,不打牌的骑士生涯简直是一片死水好吗。
看着伊卡洛斯那双满含期待的老眼,洛万陵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其实,会玩那是肯定会玩啦......
但是......
“所以说,这么多天过去了,你只想起来了这些?”
“对啊,那不然呢!”
私以为,一个人在突然失忆后、慢慢找回自我的过程中,先想起来的,应该是他潜意识里最在乎的人,或事物。
然而这个为老不尊的家伙,他最在乎的,居然是黄赌毒。
嗨呀,骑士的八大美德都被你丫的吃了吗!
洛万陵扶额,果真是一个圣光老流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