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见多识广的调查员,苏牧他这一生走过无数的地方,从卡萨斯的墓地到被被深渊所侵蚀的洛斯里克城墙,从梅高的诞生地到月神的房顶,在过去的岁月里,他跟随着一个只会吹牛和躲在最后放冷箭的导师见识过很多常人不得踏足之地,也经历更多的常人一辈子都不可能遇见的场景。
但是像今天这样的,直接行走在一座完全被血肉所包裹的土地的恐怖经历,还是他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在最初的惊讶之后,在经过了一些试探确定这些生长着新月草的血肉土地是可以被人直接踏上之后,他和马丁小心翼翼地踩在了那鲜红色的肌肉纹理上,就像是踩在一具尸体一般。
“这里恐怕就是苏美鲁王国当初真正与象神昌格那·方庚交战的地方了吧!根据我从学院大书库里得到的资料来看,我们脚下的血肉很明显地有着昌格那·方庚的力量在。”
在蹲下用手指轻轻地触摸了一下自己脚下的土地之后,苏牧得出了这样有些恐怖的结论。
“不过虽然在导师的课程里我早就知道凡是达到了贝塔级生命的邪神的血肉有着污染周围环境,强行改变附近生物和地质特性的力量,但是像现在这样的景象也太过惊人了一点吧!”
“从目前我们观察到的范围来看,”苏牧说着望了一眼远处几乎看不到尽头的血肉土地,“它至少都由小半个亚南城大小了吧!”
“或许,还不止呢!毕竟流淌在这里的邪神血液并不止象神昌格那·方庚一人呢!”
同样的望了一眼那远处几乎看不到尽头的血肉土地后,马丁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套正教廷守夜人专用的制式长剑和左轮手枪,一边往里面放着正教廷特制的对邪神也能产生危害的灵能子弹,一边说道,“毕竟在这里还留着巨人尤姆的血液呢!”
“就算只是剩下了一颗心脏,与象神昌格那·方庚这样的贝塔级邪神相比,那作为曾经触及到了诸神巅峰的欧米茄级生物巨人尤姆的一部分,它也是绰绰有余了。”
“是啊!”看着马丁的做法,苏牧同样从自己的外套中拿出了一个短柄魔杖,在按下魔杖底端的一个机括之后,一截锋利的长刃从它的顶部弹了出来,化作了一柄可以使用魔法的短剑。
“这是你们密涅瓦学院的调查员装备吗?看起来还很不错的样子呢!”
对于苏牧手中这件同时具备了魔杖和近身武器两种特性的装备,马丁有些好奇地说道。
“恩,差不多吧!你可以称呼这东西为结晶短剑,它是一位我们学院中的结晶导师的成果,在理论上它有着可以让人同时使用魔法师的魔术、骑士的战技与信徒的神术的多重效果,在经历了一次大规模推广之后,它现在已经算是我们所有调查员的标准配件了。”
苏牧说着继续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一本厚厚的黑皮书籍握在左手,并用一种炫耀的口吻说道,“不过我手里这把结晶短剑他是特制的,除了那上面的三种功能,它还被固话上了一句我们东方特有的术法咒语。”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在苏牧的介绍下,马丁理所当然地注意到了那句被刻在结晶短剑手柄出的咒语,并轻轻地念了出来。
“不过你这咒语似乎没有什么效果啊!”
“废话,这是我们东北百年圣人的诗句,在没有仔细研读过对方的典籍,深切地体会过对方的思想前,单单像你这样的没有感情的朗诵怎么会可能有用啊!你要想我这么来才行好吗?”
说罢!苏牧便突然转身面向了自己右方的看似无人之处,然后吸气一呼,用一种革命般的大热情抑扬顿挫地念叨,“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
霎时间,在马丁眼中,就像是有神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伸手挥了一阵风一般,一道带着寒意的冷风在转瞬即逝之间就扫过了那边看似无人之处。
空气中的水汽因此化作了晶莹的冰晶覆盖在了那片血肉化作的土地上,而在这片血肉化作的土地上,更是有数道手臂被几根吸盘触手所替代的黑影从原本的隐身状态逼了出来。
“用这么低劣的手法来暗算一名密涅瓦学院的调查员可不是什么正确的选择哦!要知道在我家的那个自称为鹰眼的导师手里,我可是早就习惯了啊……”
苏牧口中那最后“啊”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在这些黑影的面前,苏牧身影就化作了一道流光,冲向了这几个被他的术法所冻伤的黑影面前。
在蕴含曾经自己家乡的圣人理念的术法,象神昌格那·方庚所赐予他们的畸形身躯根本就派不上多大的用偿。
那阵看似简单的寒风带给了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多上许多的伤害,那些象神昌格那·方庚的眷族们那一刻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僵硬了一般,哪怕是清楚地看到了苏牧的突进动作,也做不出了任何有用的防护措施来。
只是僵硬地举起了那几根改造后的触手拦在了自己的身前,接着被扑面而来的苏牧轻而易举地用自己手中的结晶短剑刺入了身体。
就仿佛是餐刀切入牛油一般,那柄特意用秘银加灵能金属所制成的结晶断剑很轻易地就划断了这几个昌格那·方庚的眷族的身体,在那灵能金属的效果下,甚至对方的身体被划断的那一瞬间里都没有一丝血液流出。因为就在那一瞬间里,所有的血管与它周围的肌肉组织都被密涅瓦学院所特制灵能金属被烧焦了,在专门为了应对邪神所创造的武器下,这些邪神的眷族委实说不能算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而在苏牧轻易地搞定了这几个想要偷袭他的家伙之后,站在他身旁的马丁同样也是毫不逊色,在那出色的正教廷枪斗术之下,那几个想要袭击他的邪神眷族也很轻易地被送了便当。
只不过就在苏牧和马丁轻松地解决掉这几个邪神眷族想要之后,一件让他们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在他们的面前,那几个刚刚死在他们手中的邪神眷族竟然像是被沉入了什么腐蚀性液体一般,缓缓地在这块血肉大陆上溶解了。
从最外面的衣物开始,一直到最里面的畸形躯体,在失去了自己的生命之后,以一种奇特的姿态,他们的尸体就消失在了苏牧与马丁的面前。
这恐怖的场景,赫然都让两人的心底冒出了同一个词语。
消化!
没错,就像是胃囊一样,这块血肉形成的土地刚刚消化掉了一地眷族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