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
奏叶的主视觉:
“这个世界的神秘已经进入末法时代了,古代的死而复生,在现代已经做不到。”老妖婆满脸惆怅地看着脚下的星球感叹,那一年,八岁的我安静地看书,以极快的速度吸收着各种各样的知识。
“还好我找到了你,那么一切都还有希望。”抚摸着我的头,她那充满庆幸的心情完完整整地传达给我——如同抓住了最后希望的庆幸。
“再过两年那东西就能做好,那是我的推论就能得到印证,一切都充满希望。”我不知道她在祈求什么,但她用那如堕深渊时抓住了希望的眼神令我十分不安。
如果,她不能从我这里得到想要的,那么她会变成怎样呢?把这种漆黑的期待压在心底,我静静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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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叶沉浸在让人舒爽中温泉,淡淡的雾气使得这里的感觉不似现实。在听完莲子和梅莉的故事后,他没有说出什么感想,而是去了浸温泉。
“分不清幻想和现实……吗?”鞠了一捧水,看着手心中的倒影——在笑,里面那张脸在笑,一如当年见证冈崎梦美不成功的试验结果般在笑。
那是苦笑、是讥笑、更是感到有趣所以才笑的笑。
“啊啊,又失态了,不过是因为太有趣就觉得高兴,实在是太失态了。”收敛起笑脸,仰望着星空,“缘?源?圆?她们和我的缘,我是红莉栖她们的源,老妖婆要我构成的圆,预感终于要成真了?”
伸出手像要捉住天上的繁星,“老妖婆为了北白河千百合报复了这个世界,为了再见到北白河千百合解析这个世界,但见到后仍不甘心所以要复活她,执念使她找到了我,赋予了我【自我】,赋予了从本体中分离出来,本应无貌的我【自我】。”
“莲子要救梅莉,想要让梅莉清楚知道哪边是现实,最终让梅莉选择她所承认的现实留在自己身边?”
“莲子,想要梅莉留在她身边……不对,其实她没发现吗?她真正的愿望是留在梅莉身边,只要她能跟上,那么梅莉选择那一边都无所谓吧?”
“老妖婆要复活北白河千百合,因为老妖婆实验出错而来到这个世界的红莉栖她们想要回去,桐生萌郁想要的是一个能让她依附的强者,宇佐见堇子想要的是同类,依文洁琳想要的是不再孤独,所有人都有着自己的愿望,那我呢?帮老妖婆实现她的愿望?还是想看到她的失败?”就和刚才近卫真纪子评价他的眼神所说的,奏叶现在整个人散发着非人之物的气息,无论平时隐藏得多么好,有时总会无意识地表现出来。
“看样子,真的是时候回去了呢。梅莉小姐和我所看的那个打着伞的妖怪是什么关系,还是不要太过深究,那些从其他个体传来的断断续续的信息还是过于模糊。我已经不同了,但对于本体来说我这个不同肯定是无关痛痒的——大概我死后祂会多收到一段不同的故事。唔,装成无辜无知果然比较适合我,毕竟我只是个分身而已……”自嘲般感叹着自己的真实,奏叶平静地感怀身世。
没错,他只是某个难以想象的存在的分身,是本体超越各种时空,散布在那浩瀚无比的星海中的微小粒子般的存在。他渺小同时伟大,众多而又稀有,短暂却又永恒,平凡更是特殊,他是本体的一部分,探究世界的触觉,他即本体,但又不是本体,本体的意志可以降临到他身上,但他只有回归时才能成为本体。
他是无序的代表,混沌的意志,潜行者的具现。
没有意志的祂放出了无数个它,那无数个它散布在无数的时空,有时是一个细胞,有时是一只蚂蚁,有时是一个人,甚至是一个神、乃至一个星球,无数个它拟态成一切观察着宇宙,搜集着一切一切的信息,代替不能移动的愚痴本体感受着世界。
“老妖婆说过完成了她的愿望我就可以去寻找我的愿望,但我的愿望是什么呢?”
“那要不要来我这里看看?”突然,一道婉媚的声音在他身后传来,完全没有料到这种情况的他吓了一跳,但当他转过头想看看是谁的时候,却发现什么人都没有。
“小哥,这边这边~”那道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听清楚的奏叶猛地抬头,结果看到空中裂开一条缝,与一般的空间裂缝不同的是,这个裂缝边缘的空间十分平滑,而且隐隐可以看到裂缝内充满了无数或大或小渗人的眼睛,那些血红的眼睛在不住转动,仿佛察觉到奏叶的视线般,全体一致地看着他,那些眼睛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感情,如果有密集恐惧症的人被这样盯着一定会吓得心肌梗塞。
而这么怪诞的缝隙上下两端更是恶趣味地打上了两个紫色的小蝴蝶结,进一步印证了其主人的特殊。看到这个异象,奏叶浑身冰冷,同时心里有道声音不断地对他发出警告。
我知道它!我知道她!我知道祂!第一个它指的是这道空中的缝隙,第二个她指的是这个缝隙的主人,第三个祂指的是其主人的正体——间隙,八云紫,潜藏于境界的妖怪,这些答案早已浮现于心。
把警戒升到最高的奏叶不久就放松下来,因为他清楚如果对方想要对他做什么,现在的他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
“啊啦,小哥好像认识人家呢,一点也不害怕我~嗯,而且你给人家的感觉也很是熟悉呢。”空中的间隙消失后又重新在奏叶面前打开,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从里面钻了出来,诡异的是她只钻出了上半生,下半身留在在间隙内。
明明是夜晚,她却撑着一把粉色的阳伞,那金色的长发分成一缕缕,每一缕都用相同的紫色蝴蝶结绑着,右手拿着精致的女式折扇遮住了半张脸蛋,露出的魔性眼眸中充满探究和好奇。
虽然遮住了下半边脸,但奏叶知道那张脸是怎样的,因为她的样子和梅莉小姐有八成以上相似,唯一不同的大概是那份经过久远时光沉淀下来的气质,如果说梅莉小姐是青涩的花蕾,那么眼前的她就是盛开的山茶花,都是天生丽质,后者却是把这份丽质完全展现,带来了魔性般的魅力。
“认识你?怎么可能?谁知道你是人是妖啊?而且别看我这样子,我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了。”对着这个貌似有着很深纠缠的妖怪,奏叶却是笑着对她说起谎来。
“啊啦~小哥真的不认识我吗?一般人看到我的话不是应该会害怕吗?”
“大姐你就不要说笑了,我这个普通人怎么可能会认识你这样的美人呢?”奏叶微微把身体沉进水里,同时拿浴巾挡住了下身。
“人家可是十七岁的美少女哦~小哥你的称呼太失礼了。”听到奏叶对她的称呼,她“啪”的一声收起了纸扇,那张白玉般在夜里也晶莹剔透的脸蛋完全展现在他眼前,看得他微微失神,接着被一个从天而降的铁盘“砰”的一声砸中了脑袋。
还好那个铁盘并不厚,而且落下的高度也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奏叶只感到稍微有点疼而已。
“一言不合就动手,晚上打着遮阳伞,还有这诡异的出场地点,怎么看都是你失礼吧?要知道,这里可是男汤。”清醒过来的奏叶摸了摸被砸的脑袋,一脸不满地看着她。
“哎呀~原来是这样啊,那还真抱歉呢。”虽然嘴里这么说,但八云紫脸上连丝毫歉意都欠奉,“我那边可是大白天,为了不晒黑,淑女可是不能缺少阳伞呢。而且对于小哥的失礼称呼这已经是小惩了哦,要是别人的话已经被我丢进间隙中隙间掉了~要好好感谢我哦。”
对她的威胁,奏叶没有表现出丝毫畏惧,妖怪是喜怒无常代表,就算他做出怎么样的反应,该被 干掉的时候还是会被 干掉,而且妖怪是以人心的畏怖为食,越是接近人形的妖怪越是强大,而雌性妖怪越是美丽就越危险。
“我可是大妖怪,才不会和普通的小妖一样以畏怖为食呢。”八云紫看着奏叶的眼,从那里看透了他的内心。
“读心?”
“不是哦,是瞳见。以妖气的流向,判断对方,以直视对方的双眼而直接读取对方的感情,嘛~再加上我的阅历,知道小哥在想什么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了。”
“那不就是和读心一样了……还特意换个名字,真是侨情。”知道这种能力是怎么回事后,奏叶不动神色地错开了目光。
“呵呵,如果小哥真的要这么认为的话也可以。不过,小哥你真的有趣呢?难道你就真的不怕我?要知道敢在我面前说谎的人可不多哦。”收起了阳伞,让它被间隙吞没,八云紫将纤细雪白的手肘撑在虚空中,双手托着年轻却带着奇异成熟的面容微笑地看着他。
“你就当我是粗神经好了。”闭起眼的他叠好湿毛巾放在额头上,以这种方式完全避开了对方的瞳见术,同时故意用嘲讽的语气抱怨起来,“还有,自称淑女的你这样盯着一个年轻男子的裸.体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呢?”
“呵呵,既然小哥不欢迎我,那我就离开好了。”沉默了一下,八云紫仿佛真的放弃般缩回间隙中,静静地消失了。
感觉她的气息完全消失后,奏叶睁开了眼上下观察了一番,确认她真的离开后松了口气,“真是出现得莫名其妙。”
八云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