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者、思想者、观想者(上)
梅莉(?)的主视觉:
啪沙啪沙,啪沙啪沙。
知了知了,知了知了。
咔嚓咔嚓,呼呼呼呼。
视线所及的是一片大海,背后应该是一片树林吧?海浪的声音,蝉鸣的声音,还有列车行驶的声音,风带来了海潮的味道。
比如看到三只妖精在天空飞、比如远方有着龙在行云布雨、又还比如我身边裂开了一道布满眼睛的裂缝,从对面传来了各种欢声笑语。
对,这是梦,是虚幻的梦…………
睁开眼,莲子在叫唤着我,看到一脸紧张的她,我在心中感到一阵温暖。
眼角滑过的泪水,我微微张开嘴,轻声地呼喊着——莲子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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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梅莉小姐。”奏叶在这么回答的时候表情十分的不自然,看到这一幕近卫夫人忍不住笑出声来了。对于梅莉现在不断传来的怨恨,奏叶觉得可以理解,到了现在他那混乱的大脑终于冷静下来。
梅莉对他的怨恨是合情合理的,虽然他并不认为最开始错的是自己,但之后自己所做的事情使她有怨恨的理由。
简单归纳一下来说,她的恋人喂了他,他和她的恋人间接性接吻了,然后自己又喂了她,他和她也间接性接吻了,最后他用他和她间接性接吻过的筷子喂了她的恋人,他和她和她的恋人三人再一次间接性接吻。终上所述——这是她的恋人开了个头,然后他跟了风,最后作了个死的故事。
眼圈通红的梅莉,一脸纠结的奏叶,还有看起来没有异常的莲子,三人在沉默中把这顿饭吃完。
待服务员把吃完的碗碟收拾好后,交流会也进入高.潮,依次坐好的宾客听着上台发表演说的人所讲的信息,手里也拿着分发的各种资料,而他们三人在异常尴尬的气氛中听完了整个演说,至于到底听多少就不清楚了。
最后是自由交流时间,散开的人们大体分成四个群体,近卫宗尚身边一群,主要演讲者那边一群,组织者那边一群,最后是各种关系者一群。而奏叶则孤独一人站到窗前,望着天上的繁星发呆。
“啊啦阿拉,两位小姐没有陪你呢。”近卫夫人走了过来。
“近卫夫人——好吧,真纪子姐你就别调笑我了,我和她们真的不是那种关系。”奏叶苦笑地回过头,看着近卫夫人那张明显挂着调戏两字的脸。
“那是因为奏叶君身边发生的事情很有趣,所以我忍不住想欺负你一下。”
“这样明明白白地告诉我真的好么?”对于这样坦率地说来看他笑话的近卫夫人,奏叶怎么也生不起气来。
“今天能认识到你也不枉此行,所以就别怪我好奇啦。”真纪子夫人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的莲子和梅莉。
在自由讨论开始后,梅莉就被莲子拉着去参加,或者去听那些专家教授的讨论,而且还不时插上一两句,现在奏叶已经感受不到她们的心情了,看来能力已经解除,虽然如此,但他想那两人现在并不是很高兴,因为梅莉的脸上布满阴云,而本来兴致勃勃的莲子也渐渐不说话,这使他有点担心。
“那两位可是很好的小姐,你要好好珍惜哦,奏叶君~”似乎察觉到奏叶在担心她们,真纪子夫人若有所指说道。
“真纪子小姐你说笑了,我和她们只是今天才偶然认识,而且明天就要分开了,我并不认为我和她们之间还会有什么交集。”奏叶的眉头现在是皱着的,从近卫夫人说了那番话后,他总觉得被某种不明意志所影响,搞得心烦意乱。
“如果你是这么认为的话我也无话可说哦,但我肯定你和她们还会发生各种有趣的事情。”
“何以见得?”
“因为她们现在就向这边走来啊。”真纪子夫人让过了身子,如她所言,梅莉和莲子已经离开人群向这边走来。
“真没意思!那些老顽固简直食古不化!”回到这边,莲子就忍不住抱怨。
“所以我说过叫你不要过去了,莲子你总是不听。”对于她的抱怨,梅莉没好气地说道。
“老人家和年轻一辈总会有些代沟的,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除去极少一部分真正开明的老人,思想步伐不一的两代人是谈不起来的。哪怕是我们也不知道你们到底在想什么。”不知何时,近卫先生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这里,然后发表了一番中年人的感概。
“是啊,连我也已经不知道女儿在想什么了。”丈夫的话引起了真纪子夫人共鸣,她在少年少女面前大方挽起丈夫的手,整个人靠在他怀里。
“没关系,就算不知道京香在想什么,她仍然是我和你最爱的女儿。”近卫先生用力地抱住妻子的肩,脸上露出了铁汉柔情的微笑。
看着这对夫妇恩爱的样子,梅莉也忍不住挽住了莲子的手,接着两人相视一笑,那个笑容分外的甜蜜。
“啊,好闪!HP下降了,SAN值见底了,这两口狗粮真够毒。”奏叶棒读地说出这句话,然后收获真纪子夫人的一声娇笑,梅莉小姐的一记白眼,还有莲子反搂梅莉的晒恩爱的炫耀。
“好了,近卫先生,现在能说正事了么?”奏叶端正了一下站姿,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看着近卫宗尚,而在听到这句话后,作为局外人的两位小姐善解人意地想要走开,但却被真纪子夫人留住了。
近卫先生带点惊讶地看着奏叶。
“什么时候发现的。”他抽出被挽住的手,如仁王般站到了奏叶身前。
“要说什么时候啊……”奏叶抬头看着天花板,有气无力地开口,“大概是在你向我搭话开始的吧?”
“呵?”近卫先生十分感兴趣地静待下文。
“我自问除了衣着外没有其他特殊的地方,联系到之后的对话如果还没有发现的话我就是笨蛋了吧?”作为十分自知之明的人,奏叶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刻意隐藏自己,这种行为习惯是他的人身准则。
“首先,作为赞助人的你也不应该完全记得所有名册,毕竟你只是赞助人不是筹划人;第二,和我这种普通人搭话,而且当我做自我介绍说谎时,作为上位者的你却没有特意对我施加压力;第三,真纪子小姐对我的态度过于积极;第四,这场宴会中对我的处处迁就,最后还把莲子小姐和梅莉小姐请进来。这些行为怎么看都不正常。”奏叶用冷淡的目光看着近卫夫妇。
“这些也可能是出于好奇和善意,你上述的那些并不成立。”近卫宗尚无畏地看着他。
“别说笑啦,近卫先生……”微微叹气,奏叶的表情瞬间松弛下来,因为他知道接下来要揭开谜底,同时麻烦的预感也渐渐迫近。
“看到我手上这根注连绳么。”他扬了扬挂在右手上的草绳,“这东西是自称媛巫女的家伙给我的,带了这么久我也发现,只要我带着这东西,我的存在感就会变得更稀薄,除了特意接近我的人外,所有人都会把我当成没有倾谈欲望的路人,所以你找我聊天肯定有目的,哪怕没有也肯定早就知道我这个人。”
“不愧是那一位养大的人,观察入微,推理清晰。”他赞赏地看着奏叶,那张严肃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既然你都挑明了,那我也不藏掖了,说到目的其实也只是想见一见你,同时希望你把某件东西送给那一位。”
“那一位?这个称呼还真特别。你确定你没有找错人?”奏叶无语地看着他,同时知道预感成真了。
“当然,我花了两年时间才确认是你,当然不会搞错了,冈崎奏叶。”
“冈崎?奏叶君不是姓姬么?难道是骗人的?”莲子低声地说道。
“莲子,别人骗你也不奇怪吧,毕竟人心隔肚皮哦。”梅莉的语气听起来没有变化,但这句话让奏叶感到极其刺耳。
不知为何,他心里涌现出一股控制不住的冲动,转过头对着她们解释道:“我没有糊弄你们!冈崎这个姓氏我从来没有承认!姬这个姓的由来是因为我出身的地方,我本来姓姬的!所以我叫姬奏叶!”
“哦呀~是吗,但你怎么这么激动?”梅莉不爽地看着冲着她们大喊的奏叶,心里的那个小疙瘩却悄然消失了。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奏叶君说的老妖婆是谁?还有近卫先生说的冈崎这个姓氏和提到的那一位有什么联系?”莲子率直地接受了这个解释,然而她的那份好奇却令他不知如何说明。
“…………,想不到你会称那一位为老妖婆。”近卫先生讶然地看着奏叶。
“年纪大,外貌却一点变化也没有,总是装嫩而且喜欢乱来,不是老妖婆又是什么。”他扯了扯嘴角,低声嘟囔。
“我想整个世界也只有奏叶君你能这么称呼她,毕竟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那一位都是历史上无可取代的伟人。”真纪子夫人感叹了地看着远方,双眼里充满了敬畏。
奏叶瘪了瘪嘴,但又没法否认,最后只能沉默下来。
“等等……历史伟人?女的?而且姓冈崎?难道你们说的是冈崎梦——”莲子想到了某个可能,正想向核实一番时却被梅莉掩住了嘴。
奏叶向梅莉小姐投以感谢的目光,毕竟这里人多眼杂,那个名字要是说出来实在太引人注目了——无论是从好的还是坏的方面来说都是。
